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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黑珍珠实在非常大;比下面的白珍珠大上一倍还多;横竖都有一人多长;几人抬得异常小心;抬出了珍珠塔;移动数丈;这才小心翼翼放下。
花庆深抹了把汗水;道:“这黑珍珠做这么大于什么?都不好着力。”
薛明韵哼道:“难道他做出来是给你抬得么?其他几个珍珠小;那是因为里面的尸身是蜷着的。他这墓主人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当然至少要做到躺着入葬了。”
花庆深瞄了她一眼道:“小薛;我看你情绪不大对头了;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立场上?”
薛明韵扭过头去。岳子湘道:“她站在哪一边;一会儿分东西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还是这样把;一边一个把它锯开。”
花庆深将锯子一头递过;两人同时拉动;那锯子在黑珍珠头顶弯了下去;两人只好一起往下使劲。
刚锯了一下;只见黑珍珠一震;缓缓分开。分开的动作优雅而缓慢;不像是被拉裂;反而像是舞台的大幕徐徐拉
一股淡淡的白烟从中弥漫;顷刻间缭绕四周;阻隔了众人的视线。
花庆深连忙后退;以袖掩鼻;手中捏住了解毒丸;却不肯退开太远;生怕旁人捷足先登。
过了片刻;白雾散去;雾中依稀看到一个人影;横卧在珍珠中心的台上。
又等了片刻;白雾终于消散;人影终于清晰起来。
只见珍珠中间;有一白玉做的几案;地下雕成波浪形状;波浪头上雕着一个打开的珠贝;贝中侧卧一人。
那人头戴黄冠;身穿道袍;披着一件羽衣;像个出世的道人。五官端正;相貌如生;五缕长须垂下;神色怡然;便如睡着了一般;与生人并无丝毫区别。他一手托腮;侧身横卧;加上一身打扮和隐隐出尘的气质;犹如水墨画中高卧的隐士。
花庆深忍不住慨叹;这待遇果然不同。那陪葬者被吸成了人于;身上只有单衣蔽体;这主人的尸首却保存的这么好。他出身世家;也知道一些保存尸首的方法;但还没有一种有眼前这么好的效果;栩栩如生都是少说了。
但他也只是感叹一句;目光立刻往下移;只见那道人托腮的手上戴着一枚玉指环;以他的眼光来看;分明就是储物戒指。
在那里
他往前一步;正要伸手;突然后面有人按住他的肩膀;道:“等一下。”
花庆深当然认得出是岳子湘的声音;不耐烦的一甩她的手;道:“放心吧;我不会独吞的。”然而就在他一回头的功夫;就见岳子湘神色恐惧;嘴唇微抖;近乎大难临头的样子。
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妙;道:“你怎么了?”
岳子湘颤声道:“我……不知道……好像有点不对。”
花庆深掩饰住自己的不安;用不屑的口吻道:“什么不对啊?”
岳子湘道:“你看他……是不是有些不对?”
花庆深再看那道人;可能是心理作用;他也觉出有些不妥;但又说不出什么。目光缓缓上移;移到了道人的面上
就在这时;道人眼皮微微一动;突然睁眼;双目中神光湛湛;如电如霆。
花庆深惊叫一声;想要后退;腿却是一软;失去了平衡;直接坐倒。
岳子湘也吓得全身僵直;失声道:“你……没死”
这个声音虽然是从她嗓子里出来;却是出奇的沙哑;更颤抖的不成样子;她简直自己都不敢相信是出自自己之口
那道人缓缓坐起;宽大的衣袖垂下;仪态笔挺;更显得高古朴拙;仙风道骨。他并没出声;只是在坐起来之后;做了一个动作——右手微微上抬。
轰——
一声巨震;黑幕陡然降临;便如泰山压顶一般。岳子湘叫道:“糟了”抬头一看;原本的打开的珍珠贝已经合上;将她牢牢地关在里面。
她再也支持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虽然珍珠贝合上;但绝对的黑暗并没有降临;中间那珍珠塔剩下的七颗珍珠如七盏灯火;散发着油油的光芒。道人所坐的位置在珍珠塔的正前方;光芒从背后照来;他面上全是幽暗的阴影;原本清俊的五官显得阴森可怖。
花庆深绝望的看着这一切;此情此景;让他明白自己已经是笼中鸟、瓮中鳖;在劫难逃;唯有爬起来跪倒求饶道:“白蝶前辈饶命晚辈不知道您法驾在此;不然绝不敢打扰您老人家的安宁。”
那道人终于开口道:“哦?尔等不是明知本座在此地;特来取宝的么?”声音居然意外的清朗;不像是几十年没开口的人。
花庆深颤声道:“晚辈等有罪……”
那道人道:“尔等无罪;若不是尔等这些利欲熏心之辈前赴后继;本座哪有这些新鲜血食可以享用?”
花庆深一震;如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失声道:“是你故意引我们来的”
那道人道:“倒非一蠢到底。若非本座;宝物怎能自己往上冒出?”
花庆深一阵绝望;这时他已经想明白了——什么珍珠;什么机遇挑战;什么水镜界的异宝;都是诱饵;那道人——也不知是不是白蝶散人就是靠这些来虏获寻宝的人。
这么说那些于尸就是之前的寻宝前人了?怀着满心的期望到此;被吸于了血肉;填埋在珍珠里?
自己也会落得那个下场么?
