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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这具身体的生身父亲;但在孟帅心中;和钟少轩相比差得远了;若孟会凌真伤害了钟少轩;那还管什么父子不父子?
这时钟少轩道:“二弟;你到这边来。”
孟帅平静了一下心情;见孟会凌闭目养神;走了过去;停在墙外;道:“大哥?”
钟少轩没睁开眼睛;道:“现在离开这里。”
孟帅道:“那不可能。我在这里没有危险;反而一旦我离开;你就有危险了。我在的话;他总会有点顾忌。”
钟少轩道:“我知道。我让你离开;是因为我怕你再出现在这里;会让我迁怒你。”
孟帅只觉得心往下一沉;强笑道:“你不会的。”
钟少轩道:“我也不想。但他把我抓过来;是为了让父亲出面。倘若父亲真有什么不测;我很难控制……说不定真的会迁怒你。”
孟帅沉默了许久;缓缓地坐在他身边;道:“没关系;那就这样等价交换好了。他若杀了你父亲;你就杀了他儿子;你们就两清了。”
钟少轩大怒;睁眼怒喝道:“混账东西;瞎说什么”似乎要站起来;但刚一动弹;身子一阵麻痹;再次坐倒。
孟帅反而笑道:“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这样一来;做来做去都是赔本买卖;大家都亏了。我会阻止的。”
钟少轩再次回复盘膝而坐的姿势;道:“随便你。”
过了一会儿;钟少轩道:“你还记得上次你答应我的事么?”
孟帅啊了一声;道:“什么?”
钟少轩道:“我让你替我说你小时候的事;是……”说到这里停下;孟帅已经想起来了;钟少轩确实要求孟帅对外说自己小时候受到欺负都是钟少轩指使的;那个谣言很雷;但当时钟少轩少有的恳求他;他也答应了;当下点点头
钟少轩道:“你现在还能答应么?”
孟帅道:“当然……不过大哥;你真的坚持么?”他踌躇了一下;道。“我知道你为钟……老爷子的事宁可受过;但这样没用的。他又不傻。当时他把你放在雪地里;就有看我的反应;断定咱们兄弟关系的意思;何况还有今日。
钟少轩道:“我知道。二弟;你一向聪明绝顶;令尊也必然是明察秋毫的人;我本没希望骗过他的。”
渐渐地;钟少轩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道:“我完了;完全无能为力。令尊武功超绝;我远远不是对手;想出的计谋都蠢不可言;骗也骗不过他。无论智谋还是力量;我都一无是处。”说着缓缓的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孟帅骤然跳起来;暴躁道:“卧槽;卧槽;什么了不起大事至于弄到这个地步?”转身大步回到孟会凌身边;见他闭着眼睛老神在在;喝道:“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孟会凌一只眼皮微抬;道:“看你什么?”
孟帅道:“你看我现在的样子;不是没死没残么?也不缺胳膊少腿;人也是品学兼优;一身正气;也没长歪了吧?有我在这里;不就说明钟家好好的;无过而有功么?你于嘛闹得又是风又是雨;简直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着;心中不免阴暗的想道:反正我是大好青年;以后做你儿子的人也是。当年你那儿子虽死了;不过那也不管钟家的事;是练我师父那鬼功练的。有本事你找正主去;真让你找我师父算账;谁死还不一定。
孟会凌淡淡道:“你再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打你板子。”
孟帅噎住;气咻咻的转了一圈;放缓了口气;道:“我看您对钟先生没恶意吧?何不直言相告;省了好多误会。”
孟会凌道:“哦;何以见得?”
孟帅道:“刚刚您不是跟我自承;都是自己的错么?既然您肯这么说;说明您勇于承担责任;这样的人应该不会随意迁怒别人吧?若是只想用大哥把钟老先生引出来叙旧;那就不妨直言;何必吓唬人?”
孟会凌道:“这个谁知道呢?倘若我自感有罪;杀了钟不平;难道不是赎罪的方法么?只要我心里过意的去;杀个把人算什么?”
