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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寒若正在好眠,当然不知这一切事故,一觉醒来,但觉屋内漆黑一片,竟是从午后睡到如此深夜了吗?摸索着想要打开摆在床头的锦盒,用其中的夜明珠照明,可一伸出手,便触到一片冰冷,寒若惊叫一声,才发现身边有人。
她不怎么确定的低低问道:“凊?”
身子猛地被拥入一个冰冷的怀抱,寒若诧异他的体温何以如此之低,担心地脱口而出道:“可是受寒了?怎么身子这么冰?”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加重力度紧紧地搂住她,寒若一阵莫名,他却越抱越紧,紧到寒若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那力道,困得自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艰难起来,挣扎着道:“凊,你怎么了,你先放开我再说。”
他没有丝毫放开她的意思,反而越抱越紧,寒若不及他气力大,挣扎亦是徒劳,就在寒若快要窒息之际,他猛地放开了她,随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寒若大口呼吸着,听见他离去,又连忙起身去追,却因屋内一片漆黑而跌倒在地。恼怒地大声喊叫,在偏殿值夜地思游思珑二人听闻主子大叫,当即掌灯入内,才一进去,便发现寒若跌倒在地,思珑将手中灯盏交给思游,箭步上前扶起了寒若。
寒若在思珑的搀扶下站稳,忙问道:“刚才皇上来了?”
思珑诧异的睁大了眼睛,摇了摇头,道:“奴婢二人一直在外间偏殿守着,并没有通传说皇上来了,难道方才皇上进来了?”
寒若更觉诧异,他身上的气息,他的怀抱,她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方才的人一定是宫诀凊无疑,可他夜半前来,也不通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寒若本想立刻去麟昭宫问个清楚,可是一思量,此刻夜已深了,闹起来合宫不宁,不若等到明日,便让思珑扶着自己回床重又歇下。
这一觉远不如午后之时睡得安稳,梦境纷沓至来,身心都被折磨得疲惫不堪,寒若挣扎着坐起身来,刚想摇铃唤人入内伺候她起身洗漱更衣,却没想到思婉思若狼狈地跑着入内,两人神色俱是大变,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寒若的心立刻紧绷了起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思若刚一得到消息便飞奔而来,此刻上气不接下气,半句话也说不出来,看得寒若心焦不已,但也心疼这丫头,便让她坐下顺口气先,慢慢再说,倒是一旁地思婉镇定许多,很快顺过气来,先思若开口,说出了这个惊天消息:“娘娘!大事不好!六爷被下到天牢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难抉择
“什么!?”寒若大惊失色,胸腔中的那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紧紧攫住,连呼吸都开始变得不顺畅,只是勉力镇定下来,追问道:“谁人下令的?什么罪名?”
思婉显然已经打探得很清楚,有条不紊的回禀道:“是皇上亲自下令的,罪名是。”思婉小心觑着寒若脸色,顿了顿,才开口道:“是谋反。”
寒若听完,面上瞬间血色全无,以谋反论罪,谨冰还如何能逃一死!可越是这种时刻自己越发不能慌乱,否则还有谁能替谨冰脱罪!立刻吩咐思婉思若为自己更衣梳妆,急忙行出宫殿,坐上早就备好的皇后肩舆,十万火急的赶到了麟昭宫。
可没想肩舆还没抬到麟昭宫宫门,便已经被御前侍卫拦下,坐在肩舆上的寒若柳眉倒竖,居高临下地望着几个侍卫,怒声呵道:“你们好大的担子,连本宫都敢拦。”
几个御前侍卫面无表情的朝寒若跪下行礼请安,然而以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开口道:“请皇后娘娘恕罪,皇上口谕,任何人不能进入麟昭宫。”
“若是本宫,皇上必定不会怪罪,让开!”寒若喝道。
“皇后娘娘。”几人丝毫不肯退让,道:“皇上特别交代,尤其不能放皇后娘娘您入内,请娘娘见谅。”
寒若闻言倒吸了一口气,如此说来,宫诀凊已经知道自己会来向他求情,难道他也知道了自己与谨冰的关系吗?心神大乱,面上却不肯表示出分毫,也不理会几人转身便傲然离去。
坐在肩舆上沉思片刻,寒若对思珑吩咐道:“立刻召来子翩四人,连同带我属下精兵五百来,我要亲自去天牢看谨冰!”
思婉在一旁劝道:“娘娘,皇上若是因为发现您与六爷的关系而要将六爷论罪的话,您在这种时刻带兵前往,岂非落人口实?”
