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轻小虎他娘对他的猜忌。
大宝的眼光马上又回到木柴上,使劲地把木柴砸在石头上,没有说话。
“你怎么啦?哟,阿福嫂,你来了?”小芸看见阿福嫂挑着水走进来忙住了嘴和阿福嫂打招呼,大宝暗暗松了口气。
阿福嫂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俩一眼明知故问道:“聊天呀?”
“嗯,对了,阿福嫂,你嘴巴利害,哪天给大宝哥介绍个姑娘,他也真是的,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不为自己想想。看我家小虎,二十二就把我娶过门来了。”小芸的语气似乎带点儿刺。阿福嫂也听得出来但对于大宝和小芸,她似乎不知该怎么说只好回应道:“我介绍的只怕大宝不中意!”
“别别,我看这事还是我自己来……”大宝连连摆手。
“你自己物色?那得等什么时候?一个大男人,没有一个女人洗洗补补怎么行?”小芸抢着说,却忘了自己正在补着大宝的衣服。
“要不这样吧,我眼睛擦亮点,给你瞅一个,你中意的话包在我身上了了!啊!”
大宝又沉默了只顾埋头劈他的柴,两个女人也不好意思再和大宝说什么,于是絮絮叨叨地到一边干活去了。
干完活,大宝和阿福嫂从小虎家走出来。大宝一拖一拖地走着一句话也不说,阿福嫂也只好慢慢地陪着他走。沉默了好一会不甘寂寞的阿福嫂就又说话了:“大宝,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忽又压低声音对大宝说,“是不是还放不下小芸?”
大宝全身一震,显然被说中,嘴里却说:“阿福嫂,你别……别乱说话!”
“行了!我又不是跟别人说。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大伙都认定你跟小芸了,你却让给了小虎,咋回事,你?”
大宝又不说话了,神色有点悲怆。
“你又怎么啦?”
“没事儿,没事儿!”大宝忙摇头说。
这时,山花气喘喘地从后面赶过来:“阿福嫂,阿福嫂小芸姐要生了快去!”
阿福嫂除了嘴巴利害外,还是村里的接生婆。她象大宝一样,什么都可以来两下子,要不别人就不称她为“巧媳妇”了。她嘴里喃喃道:“怎么这么快?才刚九个月呀!快,快回去看看!”
“阿福嫂,你先走,我随后到!”走路慢的大宝着急地说。
“那我先走了!”说完便和山花小跑着往回走了。
大宝划出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该不该去呢?他迟疑了半晌还是拖着腿去了。
他离小虎家老远就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当他要跨进院子时听见刚从屋里出来的阿福嫂高兴地对小虎娘说:“恭喜啊!大婶,是个放牛的!”
村里人管男孩叫“放牛的”,但小虎娘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而且有点疑虑……
几个姑娘媳妇正在帮忙着干这干那,阿福嫂正在洗手小虎他娘走过去问道:“阿福嫂,你说……怎么才九个月就生了?”
“就不兴早产啊?人家阿桂嫂不是八个多月就生了个白胖胖的仔吗?”阿福嫂似乎从话里听出了另一种意思。
“那是,那是!”小虎他娘嘴里说着,却拿眼睛瞟着站在院子外面的大宝。
大宝被瞟得有点不自在了,是进呢?还是不进?还是阿福嫂看出了她的难处大声地对他吆喝道:“这里没男人的事,你回去吧!”
“哦!”大宝借机转过身去,叹息着摇了摇头好象明白了些什么……
往后的日子,小芸拉扯着孩子,那就更需要人帮忙了。大宝除了睡觉外几乎全呆在小虎家里干活。小虎他娘知道这个家着实需要人照顾,她才不在大宝的面前表现出对大宝的不满,但一些事情她还是会放在心里的,只是后来小虎的儿子会说话了,整天围着大宝甜甜地叫“大伯”,大宝也常常抱他在怀里逗乐子,而小芸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像一家子一样地生活时,才是小虎他娘的脸色最不好看的时候……
大爱如山:小桥流水人家4
时光飞逝,三年很快地过去了,我军取得了抗美援朝的胜利,小虎竟又能活着回来。只是黑黝黝的皮肤上加上大大小小不知多少的伤痕。小虎的儿子也快三岁了,但他没见过小虎,一个陌生人站在母亲的跟前,朝自己伸着双手,便怯怯地躲到小芸的背后,再悄悄地探出头来怯怯地看着小虎。
小数点芸笑着对孩子说:“孩子,别怕,他是你爹,快叫爹啊!”边说边把孩子拉了出来。孩子这才怯怯地叫了声:“爹。”
“哎!”小虎甜甜地应了垢,便抱起儿子,把儿子抛了起来,接住再抛了上去。孩子的适应性极强,刚才的胆怯早不见了,在半空中开心地笑着。
小芸看着他父子俩,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这时大宝拖着腿跨进了院子:“小虎,你回来了?”
村里的人们刚刚散去,大宝才拖着腿来到,他刚才还在考虑该不该来……
小虎转过身,唤了声:“大宝哥,想死我了,我正想过去看你呢!”忙放下儿子走过去,和大宝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小虎他娘刚才还好好的,现在见大宝来了,便再也不做声了,沉着脸。不过没有谁注意她的脸色。小芸看着两个拥抱的男人,似乎被这场面感动了,眼里闪着泪花。
两个男人刚松开手,小虎的儿子便扑了上去:“大伯!”毕竟孩子还是喜欢整天陪着自己玩的人。
“哎。”大宝一把把孩子抱在怀里。
这样,小虎他娘就更不好受了,她跟儿子说头有点晕便回屋里去了。这时大宝才注意到了小虎他娘的脸色,他突然明白了——因为他的到来。他识趣地对小虎说道:“小虎,你娘脸色不太好,你去看看她吧,有空我们再聊!”便告辞走了出来,小芸忙抱起儿子跟着丈夫走进了婆婆的房间……
刚入夜,小虎便被他娘叫了过去,说是有事商量。
“娘,啥事?”小虎在母亲面前一条椅子上坐了下来。
“小虎,有一件事,娘憋了两年多了,不知该不该说?”
