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火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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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火连天- 第1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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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你也别指望小银,他那个牛脾气,没两三天好不了。”

  夙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屑地瞅着尹正:“谁指望你们了,劝降不一定就非要用嘴巴,我先饿他几天,消磨掉他的意志,等他精神防线崩溃了,自然会投降!到时候,我等着尹准将你拜我为祖师爷,切!”

  大概是脸被打肿的缘故,又或者是尹正实在嚣张得气人,小美人发飙起来也声势浩大,扭头往飞船扬长而去,撇下一串在空气里荡漾的笑声。

  【193】

  对于劝降鸦,夙虽有孤注一掷的势头,不过在大局未定前,暂且也得先搁一搁。

  尹正没有久留,乘着他自己的飞艇,夜幕降下前就走了。

  此前在摆脱潘小组的飞艇时,皇羽门的飞船火力不如人家的,受了重创,维修员正在加紧修补。

  夙一直等到晚上7点,按预订计划,吩咐机师准备起航。

  其间,去探望了皇乙轩两次,他的病不是什么大病,都是奔波劳累外加心思郁结折腾出来的,又不肯让医生照顾仆人伺候,即使是夙面前,也别过脸去不声不响。夙知道他在生自己的气,尴尬地待了一会,也没什么话好说。

  尹正说对了两件事,皇乙轩牛脾气,怄气至少两三天才能消了;而他确实不善言语,既不会开导别人,也没墨水哄人家开心。

  他还去关押乌鸦的囚室看了看,大概是捆绑的时候给他吃了点苦头,人昏过去了。绑他的人很有心,似乎是顾虑到他身为雇佣兵的能耐,用八公分的宽皮带缚住手脚,再用链条把他锁死在不锈钢材质的椅子上,脖子胸膛腰围都绕了好几圈,任他插翅也难飞。

  夙叹了口气,转身走人。

  随后,飞船航行在静谧的夜空下,夙在驾驶舱打了会小盹,被警报声吵醒,通讯信号聒噪得耳朵嗡嗡作响。他无奈地接通后,沉声:“总指挥部,怎么了?”

  大姐头紧急来报,首都部属出了岔子,杨帆被总统的人抓了。

  “继续待命,等我指示!”夙当机立断,挂了通讯器,吩咐机师佯装成赴会的皇羽门飞船,驶向首都东城。

  接着,他闪到后舱,着手准备。忽而想起什么,定定地望着通向皇乙轩房间的甬道,一片寂寥中,虽然甬道里是暖光,却静悄低压得令人透不过气。过了会,他重新回到驾驶舱,让机师接通刚才的通讯信号。

  他对霍碧若他们下达指示说:“杨帆不会招供,计划照旧!”

  “那杨帆还管不管?”

  夙沉默了一会,捏紧对讲机:“总之,按原计划行动。”

  【194】

  房间里悄然无声,皇乙轩颤颤巍巍撑起身子时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长发自肩膀滑下,铺在挺直的背脊上,顺过一串银珠似的光泽,一直垂到床边,被自己的手按住,放下双腿时,不小心扯动了一下头皮……

  头发太长了,总有些影响行动,他讪讪而想,无奈地看着早已过了腰际的银发,呆呆然地在床边坐了半宿。

  而后,眼睛一凛,颤着长睫抬起来,盯向门扉。

  涡轮声没有了,飞船应该是停泊着,对于这些依旧熟悉得犹如一日三餐的菜色,估判能力没有分毫减弱,他一边暗自讽刺着身体里那个总忘不掉军人气节的灵魂,一边借用这些昔日积累的经验,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尽量地悄悄到门边。

