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若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开口道:“骗你的呢!我哪里管你师父是爱女人还是爱男人呢!他就是爱小猫小狗也不关我的事呢!”
话音刚落,那抹茶白色的身影已经飘进了屋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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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勾魂魄
显然他是将寒若与阳的一番对话一字不漏的听入耳内了,却一言不发,只拿那双冰莲似的眼睛盯着寒若。
寒若被看的心虚,讪笑道:“这个,我,我在和阳开玩笑。”
“寒亦。”他淡淡吐出了两个字,随即离去,便与来的时候一样毫无动静又毫无预警。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寒若在那里,半天不能理会他说的那两个字的意思,倒是阳看她那模样,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地开口解释:“那是师父的名字!”
“哦!”寒若微微吃惊,“姓寒的人可不多见。”
“也不少见啊,我也姓寒啊。”阳撇了撇嘴。
“原来你叫寒阳啊,噗。”寒若忍不住笑道,“好奇怪的名字,简直是一冰一火嘛!”
寒阳见她取笑自己,愤愤道:“说得你的名字好像很好听似的!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那是你没问我呀。”寒若一脸无辜。
“那你叫什么名字。”寒阳的表情变得有几分认真起来。
她冲着他莞尔一笑,道:“寒若,我的名字叫寒若。”
现在寒阳能明白为什么她方才知道师父的名字以后要微微诧异了,的确姓寒的不多见,这一下子就碰见了三个也是不容易。
一番折腾,寒若尚未复元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阳上前将她扶着躺下,细心地将为她掖好被角,冲她笑道:“你安心睡吧,我会让小怜她们为你按时换药的。”
寒若乖乖点了点头,再次闭眼陷入梦境。最近她的梦一直纷杂叠乱,但自从梦见谨冰之后,便安稳了不少,只是梦中见到宫诀凊时,他真实得仿佛还在她的身边,每每醒来,那空虚之感就会化作疼痛钻入她的胸口,折磨得她夜不成寐。她不好将此事同寒阳说,只做身体虚弱的模样,白日也需要睡眠。
一连半月下来,几乎白日都在沉睡,黑夜则睁着一双眼睛无法入眠。好在寒阳照顾周到,凌影宫的药石也有神效,寒若如此重伤,也一日比一日的好了起来。她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坐起身来,只是走动还有些勉强。毕竟是躺了这么久,双腿无力也是正常,连带着人也消瘦不少,面色也不复往日红润,多了几分不自然的苍白。
只是寒若心急如焚,想要早日好起来尽快回京,她不知道现在朝中状况如何,也不知道他们找不见自己有多心慌,更不知道宫谦冱会怎样对付谨冰。寒若心中虽深知谨冰之才,可是她没能想到宫谦冱会有这么沉的心机。这半月来她将他走得每一步都细细思索了一番,推出了最糟糕的结论,宫谦冱会将行刺自己的罪责推到谨冰身上。
除了自己,宫谨冰向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不像宫谦冱这般做得八面玲珑,甚得人心,万一宫熙辰与向寻明相信了宫谦冱,那谨冰的处境就甚为堪忧了。
一想到这些,寒若便是五内俱焚,这焦急的心绪折磨着她催促着她要尽快好起来,可偏偏是欲速则不达,心火躁乱,反而导致她身体愈合的进程慢了下来。寒阳自然看得出寒若有心事,日日安慰她放宽心绪,寒若却怎么也放不下心来。
想着总是让谨冰知道自己在这里才好,便只能向寒阳师徒二人开口坦言自己的身世,请求他们派人向皇宫传递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谁知寒亦听完,断然拒绝,一言不发的就径直离开了。
寒阳追上他师父,半天才踅回屋内,对寒若解释道:“你别急,师父其实是在担心你,其实师父早就派出凌影宫的人去打探了,几日前回报得知现在朝中乃是摄政王宫谦冱掌权。不过你放心,并没有传出屠戮皇族的消息,宫谨冰应该是性命无忧的。只是师父说,宫谦冱明面里派人搜寻你的下落要迎你回宫,可是谁知他是不是在派兵确认你是否真的已死。如果被她知道你没死,一定会派人来追杀你的。你还是先将伤势养好,一切从长计较。”
寒若静静听完,知他说得有理,可心中却如火烧一般难受,宫谦冱啊宫谦冱,他当真对自己步步筹谋,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就在算计自己,让自己亲笔写下摄政王的旨意,只为杀了自己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掌权。虽是伤心难过,可她心中更担心的却是宫谨冰的处境,既然宫熙辰与向寻明没有任何动静,说明他们相信了宫谦冱的话以为是谨冰派人行刺自己的。
如今虽然他性命无虞,可必定是被软禁起来,又要担心她的安危,又要谋划自身的处境,一想到他要如此心力憔悴,都是因为自己当初被爱蒙蔽了眼睛,不听他的劝告,方才造成今日局势,如此一想便无比自责内疚。
寒阳除了安慰她,细心照顾她以外,也做不了其他任何事,只能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心中担忧不已。
黑夜降临,寒若浅浅入睡,在梦中他又见到宫诀凊,他就这样紧紧地抱住自己,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寒若渐渐感到呼吸困难,一阵天旋地转的窒息之后,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惊出了一身冷汗,此刻沾黏在身上,好不难受。
伸手想擦去额头冷汗,却被一阵冰冷覆上,寒若惊得寒毛倒立,这时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坐在了自己的床边。颤巍巍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贯地保持冰寒,只将那无比冰冷的手轻抚上她的面容,抚去她的冷汗,才收回了手,也不离去,坐在床边,于黑暗中静静凝视自己。
四面墙壁为白玉所凿,那上等玉石上竟散发出微弱的荧光来,将彼此轮廓照出,只是淡化了五官,隐隐绰绰看不明晰,然而寒若的呼吸却像是被掠夺了一般,只因她发现他竟然没有带着面纱!
