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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散发着微微金光的佛珠轻轻滚到周昊身边,那个神奇的百变魂器的本体竟是颗小小的佛珠。
他猛的咳出两口鲜血,仰视着紧握着临狱的安平,狂笑道:“来呀!杀了我呀!你现在若是不杀我,日后一定会后悔!”
“你要找我报仇?”安平的音调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半分起伏,可他充满杀意的眼神却显示着他的内心其实并没有表面的那么平静。
“你说呢?”周昊忽然平静了下来,他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容,将他英俊的脸庞勾勒的有几分狰狞,“若是现在我们两换了个位置,你早就没命了,我本来就是来复仇的,安公子!”
安平看着周昊,紧握着临狱的手渐渐放松,他眼中杀气消散,竟反身向擂台中间走去,淡淡的声音传进周昊的耳朵:“要来报仇尽管来,可是你现在杀不了我,以后也一样杀不了我。”
周昊看着安平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一手抓起滚落在身旁的佛珠,挤开人群,向外跑去。
安平走到千疮百孔的擂台的中心,淡淡的环视擂台下还能站着的数百人,嘴里轻轻说:“还有谁?”
一时之间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答。
“安平这小子真傻。”乐倾城看着擂台中间那个淡然的身形,撇了撇嘴,“他以为不杀周昊那家伙,就能使两国之间和平相处么,也不想想,若是圣龙国想要和平,又怎会去抢火魂弩的设计图。”
“公主是说,安平放了周昊,是为了不使圣龙国与天陆王朝关系再有度恶化?”肖先生微微吃了一惊,投向安平的目光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是啊,你说可笑不可笑,明明是个不在意其他人生死的冷血动物,有时候却会为百姓着想。”乐倾城忽然又笑了起来,她站起身,对擂台旁的人们大声的说,“擂台被破坏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待擂台修复之后,再继续开始。”
“平儿,你休息一下吧,不要让我失望哦。”乐倾城对安平露出一个温柔到极点的笑。
所有人都看到了乐倾城最后对安平的笑容,修复擂台什么的显然都是借口,只是想让安平多休息一会儿。每个人心中都是这个想法,人人都恨的牙痒痒的,朝安平投向羡慕嫉妒恨皆有的目光。
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修复擂台的确是乐倾城的借口,只是却不是为了安平,而且其他。
安平淡淡的向乐倾城点点头,向擂台下走去。人们羡慕嫉妒的目光和他没有半分关系,至于乐倾城的先天媚体,也因为隔的太远,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待安平走下擂台,立刻就有几个穿着宫中制服的大汉推着几车花岗岩走来,每个人都带着一双手套。那双手套显然也是某种魂器,在手套的作用下,大汉们力气大增,迅速的用工具将损坏的花岗岩拆下,在换上新的岩石。以他们的速度,看来不出半个时辰,就能修好。
安平走回黛黛她们身边,便立刻盘膝运气,开始恢复魂力了。他连战三场,虽然没受什么伤,可无论是吞噬之戒中的魂力,还是体内的魂力,都消耗的快要见底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汉们已经将擂台修了个七七八八,被安平与周昊相撞时,所产生的魂力震晕的百姓们也都被亲朋好友背了回去,只剩下数百个还想要试试运气的人们依然站在擂台边,眼睛不时的向皇宫上的那抹红色人影瞟上一瞟,眼里充满了贪婪。
那个与百里天星一起来的女子眼睛在所有留下的人身上扫过,淡然的眼中蓝芒不断闪现,将所有人都看了一遍,才对身边正盘膝运气的安平说:“地魂境除了你和祁山双怪,还剩下十七个,你打算一对十七么?”
“怎么,不行么?”安平身子不动,嘴里淡淡的反问道。
“不是。”女子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露出了一个微笑:“只是我很怀疑,作为一个只不过金魂中期的你,真的可以独战这么多人么?”
“这个你不必担心。”安平淡淡的应了一句,不再说话了。
半个时辰后,擂台终于修复完毕,安平再一次踏上了擂台的中心。这一次,很快又有一人跃了上来……
太阳渐渐西斜,它也终于抵不过时间的逼迫,藏进了西边的群山中,夜幕终于降临,将世间笼罩竟黑暗之中。
在皇宫前的擂台旁,七只火把上火焰微微摇曳,在火把的微光中,安平正在与他的第十一名对手游走切磋,表情一如往常的淡然,可脸色,却比中午刚上场时苍白了许多。
他在这一天创造了神话,在魂力的世界中以弱胜强的案例数不胜数,可从来没有人曾在数个时辰内,以车轮战的方式打倒十余位修为整整比他强上一阶的敌人。而安平自己,现在还在战斗!