孟帅还要说话;孟会凌突然伸出一根手指;道:“人来了。”
就见山下小道上来了一人;那人速度奇快无比;出现时远远卡在地平线上;眨眼之间已经到了山脚;身子一晃;如一道青烟一般窜上山来。
孟帅一眼看见那人肘下注的两拐;如此行动;显然是钟不平。但和往日不同;他那头乱蓬蓬挡着脸的白发已经梳的整整齐齐;那一丛大胡子也修饰过;只剩下五绺长髯;一张面容完整的露了出来。竟然只像四十来岁年纪;眉目端正;相貌堂堂;和钟少轩颇为相像。两根拐杖架着;好似手持两柄出鞘的长剑;英气迫人。
孟帅一直以为这老家伙就算是先天高手;武功也是走疯癫一流的;但这样看来;他竟好像传说中的世外剑仙一般;犀利却脱俗;气质不在孟会凌之下。
孟帅转头看向孟会凌;见他露出一丝追忆之色;心知这恐怕才是钟不平当年的仪态。想来也是;谁会把孩子交给一个邋邋遢遢的老疯子?这样子倒是像个真正值得信任的高人。
钟不平轻而易举的上了山崖;目光如电;扫过山顶;在孟会凌身上停了片刻;却没看孟帅一眼;双拐移动;往前两步;突然抬起一支拐;凌空一点。
只听刺啦一声;半空中凭空浮起道道龟裂;透明的碎片落了下来;没落到地上;就如泡沫一般化为无形。
钟少轩的身体往后一仰;用手撑地;道:“父亲。”却是身边的监牢已经解开。
孟帅暗惊道:厉害刚刚我连那牢笼在哪儿都看不出来;就给麻痹了;在他手里竟然不堪一击。我那大哥也别为他父亲瞎担心了;这俩碰上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击碎牢笼之后;钟不平一根拐杖点地;整个人向孟会凌这边扑过来;人在空中;另一支拐杖向这边凌空点来。
孟帅只觉得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便如几千把剑同时向自己脸上戳到;明明毫发无损;却感觉身上已经被戳了无数个窟窿。
孟会凌伸手抓住孟帅;往旁边一甩;却是把他往钟少轩的方向扔出。
钟少轩刚站起身;伸手把孟帅接住;放在地下;拉到自己身后;道:“小
孟帅惊魂甫定;道:“厉害大哥;说不定到时不用我来求情;倒要你替我求情呢。”
钟少轩脸色惨白;摇头道:“差的太远了。”
正说着;那比青锋还锐利的拐杖已经戳到了孟会凌的面门;孟会凌坐在原地;神色不动;抬起一只手;这一抬手动作似乎缓慢;连孟帅都看的清清楚楚;但竟然后发先至;在拐杖戳来之前已经到位。
紧接着;就见他三根指头如拈花一样一捏。
剑气陡散
那根拐杖被他捏住;如同捏住了一根绣花针。
孟会凌抬手一甩;把钟不平重重摔在地上;伸脚一挑;将另一只拐杖挑飞;三根指头捏着的拐杖顺势往下一沉;拐杖另一头已经抵着钟不平的脖子。
孟帅看的目瞪口呆;才知道钟少轩说的“差的太远”绝非虚言;即使同为先天高手;实力也有云泥之别。
钟少轩神色惨然;扑过去跪倒;颤声道:“前辈;手下留情。”
钟不平始终神色冷冷;似乎根本没感觉到威胁;见到钟少轩过来才露出一抹怒色;喝道:“滚开。”
三七八 血浓于水总分明
只见对面坐着一个青袍人;相貌俊雅;气质出众;却是他在当初藏印楼见过的那个把龙虎玉佩交给自己的人。
那个……神通广大;深深影响孟帅这两年走势的大人物。
上次与他相见已经两年了;当年见面只能算来去匆匆;但这位的影子从没有远离过;没想到今日在这里遇到了;还是以这样突兀的方式。
孟帅好容易把噎在嗓子里的那口面汤咽了下去;放下筷子;不知道说什么
那青袍客神态却温和平淡;看着孟帅面前的碗;道:“吃饱了?”
孟帅摇摇头;接着点点头;青袍客一笑;道:“那你等等;我还没吃呢。”说着从筷子筒里拿出筷子;老板端上了一碗大排面;他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孟帅在旁边看着;发觉无论什么人吃起面来;都没什么不同;什么气质文雅;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倒是一阵阵面香钻入鼻端;不免食指大动;索性也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两人闷声吃面;相对无言;就这么过了一顿饭功夫;那青袍客先放下筷子;拿出手巾擦手道:“好久没吃到这么可口的烟火食了。”
孟帅“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叫过老板;道:“这位客官的面记在我账上。”说着用银两付过了帐。
交完钱;孟帅试探道:“我先走了?”说着站起身。
青袍客颇为好笑;慢条斯理道:“别走;坐下来聊聊。”
孟帅道:“那就聊聊呗。”反正他也不认为此人突然出现是为了吃一碗面;既然他主动开口;倒省了自己费尽心思想怎么开口;这么尴尬的事情还是让他主动吧。
青袍客出言之后;自己也难以继续开口;眉宇之间闪过了一丝犹豫甚至忸怩;似乎还带着若隐若现的胆怯;目光在孟帅的面上转了几圈;才道:“你其实早就知道我是谁了;是么?”
孟帅回答道:“是吧。”
能不知道么?孟帅可不是傻子。也许当时没反应过来;但经过一系列的事情;那青袍客为孟帅多方打算;处处安排;这种情况也只有发生在一种人身上;就是全天下唯一真心为对方付出;不求回报的那种人。
就是父母。
孟帅虽然心里清楚;但让他直接把那两个字叫出口;却也很难;他毕竟还有亲生父母在前世;人不可能有两对亲生父母。
青袍客见他只回答了两个字;就不再说话;自然知道他心有障碍;却不知道障碍在哪儿;只以为是他幼年缺少关爱;至今怨恨自己;道:“事到如今;我只想尽到责任;但当年的事;对你造成的伤害;却是无论如何无法逆转;你要是不肯认;也是当然。”
孟帅摇头道:“您别多心;我没有不肯承认的意思;就是有点难开口。”
青袍客不由喜上眉梢;道:“是么?你心里不曾怨怪我么?”
孟帅摇头——怎么可能;他又不是真钟二。钟二确实从小缺乏父母关爱;心中有缺失;以至于产生怨恨;不认父母都有可能。但孟帅并无这样的经历;也不会怨怪谁。
可是话又说回来;钟二只要打开心结;因为血缘和对亲情的渴望;自然会顺理成章的认回父母;但孟帅却更困难;几乎不可能让他推翻前世的亲缘;彻底接受自己在这一世的血亲。
但是不能彻底接受;并不代表拒绝。孟帅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能顺利走到今天;那青袍客对他有大恩。倘若他不认;当初就不该接受这些安排;既然接受了;就不能说再和青袍客毫无关系。享受了为人子女的好处;却拒绝为人子女的义务;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所以他决定至少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其他的事顺其自然。
青袍客见他神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