  皇羽门的飞船内部构造和装潢与普通的房屋室内差不多,如果不仔细去注意一些船舱的金属材质隔板,几乎是发现不了这是在一艘飞船上。

  皇乙轩握着门把手,稍稍喘定气,开了门往甬道上探一探,神色闲定地往外走了几步,来到甬道上。

  说是甬道,却不同于军舰,用眼睛看就是一条别致的走廊,素雅气派,很符合皇羽门传统的风格。

  他往一端望了望,神情有点紧绷,眼色利得跟针似的,扫了扫各处的监视器,转身往另一端走。

  他这是要去关押乌鸦的囚室,在船尾底舱的某个货舱里,具体的位置还需要找找。

  甬道里没有人,沿着楼梯爬下,这一路都走得很顺利。底下的走廊明显比上面狭窄很多,船舱也一间间紧挨着,皇乙轩逐个打开舱门确认,直到找到乌鸦呆的囚室。

  那当然不是一间真正的囚室,而只是稀稀落落地堆放着一些杂物的储藏室,空间很宽裕,中央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椅子,椅子上绑了一个人。

  那人当然不会是别人,就是乌鸦。

  皇乙轩第一眼看见乌鸦的情形,清眉不由拧在了一起,一瞬间无数复杂的心虚一并涌上他冰凉的脸颊,引得薄薄的玉肤也泛起了一丝淡红。

  七戒啊七戒,什么时候你也变成那类欺善凌弱的势利之徒了……

  从容地反锁上门,他悠悠地步到昏迷的少年面前,垂目自若地看着,苦涩哀叹。

  虽然也只是受了点皮肉之苦,以鸦的健朗来说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伤,可是皇乙轩看了心寒,一是为了乌鸦受的罪,为他痴心一片的傻心疼;再者,也主要是为七戒做出这种事心悸,为他如今也开始利用人心弱点而寒心。

  物是人非,总有人迫于各种的无奈而变化,他到不是怪七戒,只是如今尴尬的局面,让他不知如何自处。

  他蹲下身,半扶着鸦的肩膀摇了摇:“鸦!……鸦!……”

  低垂头颅的鸦喉间发出几声游丝的低吟,懵懵懂懂地醒了,眯开的眼缝漏出了光,皇乙轩才真正定下心神,叹了口气。

  和服的好处就是宽大,容易藏东西,皇乙轩毕竟是干过特种职业的,要藏好一把战刀易如反掌。他拿了刀割开捆缚乌鸦的皮带,而后又摸出镊子,准备撬开铁链上的锁。

  这些事对于他这个机械天才不难,只是需要花点功夫。

  当他缩在椅子背后专心撬锁的时候,鸦松动着手脚筋骨的同时,含了一口血腥,嘶哑地低吟:“乙轩,你身体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我没事。”皇乙轩应付着,利索地开锁,却是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又一口血腥满溢在嘴里,鸦哽塞了一下:“乙轩……我有话想对你说。”

  “卡啦卡啦”,锁链抖动的声音清脆荡漾,夹杂着锁匙的翻搅,意味着皇乙轩没有停下手中的活。

  鸦等不到反应,便自顾自地说:“我,那个……其实知道这是陷阱,在潜入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如果不是陷阱,不会这么顺利……”

  嘴里的腥味浓稠得反胃,他勉力咽了咽,想保持话语清晰。

  “我听说城主联盟会议可能会出事,知道你要去参加那个会议,就头脑发热地来了。决定的时候就知道这不是明智的行动,没有计划,没有策略,乱七八糟的……”

  “可我还是想来……”

  低声长叹了一口气,尽管神志被血味刺激得浑浑噩噩,鸦的嘴边却还是能带着轻松的微笑。

  他继续说:“我想来看看你,只不过是把阻止你去参加会议当作借口,其实……就是想来看看你……”

  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失了调,听起来实在沙哑得难受,他苦笑了下,咽口气,润了润火燎般的咽喉。

  “我和七戒,就是夙先生……我们本来就是敌人,他是帮司徒空的,我是帮相柳的,我们交锋过很多次了……所以,他要俘获我,是情理中的事,我……”

