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皇帝没死啊。
皇帝还活着;是为了钓出阴谋者才假死;若是真的宣布皇帝死了;那皇帝不死也得死;这一出戏成了假戏真做;而且做真的代价也太高昂了。
若是反悔;皇帝出来说明;那还罢了;毕竟只是丢脸;但精心布置已久的密谋完全破产;而且打草惊蛇;以后休想有什么收获。所以小天真才急的火上房一样;想要在三天之内弄出个结果;达到一举两得的作用。
当然;这未免一厢情愿;先别说这三天时间有多紧;就算能成;那几位一直以为他真死了的老前辈还能不生气?都说欺君之罪罪不容诛;欺骗这么多绝顶高手难道罪过就小了?皇帝真出现;说不定哪位一生气;真把他按死了。
这是他自作自受;在外面虚虚实实故弄玄虚也罢了;非要在大荒弟子面前说谎;让皇后直接挑明皇帝死了;现在反口也没了余地。
只是;孟帅还是有些不解;这些前辈是吃饱了撑的么?正如小天真所说;他们是天上的人;于嘛要管人间的事?这又不是传说中仙人主持天下气运大事;分明就是这几个人恃强凌弱;强出头的结果。
不过这不关孟帅的事;他只要想想事情发生之后怎么办就行。事情一定会发生的;胳膊拧不过大腿;皇帝在别人面前是大象腿;在那几位前辈面前;也就是根麻杆儿小胳膊。当然皇帝也不会因此就死了算了;他也没那么大的心。
如果不出意外;三天之后的大朝;皇帝会正式露面;彻底打碎外面的谣言
也就是说;要想有所行动;这三天是最好的机会。对皇帝是;对姜家同样也是。
孟帅自己已经不关心这些事;不过他可以通知一下自家老板;让他们有所准备;这也是他拿了两年多俸禄所必须尽到的责任。
方轻衍已经被他师父救走了;孟帅主要任务已经取消;还顺带打听了情况;现在已经可以全身而退了。
只是……
孟帅看了一眼苏醒;他现在正在门后。
苏醒算是他的盟友;不过不是铁杆;只是同阵营的;连同事也不是。花蜘蛛师徒都是马家的人。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同一个战壕里的。苏醒被抓;还跟孟帅有一点关系。
要是苏醒现在还躺在房间里;孟帅不会冒着风险;闯过重重包围把他救出来;但他自己都出来了;稍微接应一下;让他顺利逃走还是可以做一下的吧?当然前提是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孟帅想到这里;就继续坐了下来;他要看看情况。
如果妙太清说完话就走;那就简单了。唐宁初在不在都无所谓;因为里面只有两个人能动了;暗哨都被放倒;一会儿苏醒出手偷袭;估计还能放倒一个;剩下一个苏醒能对付最好;不能孟帅出手帮他一下也可以。当然若是唐宁初也走了那更好了;小天真一个人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了两个人。
但若是妙太清不走;就麻烦了;孟帅还是不敢动弹。
门外因为妙太清的重话显得有些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就听小天真道:“我明白了;皇后我会禀报。”她的声音很不好;带着一丝真正的哭腔。
孟帅心中暗想;小天真难道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忠心于朝廷?可是她忠于朝廷;又不是忠于这个皇帝本人;换个皇帝不还是朝廷么?
就听妙太清道:“看在宁初的面子上;我再出手帮你一次。”
孟帅脸色一变;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就在妙太清最后那个“次”字出口以后;只听刷的一声脆响;一道银光穿过院门射来;直接穿过了苏醒的胸口。
三三七 阴差阳错误一场
孟帅看着身外那层若有若无的白也;心中惊异非常;用传音问道:“这样就行?”
白也回答:“这样就行;不过要是被人打到;或者被东西碰到;会现形。
孟帅立刻领会——受到攻击会现形;这不就是潜行么?实在是好用。突然脸色一变;要不是顾忌身在险地;差点骂出“卧槽”来。
既然早有这样的神技;他刚才学水耗子一样在地下管道里钻来钻去的为哪般啊?只要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不就好了么?
这特么没事找事劲儿的。
后悔了一阵子;孟帅就不想了;虽然费了不少功夫;但好在没多少损失;赶紧于活儿要紧。
孟帅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将洞口的栅栏拆掉;好在他如今有罡气;栅栏并不粗;空手卸掉也不为难;何况还有兵刃。小心翼翼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卸掉栏杆;孟帅鼓涌鼓涌的从洞口挤了出来;然后站起身来到院子里去。
这个过程虽然简单;但孟帅做的可不快;每一步都要小心不发出任何声息;步步缓慢;到最后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出了一身汗。
站起来之后;就没什么高难度动作了。
孟帅大摇大摆的走到院子里;用手高举;很欠的和树上的密探挥了挥手;果然没反应;可见他当真是隐身了。白也这个能力;应该是光线的把戏;孟帅不是消失了;只是不会被看见而已。
不过;眼下还有一关;那就是进屋。
院子中间;有一座屋宇;比起皇宫的宫殿;这屋子不大;但比起外面的民房;可也绝不算小。且结构和南北通透的一般格局不同;明显分成了许多间小屋子。要进入某一间屋子;恐怕不止于要过一道门。每一扇门都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打开。
想了想;孟帅还是决定先从外面看看情况;于是问白也:“他在哪一间?
