“姐姐,是我。刚明哈打传呼给我,说看到小曦上你这来了?”晨曦听出是江南的声音,有点慌的站了起来,下意识的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四顾扫了一眼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萍姐家,她躲是没用的。
萍姐看着晨曦摇头笑笑走过去开门,嘴里嗔怪的说:“南伢子,你就这么急得猫抓、火烧一样啊?大半夜的跑来,这不知道的从门口过看到,还以为我半夜起来给野汉子开门呢。”
江南几乎是用冲的从刚打开的门缝里钻了进来,嘻皮笑脸的对他姐说:“算了啊,就冲着我姐夫的威名,哪个不要命的人敢来当这个野汉子,借个虎胆也没人敢惹你。”嘴里冲着他姐说话,眼睛却直盯着晨曦。
晨曦双眼泛红,腿开始有些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没见到江南前,她想躲避他,见到了却想扑进他怀里哭,佛仿在一刹那明白了那是——爱。所有的逃避,所有的犹豫和迟疑,只是因为对大哥的愧疚。心底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爱上江南是对大哥的伤害。晨曦只是不忍心,她不能那么残忍的看着大哥独自痛苦。
江南狠狠的把晨曦揽进怀里,悄声在她耳边说:“你个小丫头片子,我早该听阿荣的话把你拿下,我再不能大意的让你跑出我的手掌心了。”
晨曦有些羞涩的推开江南,她知道江南说的“拿下”是什么意思。
萍姐从后面曲指敲江南的头,笑骂:“你个死小子,你能不能让曦妹崽好好把面吃了?面都糊成粑粑了,辛苦我煮半天。”
“我也要吃,我一路跑过来,晚饭早消化完了。”江南在自己姐姐面前象个撒娇的孩子。
“吃吧吃吧,我煮了不少,干脆三个一起吃,吃饱了去睡,我看晨曦快累坏了。”萍姐宠爱的看着自己最小的弟弟,转身从厨房又端了二碗面出来放在桌上。
“等下你也别回去了,你跟崽崽去挤着睡,晨曦跟我睡楼上。”萍姐看似不经心,其实用心良苦的对江南说。
江南狡黠的说:“崽崽要是半夜醒来看不到你会闹的,姐还是陪崽崽睡吧,我睡沙发就好了,晨曦睡楼上去,她也累了,自己一个人睡舒服点。”
萍姐没答话,说面太淡了,叫晨曦帮忙去拿下盐坛子来。
看着晨曦进了厨房,萍姐伸手揪住江南的耳朵,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贼小子,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你别想学你姐夫生米煮熟饭,这种事要让小曦自己想清楚,她要心不在你这,你就是睡了她也是白睡,要走的还是会走。好歹我也看着她成人,你别害了她。”
晨曦拿着盐走过来,看着这姐弟俩怪异的姿势,心直口快的问:“阿南你又惹姐生气了?”
萍姐松开手,屁股坐回椅子里,打着哈哈说:“死小子抢我碗里的肉呢。”
江南狼狈的揉着耳朵,冲晨曦傻乐,趁晨曦低头吃面,极快的俩根食指扒拉着下眼皮翻着眼白冲他姐做了个鬼脸,同时无声的用嘴型对着他姐说:“你管我啊。”
萍姐做势抬手假装要打江南。
江南一缩头,歪着脖子一边吃面,一边指指晨曦。
吃完,濑洗耳恭听完毕已近凌晨,三人按萍姐的安排各自安睡。
第二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打击
离开这城市一年了,晨曦看不出这座古老的小山城有什么变化,依旧狭小的街道、拥挤而低矮的建筑、象蜘蛛网一样密集的电缆线从空中纵横交错的纠结着,象极了晨曦此时纠结的心绪。
五月的宝庆古城虽说已是立夏,却仍略有凉意,晨曦身着从f城穿回来的夏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怪异,她扭捏着被江南半抱半拽的一路招摇过市,心里有甜蜜也有隐忧。
江南是霸道强势的,从踏进萍姐家开始,晨曦就再不曾脱离他的视线范围,他斩钉截铁的宣布尽快结婚。
虽然晨曦重归后与江南相见那刻就确认了自己的情感,但她对于这样热烈而霸道的“占有欲”显然是不适应的。她有些苦恼,回来快一周了,紫珊给她的假期只有十天,无论如何总该给紫珊一个交代,还有那个在苦苦等待依依消息的陈明仁。
江南的父母对于晨曦的出现没有太多的惊讶,这个最小的儿子一向我行我素,能让儿子带回家的女子,他们要反对是无济于事的,何况晨曦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知根知底没什么让他们不满意的地方。对于儿子提出要结婚,俩老没有异议,还热情高涨的开始张罗起来。
江南去晨曦家提婚事的时候,晨曦的父母反应冷淡,或许是对于晨曦的出走恼怒在心,父亲连正眼也没看江南,母亲冷漠的说了句:“你们都搞在一起了,招呼都没打一个,要结婚也不用跟我们说,我就当家里没这个人。”
晨曦没有解释,却彻底的灰了心。
天下所有的人都可以怀疑她是否洁身自好,但是母亲的这番话是对她最彻底的否认。无论江南有多霸道,对于晨曦婚前不能同居的坚持他是尊重的,晨曦感激江南在这件事上的大度,正因为如此,晨曦才更为肯定的相信江南对自己的爱是认真的。
这些天,江南请了假拉着晨曦大街小巷的转。按江伯母的意思是希望他们婚后能住在身边,江南坚持要单过,因而江伯父建议去看几处房子,满意了就由老俩口出资买下来。
