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帅道:“从前两天那个大荒盟拍卖会上买来的。”
上官度露出疑惑神色;他是全程看了那场拍卖会的;并不记得有这东西;而且若是价值十万的宝物;也不会在前面公开亮相;想了一想;他才释然;笑道:“是第一个神秘盒子吧?我记得当时买主……也就是你狠狠地挤兑了大荒盟。”
孟帅笑道:“我那是生意手段。不过他们的东西是不错的。这个丹药可能是药王鼎里出来的;效果至少强上五成。您看怎么样;对您的伤势有用处么?”
上官度深深吸了口气;道:“果然不错。我吸了一口药气;感觉身体都轻松不少;对我的伤势大有用处。”
孟帅大喜;道:“那太好了。您赶紧服药;等伤势好了;想要如何对付那小子不都随您心意?”
上官度点头;但随即又紧锁眉头;道:“可是我还没决定;是否要治伤。”
孟帅愕然道:“这是什么道理?有药当前;为什么不治?”
上官度道:“一旦服下丹药;就要一气炼化药力;这个过程不能打断;否则不是维持现状就能解决的。而且炼化药力必须全力以赴;精神集中;就不能分心外事;如今这等情况;实在不适合。”
孟帅道:“您放心;只管全力运功。外面的事不用操心;有我呢。”
上官度看着他;道:“你?”
孟帅也觉得话有点儿大;道:“不是还有铜牛阵么?他们不敢闯进来;我替您扛着一些于扰便是。”
上官度道:“铜牛阵虽好;没了我的指挥;也是无用。除非……”他正色盯着孟帅;道;“你来替我指挥。”
孟帅一愣;道:“我?”随即精神一振;跃跃欲试道;“好;我来。”
上官度微笑道:“你倒不怯阵;很好。后天学武练胆;所谓精、气、胆;三者缺一不可;这才是武者的基础。有些孩子先天之后竟还畏首畏尾;不知道胆气关是怎么过的。你学过阵法么?”
孟帅道:“阵法……阵封略知一二;没见过实在的阵法。”
阵封和器封、机封一样;是封印的分支;但若论等级;还在机封之上。当初林岭叫他基础知识;也略微涉及到阵封原理;但具体的操作却没教给他;更别提让他试手了。林岭还是那套理论:“先天以下学习阵封?小孩儿舞大锤;也不怕砸死。”
不过阵封和阵法还不是一个概念。懂得阵封是要用封印术将材料炼制成阵法;而懂得阵法;只需要运用和学会变幻即可;比阵封简单很多。譬如枪械;制造枪械需要多少技术;而开枪只是个手熟活。
自然懂得驱动阵法已经比使用封印器要难上许多;用开枪比已经不大合适;可以比作开车;学习开车有些难度;但还是不能和制造汽车相提并论。
果然一听孟帅说到阵封;上官度释然笑道:“我险些忘了;你是封印师;驱使阵法而已;对你不过小菜一碟。好;铜牛阵三十六种变化;你能在来人之前学会七八种;我就能安心的治疗伤势了。”
孟帅点头道:“弟子尽力而为。”
上官度点头;缓缓抬头;道:“我这阵里有十八只铜牛;你能看到么?”
孟帅愕然道:“看到;看到什么?您说我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巨大铜牛?”
上官度摇头道:“什么巨大。我问你现在;能看到么?”说着往前一指。
孟帅茫然;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悬崖前的东西上;散落着一些星星点点的物事;阳光照射下来;泛着铜光。这些东西孟帅之前也扫过一眼;只以为是山上的小石子;没想到竟然是铜牛。
可是……这也太小了吧。
上官度见他迷惑;伸手一招;一个小东西飞来;落在他手中;他伸手给孟帅;道:“仔细看看;是铜牛不是?”
只见他手心放着一个泛着红铜光泽的物件;最多一个象棋子大小;雕刻的是个卧牛;和孟帅上次看到的四蹄伸直的立牛不同;但也栩栩如生;像个精致的玩具。
虽然如此精巧;但说孟帅刚刚看见的庞然大物;就是这么个小东西;可真令人不可思议了。
上官度看出他的惊讶;哈哈一笑;道:“本阵中的铜牛或立或卧;或动或静;都是这么大。”说着再次伸手一招;又是一个小铜牛落在他手中。这个铜牛却是走动的;在他手心中迈开四个蹄子;不住步行;但始终未能离开他手心一步。
孟帅看得匪夷所思;道:“那我看到的铜牛那么大;是幻境么?”