  缓了口气,他的心情顿然豁达明朗,微笑着说:“我不要你难过,这些事和你没有关系。既然是敌对方,互相厮杀很正常,我干雇佣兵这行的,本来就没什么保障。乙轩,我说话实实在在,不会说那些很好听的话。但是,因为你而被抓了,我一点不觉得啥,所以你也不要内疚。”

  “我也不是要为夙先生说什么,我曾经差点杀了司徒空,也差一点死在他手里。现在,又落在他手里也是我的命,他不杀我,说不定哪一天,我也会要杀了他,我们都是为人家卖命的,只是看今天谁运气好谁倒霉吧。”

  “反正,这些都不重要,乙轩,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

  恍惚之中,他喋喋不休说了一大通,语无伦次,毫无逻辑,只是恨不得一下子把积累在心里的话全盘吐出,只是单纯地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憋了许多话,要对一个人说,只对一个人说。

  他没有察觉到链条一根根地松落了,皇乙轩在他跟前,扶着他的肩膀。

  浅褐色的眼睛通透晶莹,错觉中会以为深深的眼眶里闪动着泪光,不过,那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皇乙轩望着他的目光专注而冷静,但即使只是这样目不转睛地凝望着,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鸦,什么都不要多想,我带你出去,到了飞船外,你想办法逃走就可以了。”皇乙轩嗓音温润,语声却有股凌然,让人难以拒绝。他顿了顿之后,又强调,“我这边不会有事,你不要惦记着又跑回来……”

  鸦忍了又忍,带着微笑,也不管对方怎么想,任由自己使性子地晃着手,抚摸过皇乙轩冰凉的脸颊。

  他的指尖在眼眶下方轻轻地画着弧线,温柔地抚摸着颊骨的轮廓,感受着那种清晰深刻的线条,发自内心地感到满足。

  这些举动并不是日复一日地稍想着,只是人在眼前时,就忍不住心底激荡的渴望。

  只是单纯的感情宣泄,从不需要冠冕堂皇的理由以及刻意地去掩饰隐藏,鸦这一辈子做什么事都很简单明了,此时此刻,也是非常明白地表露出了自己的意图。

  因为太希望对方能知道,他心底思念的情绪,希望那个人明白,人类的感情其实就是那么澄清透澈,希望变成最温柔的轮廓映入爱人的眼眸。

  他是一个人类,是一个凡人,所以会像凡人那样爱上一个人,一边为爱感到幸福一边又为对方心里占据着另一个人而感到失落,即使这样也还是想去爱,如此简单而已。

  忽然,一口血溅洒在白色的和服上,他的手臂一滑,挂在皇乙轩肩头。

  “鸦!”震惊之下,皇乙轩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捏住乌鸦肩头的双手用力了一些。

  鸦感觉到那股力道,在阵痛中感到丝丝疲倦,因而不愿顾虑得太多,依然是任性地,由着自己喜好地把皇乙轩搂进了怀里,抱住了。

  抱住了那柔软的身体,抱住了那渗入心田的暖暖的体温,蹭着银发下温甜的颈部肌肤,沉醉于淡淡的熏香味中。

  很舒服,很安心,很美好。

  他轻轻地用唇碰了下对方暴露在空气中,似乎有些颤栗的,颈处那敏感的肌肤,只因为忍不住这样做,所以便吻了。

  只是受到了诱惑的驱使,对于诱惑这种东西他的抵抗力一向不太强的,但他可以发誓,绝对不是任何一个人都会想让他这样做。

  他只是,想吻乙轩。

  他搂得很紧很紧,也顾不得是否会因此弄疼乙轩。

  声音哽塞着,喃喃说:“我想你,乙轩。”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僵住了,没有动弹,当然,也没有挣脱开他的拥抱。

  他继续大胆地说:“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不想走……就算夙会杀了我,我还是……不想走……看到你难过,我更难过,我想……陪着你!”

  怀里的人没有动静,这样的沉静让他既不安,却又为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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