在擂台下,连那个一直淡淡的女子此时也是脸色微变,目光始终跟在安平的身上。她现在竟然也开始相信,说不定……说不定安平真的能站到最后。
皇城之上,乐倾城始终挂在嘴角的微笑也早已不见了踪影,安平仅仅用了一个月,就将实力提升到了这样的一个境界。连战十一人,甚至连上次与她战斗时所用的那种将魂力提升的方法到现在还一直没有使用,这样的力量连她都感觉到了丝丝的威胁。
这一刻,在她的心中,已经将安平定义成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今后若是不能收服,也一定要杀死的人物。
只是,今天对于她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
乐倾城看了看天色,忽然对身边的肖先生说:“我先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明白。”肖先生笑了笑,显然明白乐倾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的意思。
乐倾城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颗玉珠,她纤细的玉手轻轻一捏,玉珠碎了,碎沫从她指尖洒落,却没有再能吸引住她一秒的目光。
她柔柔的起身,向城下走去,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决绝。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安平身上,根本没人发现城墙上乐倾城的离去,只有一个穿着翠绿色衣裳的女孩向着城墙眨了眨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嚯呀一声,轻手轻脚的向皇宫边潜去。
章三十九 革命
距万霄城数里的郊外,一个中年人站在一丛灌木中,他像一杆旗帜般挺拔的站着,坚毅的脸庞上棱角分明,狼一般的招子里神光流转。。
他背着手,右手上捏着一颗翡翠色的玉珠,眺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万霄城,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忽然,他手中的玉珠竟自行裂开,化作珠粉,轻轻的从他指尖滑落。
他眼珠动了动,将右手举了起来,看着滑落的珠粉,竟发起呆来。数秒之后,神光重新回归了他的眼瞳,猛的一挥手,手中的珠粉在身边洒落。
在他身后的灌木丛中,一个个人影无声无息的站了起来,原本空荡荡的郊外在这一瞬间忽然变得人头攒动,怕不是有数千人。
若仔细看去,却会发现他们的装扮其实并不统一,其中大半,装备精良,身戴火红战甲,背着充满传奇色彩的火魂弩,他们本应该驻扎在二十里外月城卫。
而另一小半身穿皮衣,眼中透着凶残,腰间别着弯刀,却是与天陆王朝势不两立的北方蛮兵。
而他们现在,却如同兄弟一般,静静的站在那里,他们的眼中,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万霄城!
站在月城卫与蛮兵身前的那个男人看着万霄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右手缓缓举高,然后重重一切!
随着这一切,百名身穿皮衣的蛮兵动了,他们身形敏捷,瞬息间无声的穿过数里的距离,十丈高的城墙在这些百里挑一的蛮兵面前根本算不上阻碍,他们轻松的跃过,以最迅速,最简洁的手段杀死了百名守城的将士。
整个翻墙,杀人的过程不到十秒,蛮兵就占领了城墙,百名守城将士的死亡仅仅发出了三声没有完全叫出口的呼喊,显然是早就演练过千万遍,才有可能达到这样的效率。
可即使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男人与他身后那数千名战士都没有半分动作,直到登上城头的那百名蛮兵放下早就准备好的绳索,用火把在城头晃了三晃,男人才忽然动了,像一头奔向猎物的狼,开始了潜行。
男人一动,那数千名战士也开始动了,跟在男人身后,如潮水般向万霄城涌去。悄无声息。
就如同文征帝所不放心的那样,月城卫,或者说乐倾城,叛乱了。
战府。
战天启坐在怀墨阁中唯一的一张椅子上,闭目养神,上了年纪的老管家站在他的身后。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四个时辰,他们都知道会发生什么,原本战天启是可以做些什么,阻止这场悲剧的。
可乐倾城很了解他,知道自己这位坐上了军界第一把交椅的义父其实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既然乐倾城开口了,他就不打算拒绝。他很宠这个义女,在他没有找到安平之前,这是他唯一的孩子。
更何况,这是她最后的请求。
忽然,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怀墨阁的门外传来,来的人显然十分从容,就像是去老朋友家串门聊天一般。
战天启听见这个脚步声,眼皮忽然颤了一颤,似乎想做些什么,可马上又被自己强行抑制了下来,最终动也没有动。
脚步声的主人进来了,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闭着嘴,闭着眼。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书房的中间,停下脚步,身子微侧,左手伸了出来,向着他来时的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战天启闭着的眼睛霍然睁开,爆出一道神光,死死的盯着老人形同枯骨的左手。神光如有实质,若是普通人,手上都会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可老人的左手没有一分变化,静静的伸在那里。
半饷,战天启眼中的神光悄然散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魁梧的身体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这两父女,一个猜忌提防自己的女儿,一个设计逼迫自己的父亲,我一个局外人,瞎参合个什么劲啊,老陈啊,我们走吧。”他话语里带着深深的无奈,眼睛里透着疲惫。
“是,老爷。”身后的老管家低头,跟在战天启的身后,向门外走去。
百里府。
轰!
在百里家的大厅中,百里苍穹狂暴的魂气充斥着每一寸角落,他头发竖立,一双虎目圆睁,手中一柄千斤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面前的老者头上!四散的魂力掀翻了大厅里的座椅,破坏了大厅里所有的东西。
作为天陆王朝两名军界大佬之一,他拥有天魂的强悍实力,全力一锤下去,就是无比坚硬的黑曜石,也会化作粉末。
而他面前的这个老者却依旧微笑着,重锤停留在了他头顶一公分处,连碰都没有碰到他。老者正是那位在聚宝塔结束的当晚,与战府中那位神秘老人进行神识搏斗的家伙。
百里苍穹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