寒若面如冰霜,开口道:“即便如此,我也非去不可。”看她神色坚决,思婉深知无法挽回她的心意,只能低头跟在一旁。
寒若下令改道直往天牢,不出片刻,子翩四人便带着五百精兵赶来,一行人浩浩汤汤便往天牢而去。
目光重新转回麟昭宫,张悠轻声上前禀告:“皇上,皇后娘娘带着五百精兵亲去了天牢。”
宫诀凊面色冷漠非常,闻言深深闭眼,呢喃道:“果然如此吗?”沉默片刻,开口吩咐:“传我的令,不用阻拦了。就让他们见最后一面。”
“是。”张悠得令悄然退下。
那边厢,天牢狱监哪里敢拦带着兵马的寒若,寒若立刻长驱直入,让一众人等都守在外面等候,自己一人进入。牢头引着寒若到了关押谨冰的地方之后,便忙不迭的退下了。
寒若走到谨冰面前,望向他,只一晚,他的神色就变得这样憔悴,哽咽着正想开口,谨冰却已经划开笑容,抢在她之前说话,“别怕。”
听他这么说,寒若顿觉所有委屈与不安一时之间全部涌上心头,扑到谨冰怀中,放声大哭。
谨冰伸手紧紧拥抱住她,笑道:“又不是小孩子了,哭什么。”
“我…”寒若哽咽着捶打他,哭哭啼啼道:“我不敢想,我不敢想,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
宫谨冰长叹一声,紧紧抱着寒若,伸手一下又一下的抚着她的背,竭力安抚着她的情绪。寒若很快便止住哭声,红着眼睛望着谨冰。
“你太莽撞了。”见她安静下来,谨冰开口就是教训,“你听闻我被捕,就应该无动于衷,稳坐关雎,本来宫诀凊就不会有你我相交的确凿证据,只要你不动声色,他就不能证实你我关系。谋反这么大的罪名,是不会这么快就能坐实的,时间一拖,到时候朝中大臣与我母后还有我母家势力逼迫,宫诀凊或许还能放过我。但是你如此一来,纵然是傻子也能想到你我关系,宫诀凊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岂能再容我?你可知他此次为何如此盛怒,用这般莫须有的罪名将我下狱?我想来,他必定是猜到是我逼你滑胎的。”
“我!”寒若知道自己这次行动确实轻率,可那是因为是谨冰!正想开口辩解,方才还一脸痛心疾首的谨冰脸上忽然划出了深深的笑容,重又将她拥入怀中,道:“可是那是因为是我。我知道。”他说着说着,不自觉地笑得很甜蜜,“你若不如此冲动,我又怎知你心中原来如此着紧我。”
寒若闻言破涕为笑,轻捶他胸口,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宫谨冰收回了那抹笑容,的确,真的到了很严峻的时刻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老实答我,这个问题,事关我的生死。”
见他神色从未有过的严肃,且话语中还牵扯到了自己的生死大事,寒若也不觉变得紧张起来,“你说,我一定老实回答你。”
“我与宫诀凊,若只能择一人,你选谁?”宫谨冰直直地望入她的眼底,如此直截了当的问道。
寒若一时语塞,竟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凄哀而又为难的看向他,半晌才道:“就不能有两全之法吗?”
“要么你当他永远挚爱的女人,唐夏的国母,要么你当我宫谨冰的发妻,唐夏的女帝。”这一次,谨冰再没有给她第二条路选,这是一个残忍的决定,若她选第一条路,自己就必死无疑,不过这才是游戏的乐趣,于他而已,这是一场豪赌,而赌注就是他一生最爱,还有他的一条性命。
“你知道我的选择从未变过!”寒若脱口而出,然而话锋一转,又道:“难道就不能留他一条性命吗?”
“一山不容二虎,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宫谨冰神色疏离,眼中少了平日的漫不经心,一刻也不离的紧盯着寒若。
寒若长叹一声,眼中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落下,沉吟许久,狠狠阖上双眼,冷声道:“我只要你!”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命注定
听到寒若选择只要自己,那睥睨天下的笑容重又挂回宫谨冰的脸上,他何以敢进行如此生死豪赌,只因他有这个自信,有这个资本。
掏出怀中几封信笺,交给寒若,道:“马上让子翩四人星夜出发,将这几封信送到。”
寒若接来一看,一共有四封信,分别要交给东郣王宫熙辰、北郦王宫希珺、临阳王宫锡宇以及大将军向寻明。
当时各地诸侯王进京,宫谨冰可一刻也没有闲着,暗中观察,最后以绝对不容背叛的优势以寒若的名义与北郦王、临阳王结盟,东郣王和向寻明自不用说,早就归在寒若麾下。宫谨冰见寒若诧异的神色,傲然一笑,慢条斯理一一向她解释:“三地诸侯王可各出兵二十万,东郣王更可出兵三十万,向寻明的精锐新军已具雏形,亦有三十万,一共百万大军,何愁大事不成?”
寒若心中赞叹他运筹帷幄之神,神色却露出些许不安之色,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起兵造反?”
“能够兵不血刃的解决自然是好,然而眼下已是非常时刻,只剩起兵这一条路子可走。否则,我若一死,你可还有几分把握能够夺得帝位?难道你要做他一辈子的笼中之鸟吗?他今日就能因失子一事而冷落你许久,你怎能保证他对你的恩宠来日不会如水东流!”宫谨冰步步紧逼,势要粉碎她最后一分动摇。
寒若神色几度变换,最后终于定格在了冷酷狠绝之色上,“他手上可调兵马有多少?”
“还有三位诸侯王共六十万兵马,还有京畿十五万羽林军,宫中五万羽林军。但诸侯王的兵马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了。早在三个月之前你滑胎之后,我就已嗅到危险气息,所以秘密行事,让三王的七十万大军化整为零,从各地潜伏至京。三日前,连同向寻明手下兵马,共百万大军已集结完毕,驻扎于城外,蓄势待发,只待你一声令下,便可杀入宫中!”原来宫谨冰早有筹谋,之所以安然受捕,只为逼寒若狠下决心。
“为防他突然发难,我已以你之名在向寻明精兵中择选十万,陆续调入宫中,他纵有五万羽林军,亦不是我们的对手,也护不了他自身的周全了。”谨冰补充道,否则若然宫诀凊当真狠下心肠,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皇宫内杀了寒若与自己,那便有百万大军,也是群龙无首了。
寒若脑中飞速运转,思量着谨冰的话,提出其中疑问之处,“发出信后,大军多久可到皇宫?”
“大军无需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