即便如此微弱荧光,也能照出了他三分面容,那是无法描述的惊心动魄的美丽,只将人所有魂灵勾去亦不罢休,叫人甘愿为之沉沦,至死方休……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心渐迷
直到肺腑里的空气都被消耗殆尽,寒若才想起呼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身体重新活过来,然而灵魂却已经为之颠倒,眼睛连一刻都离不开他的容颜。她不是没有见过美丽的人,就连她自己也可称绝色,还有子翩的惊艳、白凤儿的倾城、瑞德的神明,可这些人都无法使她仅仅因为皮相就如此神魂颠倒。面前之人不同,大大的不同,那已经是脱离凡尘的美,足以颠倒众生,倾尽天下。
见她痴傻在那儿,寒亦微微一叹,侧首过去,再转头,面上已经重新覆上了面纱,那天人之姿也得以遮掩。寒若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却仍旧紧盯着他,说不出半句话来。
“噩梦?”他轻轻开口,那声音像淬过寒潭似的,低得没有丝毫温度,却偏偏能撩拨起人的无限亲近向往之意,那是叫人甘愿为之沉沦的冰莲啊。
在他面前,寒若的脑子似乎都转得慢了许多,相反的心跳倒是相当之快。简短的两个字在寒若脑中组合排列半天,才推测出他表达的意思是在问自己是不是做噩梦了,寒若当即摇了摇头,可一对上他那双冰彻肌肤的眼眸,心中一阵气短,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睡吧。”他再次开口。她在他的眼神注视下,只能乖乖照办,重新躺好,闭上双眼。双眸之上被覆盖上他的双手,那冰冷彻骨的感觉让她清醒,这要如何入眠。虽是这么想着,可那凉意透过肌肤传入内心,却渐渐让她感到无比安稳。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她已经很久很久未曾睡得如此舒服,一夜无梦,一觉天明,对现在的她来说已是十分奢侈之事,但偏偏昨晚就睡得如此香甜。是因为那冰莲般存在的缘故吧?
如此一想,胸腔中的那颗小心脏就止不住的狂跳起来,她急着搜寻那抹茶白色的身影,却失望的收回了视线,周围都没有任何一个人。白玉雕凿的门发出了推开的声响,寒若赶忙望去,进来的却是为她换药的小怜。
小怜拿着药石上来,小心翼翼地帮她拆开纱布,在她胸前背后轻柔地涂抹着药膏。在抹背后之时,忍不住低低叹息。寒若好奇的开口问她何事。小怜语中已带了哭腔:“这伤疤……”
胸前的伤口已渐渐愈合,伤口也不是很大,但寒若从未看过自己背后的伤口,想来必定十分触目惊心吧,却不想博他人怜悯,笑道:“不碍事的,反正我也看不到,又不是在我的脸上。”
小怜一边用心为她上药,一边安慰她道:“主人他一定会找到灵药让这伤疤彻底消失的,小姐你放心吧。”
寒若自嘲一笑,道:“我倒是不想这伤口彻底消失。”
“为什么?”小怜惊讶得脱口而出
笑容渐渐收回,她第一次在这里露出了一抹无比狠绝的颜色,“因为我要让自己记得,轻信他人的下场。”
那狠绝背后是不忍触及的心伤,同为女人的小怜能听得出她的悲愁,轻轻道:“小姐,为那样的人留下一道疤不值得。您应该让他像这道伤疤一样,在您的身上,您的心里,彻底消失!”若不是亲身经历过,断然说不出这一番话来。
寒若一愣,轻声问道:“小怜你?”
“我们这里的每一个都是主人从死亡边缘救回来的,我也曾经被深爱的人背叛、出卖,差一点丢了性命。如果没有主人,我早已死了,不止身死,还是心死。”小怜轻描淡写的一句概过,就像在说着别人的事一般,可寒若却能感同身受她当年之痛。
“那,你后来如何对待背叛你的人?杀了他吗?”寒若不忍触及她伤口,却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答案,或许她是在问小怜自己该怎么办。
“我让他在我心里死了。”小怜微微一笑,“我没有去找他报仇,恨与爱同样是执着的感情,而那个人已经不值得我浪费丝毫感情了。”
寒若一怔,苦笑道:“你比我强许多。”
“小姐,药换好了。”小怜手上拿着换下的纱布,对着寒若笑道,转身退下,就在离开之际,转头对着一脸悲色的寒若开口:“小姐,你也可以的。”
寒若一愣,随即郑重地朝她点了点头,小怜这才放心离去。
自那日之后,寒若焦躁不安的心渐渐放缓下来,开始静心养伤,晚上也很少再发噩梦,偶尔一发,惊醒时总能看见寒亦坐在自己的身旁,只是他再也不曾摘下面纱了。每当寒若惊醒,他便将手轻轻覆在她的双眸之上,寒若就能睡得无比安稳。
半月下来,寒若已经能稍稍走动了,寒阳又是高兴又是伤感地向她宣布,师父说再将养一个月,她就能够痊愈了。寒若心中与寒阳一般,又是高兴又是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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