“娘,有事就说呗!”
“我……我怀疑孩子不是你的!”小虎他娘压低声音对小虎说。
“什么?”小虎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是我的?那……那是谁的?难道是大宝的?”
“听娘说,小虎,别生气,娘也只是说怀疑,你想想,你们没结婚前,小芸和大宝是什么关系?而且这孩子是你们结婚后才九个月生的,人家都是十月怀胎的。孩子可能在你们结婚前就已经在小芸的肚子里了,而且,你不在时他俩别提有多亲密……”
“大宝!”一股怒火从小虎心头升起,一转身冲出了家门。小虎娘在后面唤:“小虎……”可是小虎已走出了院子。这时小芸正在屋里哄着孩子入睡,对这一切完全不知……
小虎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如果孩子不是大宝的呢?我该怎么办?不行,大宝救过我的命,我不能冤枉他,而且娘也只是怀疑,还是先回去问小芸的好!于是,小虎又折了回来。
小虎垂头丧气地回到屋里,房门也没关,一声不响的小虎叹了口气,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开口。
小芸一见丈夫神色不对劲便问道:“妈叫你去说啥来了?”
小虎借机指着孩子说:“小芸,老实告诉我,孩子是不是我的?”
小芸一愕,说:“妈叫你去就说这事?她是不是说孩子是大宝的?”
“到底是不是我的?”急躁的小虎的音量又提高了点,他娘的,你倒自己说出大宝来了!
“是!”小芸肯定地说。
“那为什么早生一个月?”
“阿福嫂说是早产!”
“早产?哼,谁信?”小虎轻蔑地说。
“你……”小芸因不被丈夫信任和自己委屈了三年不被理解而哭了起来。哭声吵醒了孩子,孩子见母亲哭了,便天真地安慰道:“娘,别哭,别哭,娘!”
小虎小声地骂了一句:“狗杂种!”却刚好被小芸听到了,小芸猛地从床沿是站起来,愤怒地说:“你说你儿子是狗杂种?是,是我跟大宝生的,你又能怎么样?”
“啪”的一声,小芸的脸重重地挨了一巴掌,捂着脸哭得更厉害了,小虎他娘可不管这事,媳妇跟别的男人好,打跑算了,所以也装聋不出来劝阻。
孩子见“爹”打自己的娘,便指着小虎骂道:“你打我娘,你是坏人!”
小虎面部抽搐了一下,扬起手掌,刚要向儿子扇下去,背后响起一声嘶哑的大喝声:“住手!”
大爱如山:小桥流水人家5(完)
是大宝,大宝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门口了。
孩子见是大宝,便走过来拉大形容词的裤管:“大伯,他打我娘,他打我娘,他是坏人!”
“你来干什么?哼,我正要找你算帐,你倒自己找上门来了,他娘的,当初是你叫我娶这个贱女人的,却要她为你生孩子。他娘的,我真是瞎了眼了!哼哼,大宝,你真他娘的有种!”小虎一气起来竟连说了几句脏话。
可是大宝一声不响,似乎自从小芸嫁给了小虎,他就不多说话了,他默默地抱起孩子,走到小芸面前,把孩子放在她怀里,仿佛小虎骂的不是他。
“X大宝,别以为你救过我,我就会放过你,哼哼!”小虎虽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感激着大宝的。
“我知道你娘跟你说了。我知道她一定会说的,所以我来了!这事为啥不直接找我?”没有回答。于是大宝接着说:“跟我走吧,我跟你解释清楚!”
小虎迟疑地看了看小芸,站着不动。
“走啊!”大宝抓住小虎的手用力一拖,大声地喝道。却不料身体失去了平衡,刚要摔倒,忙扶住门框。小虎心也软了,但仍大声地说:“走就走,我看你能怎样解释?”于是骂骂咧咧地跟着大宝往外面走去。小芸看着两个男人走了出去,泪不觉又流了出来……
大宝拖着腿来到小溪边,面对小溪,面对流水,没有任何表情。夜,四周极静,只有小溪还在呜咽着,仿佛在诉说着爱的故事。朦胧的月光洒在大宝身上,照在小溪上,闪着晶莹的光,像泪花在闪动。小虎在大宝背后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静静地望着大宝。
确定四周除了小虎外别无他人的大宝竟然背对着小虎开始脱起了裤子……
“你……你想干什么?”小虎吃惊地问,他感到这太不可思议了!
大宝没有理睬,一脸的平淡,旁若无人地继续脱着裤子。小虎也不好意思再说话,默默地看着大宝的后背。当小虎可以看到大宝的屁股时,大宝慢慢地转过身来。于是小虎看到了一条大大的疤痕横在大宝的小腹下面,两腿交叉的地方什么也没有……大宝已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
小虎惊呆了,半晌才颤颤地问:“你……你怎么会这样?”
“四年前那场歼灭战中救你时留下的!”大宝轻描淡写地说。小虎还要什么样的解释?事实就是最好的解释。
“大宝哥……”小虎跪了下来,哽咽着,泪从一个大男人的眼里流了出来。当初小虎并不真正见过大宝的伤口,大宝对他说只是大腿受了伤,不碍事,所以小虎并不知道大宝会被弹片划到……
大宝却显得很平静,他穿好裤子,向小虎走来,边走边说:“我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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