他心中绝望到了极点;眼前一片模糊;眼泪已经滑下。
那道人一挥衣袖;花庆深头脑一昏;向后就倒。
倒地时;模模糊糊听到道人道:“你且睡吧。我先去拿你的同伴;她倒机警;竟趁机先跑了。”
四一三,四分天下,最终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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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珍珠贝一朝打开;眼前的局势豁然开朗。三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齐齐呆住。
下一瞬间;他们反应过来;欢呼一声;立刻冲了进去。
满体的珍珠;踩上去轻飘飘;滑溜溜的;真是一种出奇的体验。几个世家子弟一路奔向肉柱;就见地下只剩下半截树墩子一样的肉柱;还有倒在地上的风隽心。
岳子湘扶起风隽心;见他脸色苍白;额上满是虚汗;却也没有外伤;道:“他没事。估计就是刚才全力用剑;以至于脱力晕倒了。”
薛明韵赞道:“风兄真是高风亮节。”心中也是诧异;没想到风隽心真的放心用这样搏命的招数。虽然说四人俱在;将他趁机杀了的几率小些;但毕竟有所风险。且他若是力气耗尽;之后若有什么抢夺;他必然落了下风;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花庆深已经在一旁举起了珍珠;左看右看;就要戳破;薛明韵道:“且慢。”
花庆深转头瞪着她;眼神不善;薛明韵道:“既然说好了均分;你怎能一个人先拿?等大家讨论出个章程来再说
花庆深哼了一声;指了指眼前近乎一望无际的珍珠海;道:“你看见我真拿了?岂有此理;我正是在考虑;怎么分个章程;因此才多观察。你就认为我多拿?可见仁者见仁;心虚者见心虚。”
岳子湘起身道:“花兄思考的怎么样了?我们这里就花兄卓尔不群;思虑想必最周全。”
花庆深也不理她讽刺;道:“依我看来;这珍珠里面必然都是宝贝。若是一个个戳破;要费多少时间?反正也是平分;与其等一个个打开;还不如直接连珍珠一起拿走;从数量上直接分四份儿;省得在价值上斤斤计较;免伤和气
薛明韵道:“好一个免伤和气。你可曾想过;这里面不一定是宝物;也可能是危险?”
花庆深道:“当然可能。所以才说不打开;是机遇是危险;各安天命。”他抬头看了看外面如日光一样沐浴沙滩的气泡;道:“而且;我总觉得这大珠贝不好乱杀。毕竟这里的空间我们一无所知。现在杀了这珠贝;不一定何时就可能引起剧变;还是不要再这里多耽搁;收拾好东西赶紧走人吧。”
薛明韵目光一沉;道:“也罢。”虽然她不喜欢花庆深;但生性比较谨慎;花庆深这番顾虑打动了她;也就同意了。
岳子湘道:“也罢。那于脆每个人从一个角落收集起来;往中心汇合;然后再说其他。”
几人都看见;在珍珠贝的中央;有一堆珍珠个头特别大;且码的整整齐齐;像个金字塔的形状;最顶端那颗珍珠更是一颗绝无仅有的黑珍珠;硕大无朋;光泽照人。几人都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目光从它身上移开。
那真是无比的诱惑;就像魔鬼一般缠住了人心。几人都知道;这东西自己是绝不会拱手让人的;到时候肯定有一番争斗。
风隽心兀自不醒;三人有默契的各自散开;各自选了一个角落开始收集。至于风隽心;几人给他留下一角已经很对得起他了;还要照顾他不成?
薛明韵选了东边;一边收取珍珠;一边快乐的哼起小曲。她身上的储物戒巨大;是家中的珍藏;虽然珍珠众多;也尽自装得起。
正在这时;就听孟帅道:“喂。”
薛明韵手下一停;隐晦的看了一眼四周;见孟帅没有人影;就知道他在隐身的状态下没有出来;这时相比只是提醒自己;传音问道:“什么事儿?”
孟帅道:“地下有个金属钩子;看见了么?”
薛明韵趁着收取珍珠弯腰的功夫;在一个珍珠地下发现了一个黑色的钩子;问道:“怎么?”
孟帅道:“捡起来别在腰带里。”
薛明韵依言照做;道:“怎么了?”
孟帅道:“这是安全带;万一有事我好拉你出来。”
薛明韵点点头;突然一凛;道:“会有危险吗?我看没有危险啊?你说的是我和那三个人翻脸争斗?”
孟帅道:“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感觉有点不对;现在还说不出什么。总之有点准备比较好。万一有事;不至于救援不及。”
薛明韵稍微释然;轻轻一笑道:“总之有你在;我放心多了。”
珍珠贝虽大;珍珠虽多;但人有了动力;动作可以快的惊人。一个时辰之内;三人同时到达了中央。而风隽心居然还昏迷不醒。
三人这时都有些诧异了——风隽心修为不弱;一般的脱力;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不省人事?莫不是其中有问题?
到底是在特殊环境下;几人不敢大意;上前检查。风隽心呼吸平稳;只是虚弱;到底没有什么异常。三人疑惑一阵;岳子湘道:“可能是他那把剑有什么特殊的使用条件;必须昏迷一整日之类的。”
薛明韵道:“要不要给他点补血丹药?”
岳子湘道:“好是好;只是我没带着;你们谁带了?”
薛明韵和花庆深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摇头道:“我们都没带。”
于是岳子湘道:“罢了。让他多躺一会儿;对他有好处。”三人转身离开。
回到中心的珍珠堆之前;六只眼睛同时盯住。因为周围的珍珠被搜刮一空;那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