原本江家的意思是买江伯父单位的集资房,一来离家近方便照应,二来江伯父大小也是单位的领导,按排资论辈也好,工龄也罢,在房款上还是很有优势的,但是江南很早就知道晨曦一直梦想有个独门独院的小家,能有种种花、养养猫猫狗狗的小院子,能远离喧嚣安静生活,所以一定要找一处带院子的民居。
晨曦无法阻拦正处于狂热状态下的江南,只能被动的跟着江南每天四处转悠,事实上,晨曦想跟江南说先订婚,必竟自己才二十二岁,必竟f城的工作总还是要有个交待的,何况因为她没有向原单位办理任何请假手续就一走了之,原单位已经将她除名了,她不想做个闲人让江南养活。
“江南,我们先别回去,去山上坐坐吧,我想跟你说点事。”从马家坟山附近的一户民居看完房子出来,晨曦终于鼓起勇气想跟江南谈谈。
江南歪着头笑起来,询问的说:“快六点了哦,姐姐在家等我们吃饭呢,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
因为和家里完全决裂了,这些天晨曦一直住在萍姐家,她坚决反对江南提出的住到他家去的提议,在晨曦心里,她要名正言顺成为江南的妻子才会住进江家,这些天江南也陪着她住在姐姐家。萍姐每天准时做好饭,非要等俩人回家才开饭,因此江南才提醒晨曦晚饭时间快到了。
晨曦心想回萍姐家也好,估计自己跟江南说推迟结婚的事,江南肯定反应过激的,萍姐在也许能帮忙劝着点,于是点点头说:“好吧,我们先回去。”
大信街。
黄昏的大信街,各家门前围坐着一家老小,四脚小方桌、几把小竹椅,饭菜香浓郁。
“南伢仔,哪策来滴妹崽?”
“南哥,吃饭了没啊?”
“南哈,晚上耍去?”
晨曦和江南一路走过,老老少少们嘻嘻哈哈的跟江南打着招呼。
“你俩个耍会,菜还要得一下才好。”俩人刚到家门口,萍姐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江南被邻家的小子拉在门口下棋,晨曦进屋径直去厨房帮忙,却让萍姐推了出来,于是只好老实的坐在江南身边看棋。
江南棋艺不错,连胜对手三局,起身笑着说:“你小子,棋太臭,没意思,不下了。”
这时,远处过来一个年青男子,隔着十来米就在叫:“南哥,吃了没啊?找你有点事啊。”
江南微转过身,看到来人,脸上表情似是僵了僵,迎过去低声跟男子说起话来。
晨曦远远的看着,见俩人几句话后好象开始有些争吵,于是走过去想劝解。
江南见晨曦过来,停住不再说话。男子也停口望了望晨曦,然后继续说着:“南哥,无论如何你过去趟吧,要不我不好交差。”
江南拉起晨曦的手往家走,对男子不耐烦的说:“我知道了,你先走吧,过二天我会处理的。”
“不行啊,等不得了,你现在就去吧。”男子似有些急起来,伸手来拉江南的手臂。
江南突然发火了,猛的一甩手臂,回身推开男子:“你别拉拉扯扯的,这事和你有屁关系,你插什么手,滚远点。”
附近的人都向这边张望,却没有说话也没人动。
年青男子可能觉得有些丢脸,气冲冲的指着江南对晨曦吼起来:“妹子,我看你人不错,提醒你句,别跟他搞在一起,他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不负责的。”
晨曦觉得头上似有一个炸雷响起,头晕目眩不知所措的站在路中间呆了。
“老子打死你个碎嘴子。”江南怒吼,顺手抓起路边不知道谁家的椅子砸向那男子。
哗的一声爆响,椅子散架了,男子被砸得跌倒在地,江南上前一步抬脚就踩向男子腰间。
晨曦突然醒觉过来,冲过去抱住江南的腰,拼命往后拉。同时冲着躺在地上的男子说:“你还不走?等死啊。”
男子看起来有点怕江南,翻身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的灰尘边往巷口跑边说:“妹子,找这样的男人你会后悔的。”
晨曦不由自主的接了句:“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说,你不想死就快跑。”
男子很快就不见人影了,晨曦只觉全身无力,默然的放开抱着江南的手,跌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脸色苍白。
萍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邻居叫来了,过来扶起晨曦,回身进屋。
江南脸色难看的跟了进来,看着晨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双手抱头坐在沙发上沉默。
“小南,怎么回事?刚才那男的说什么搞大人家肚子,你是不做了什么事?”萍姐语气不善的开口问。
江南沉默着,脸埋在手掌中,不肯抬头。
“舅舅,你是不是被老师批评了?”这时萍姐的儿子辉仔从楼上跑了下来,挤在江南身边摇晃。
萍姐看看晨曦,又看看辉仔,无奈的对晨曦说:“小曦啊,你带辉仔去外面玩会好吗?”
晨曦沉默半响,摇摇头坚定的对萍姐说:“姐,我想跟江南谈谈。”
萍姐面有难色的看了看江南,再看看晨曦眼里肯求的神情,无奈的点点头,抱起儿子说:“我带辉辉出去转转,你们好好说,不要赌气,不要吵。”之后,转身出门。
江南跌坐在沙发里,低着头,双手十指绞在一起,脚尖在地上来回的蹭,始终不发一言。
晨曦靠在饭桌边,双手反在身后撑着桌沿,失神的盯着自己的脚背发呆。
因萍姐母子俩的离开,屋里一时间静得有些怪异。
“你爱她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