上官度道:“并非全是环境;只是‘当局者迷;罢了。我们现在的视角;才是真正的局外人。”说着轻轻一挥手;两个铜牛回到了阵中。
孟帅又是摇头;又是感慨;道:“这可真是如来佛祖的手掌心了。”突然;他感觉到一阵激动;很少有这么发自内心的想要学一些东西的时候了;急急道:“老祖;你来教我这个。”
上官度一拂袖;地上已经摆了十八枚铜钱;环成一圈;道:“咱们就以铜钱为铜牛;先摆出阵法变化;我再教你驱使铜牛的法门。”
五一八 一望无际,亦真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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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大吃一惊;先天真气急切的升起护体;来袭的一剑刷的一声;切在气墙上。
撕拉;气墙一切而破;但长剑也被挡住。
那人不及多想;双手摆出防御的姿态;要护持身体;但一看之下;没看到对手;突然肚子一冷;挤在他腹部。
是阴性先天真气
真气来的太快;加上那人刚刚护体真气被破;全身真气少了大半;剩下的真气都往腹下聚集;五脏六腑阳气融融;只为抵御阴气侵蚀。
然而……
轰——
原本阴气十足的真气;到了五脏之内;突然化作炽烈之极的爆阳之气;在五脏中散开;他本身就是阳气护体;这时如于柴上加了把烈火;五脏六腑燃烧起来。
在外面看;就是那人周身被金光包围;身子巨震;捂着肚子倒了下来;片刻之间断了呼吸。从外表来看;并没有致命伤口;但仔细看会发觉;他肚子凸起;软绵绵的仿佛塞了棉花;皮肤也留下焦灼痕迹。
孟帅拍了拍手;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年纪轻轻的尸首;心道:这阴阳磨的功法真了不起;只是一门心法而已;居然弄出先天武技的效果了。
或许;自己第一门先天武技就从这里来。回到百鸣山;要好好把龟门的内外功梳理一遍。毕竟龟门一向高端;先天以下的功夫不算什么;到了先天以上;有许多本事;才真正显出不凡来。
就听对面声音道:“清理现场;不要留下痕迹;把他丢下山崖便是。”
孟帅一点儿不奇怪上官度跟他说话;刚刚上官度突然开口跟那青年说话;就是打岔;扰乱那青年的心神;遮掩孟帅的痕迹。
不过;把好端端一具先天大师的尸首丢下悬崖;孟帅可容不得这样的浪费;将青年拖到崖边;退了下去;然后悄悄地在尸首离地几丈的地方;装入了黑土世界。想上官度也不至于往裂谷里看着青年落下。
做完这些事;他才扬声问道:“老祖;弟子孟帅在此。您怎么样了?”
就听上官度在对面道:“好孩子;我没事;你过来吧。”
孟帅来到裂缝旁边;吃了一惊。
原来他刚刚离得远;只看见模模糊糊的人影和兽影;只道是距离远;看不真切。这时到了崖边;才发现对面的景象;仿佛蒙了一层纱一般;依旧只能影影绰绰的看见人的剪影。要说是雾气;也不大对;因为那种朦胧感不像是隔了雾气;非要比喻;就像是前世从电影里看见的虚化镜头一般;看上两眼;都要怀疑自己的视力。
刚刚听到上官度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他也道对方可能就在裂谷边上。但现在站在崖边;却见上官度的影子如烛火般摇曳;仿佛在很远的地方。
也许是孟帅停留在崖边时间太长了;上官度再次开口道:“快些过来。须防那叛徒去而复返;你不是他对手。“
孟帅点头;凌空走过悬崖。
要说晋级先天有什么好处;最明显的就是可以凭虚独立;再也不用玩急行跳远和撑杆跳了。理论上进了先天;就没有天堑险地这一说。
但是上官度凭借险地来防守;还是有其道理的。无论是谁要欺到他身边;都要经过一段漂浮。先天境界的漂浮并不灵活;贸然离开地面;会给人当作靶子打。若没有上官度容许;孟帅贸然过次沟堑;可能半途就被打下深渊了。
飘过百尺宽的沟堑;孟帅落到地上;再看眼前景色;又是一变。
好……好宽阔的地方。
孟帅本道对岸也不过是一片山地;最多有一个百丈宽窄的大平台;然而落下才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片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
平原空阔非常;在对面看到的兽影;人形;竟都不见了踪影。整个平原一直延伸至地平线;与天相交。显得天都低矮了几分。
这是什么地方?
孟帅揉了揉眼睛;然后按照灵蓍观神法的心法;渐渐的减损自己的杂念;再抬头看时;发觉眼前又是一片模糊。刚刚清晰可见的大荒原景色开始动摇。
果然是幻境么?
蓦然回头;就见自己来处;沟堑的对面;也是一片模糊;连自己藏身的那片山崖也看不清了。
正在考虑要不要打坐;运用观神法彻底破解了这片幻境;就听上官度道:“这边来。别管眼睛看到什么;往我这边走。”
孟帅答应了;向着上官度的声音走去。那个声音在孟帅的目光范围内;是没有任何东西的。
不过;既然是幻境;就不用在意这些。
向着声音走了十几步;眼前景色仿佛被按了开关;涌动起来。一个巨大的黑影就像是地平线上冒出来一样;轰然崛起。
那就是他在对面看到的兽形黑影。
然而;他在对面看到那兽形影子;也就跟一般的老牛差不多大;最多略魁梧一点儿;他听到那梵相城说“铜牛阵”时;还不觉得如何;等真正靠近了;却是看傻了。
巨大。
这就是他的第一印象。
在他眼前;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铜牛雕像。他甚至看不到铜牛的全貌;因为距离太近;即使仰着脖子;也只能看见铜牛的腹部。如果他平视;只能看见牛蹄子。
不是牛腿;是牛蹄子。牛蹄的顶端;已经跟他差不多高了。再往上看;那铜光闪烁的牛腿;仿佛参天古木;笔直矗立。
这时;他想起了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翻到最后只看见如来几根手指的孙悟空。一种苍茫的战栗感油然而生。
转过头;就见极目之处;另一只巨大的铜牛遥遥在望;那铜牛的体积丝毫不下于这一头;而再转向另一边;那里也能望到铜牛的身形。
虽然目光所及;只有三头铜牛;但孟帅就是觉得;这样的大荒原上;还有许许多多类似的铜牛。每一头铜牛都是那么雄伟;就像孤立的山峰。
如果没猜错;铜牛阵中的铜牛;终究还是会活动的吧?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了如此情形——无边无际的平原上;巨大的铜牛群奔腾着;地面因为践踏而摇动;溅起的浮尘遮天蔽日;染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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