白也指了方向;孟帅靠近窗户;来到一处死角;确定一小片藏在树荫下的窗户无人监视后;用手指蘸水;弄出一个窟窿;凑过去往里面看。
这一看;孟帅眼睛骤然睁大;身子僵硬。
只见窗口正对的地方;是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人;背对着窗户;尽管看不见她的脸;但孟帅一看她的身形就知道是小天真。小天真前面放着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一个少年;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表情还算平静。
这个人是苏醒。
孟帅再三看了看;怎么看;这特么还是苏醒。
怎么回事?不是找方轻衍么?怎么跑到苏醒这里来了么?
难道是小天真的阴谋?故意把苏醒和方轻衍调换了?
可是苏醒不是比方轻衍更重要的要犯么?哪可能用一级要犯换一般犯人?
紧接着;他就明白了;这特么不是小天真的问题;是自己的问题。
蹲下身;孟帅有气无力对白也道:“你跟踪小天真时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白也身子一闪;已经消失;等一会儿又再次出现;道:“就是他。”
孟帅双手掩面;挫败感油然而生。这件事严格来说;不怪白也;怪他自己;说的太模糊了。什么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长得比较俊俏之类;根本无法确定一个人。小天真关心的是苏醒;因此先一步来看苏醒;白也跟着她看到了;当然就认为苏醒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不过……
孟帅突然愤愤然道:“你说这小子长得会比我好?你的眼睛长到哪里去了?”说方轻衍比他强也罢了;那小子本来就是小白脸;货真价实的帅哥;苏醒长得跟吸血鬼一样;死白死白的脸;不吓人就不错了;这还叫好看?
眼见白也无辜的样子;孟帅也知道无用;心中暗转念头;道:小天真在这里;这里必定是黑泥卫的总部无疑。一般来说;要犯都应该囚在这里;方轻衍是不是也在这里?
他问白也道:“这屋子里面有没有另外一个跟我差不多的少年。除了这屋里的两个人以外?”
孟帅不知道白也有没有调查;不过就算没有;白也应该也能轻易知道。果然白也摇了摇头;道:“没有了。”
孟帅心道:“这么说;方轻衍不在这里?那他在哪里?这里应该是黑泥卫所辖最安全的地方了吧?难道真的像小天真说的;扔到大牢里去了?不应该…啊”
他突然想到一事;却是白也所说;唐宁初来这里;说了一句“我会帮你”;而小天真回答:“你已经在帮我了。”难道是这个意思?
方轻衍还在东宫?
孟帅又气又急;倘若真是这样;他可是被小天真耍了一道;想不到他还会上这种用烂了的“灯下黑”招数的当。
不管怎么说;此地已经没有再留的必要;还有被发现的危险;迅速撤离才是真的。
孟帅刚一动;突然就听头顶树叶一动;他立刻不动了。头顶树叶无风而动;是因为树中藏着密探;这时候密探移动;必有缘故。
难道是被发现了?
正在这时;只听门外脚步声惊动;头顶上的树叶又平静下来。想必是来人有预警;但似乎那人不是敌人;因此预警撤掉了。
只见院门一开;一个少女跑了进来;孟帅认得她就是唐宁初。这丫头在宫中的存在感太低;孟帅仅仅见过几面;只有个大略的印象。但有白也那番话在前;孟帅和自己的印象一对照;认得出来就是她。
她没进来的时候;小天真已经被惊动;推门而出;道:“唐姑娘;怎么了?”只见唐宁初气色不正;甚至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得大奇;要知道唐宁初和她姐姐是两种人;冷面冷心;小天真还未见她激动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唐宁初明显心里有火;开口语气就不正;道:“我问你;你让我看着的那小子是什么来头?”
孟帅心中一凛;暗道:果然在她手里。
小天真皱眉道:“什么来头?不是八个候选人之一么?来自中山王府。你和他做了这么久的邻居;应该也知道吧?他怎么样了?”说着急切了起来。
唐宁初没好气道:“人丢了。”
一句话说出;两边有不同的心情;孟帅当然是又惊又喜;小天真却是如五雷轰顶一般;身子晃了一晃;道:“丢了?怎么丢了呢?你怎么把他丢了?”说着声音陡然提高八度。
唐宁初的声音却比她更高;以至于尖利的像刀子一样;喝道:“你别问我;你先问问你自己;怎么调查的背景?不是说是中山王府普通一门客么?为什么有先天高手来救他?”
小天真目瞪口呆;道:“先天高手……先天高手?”
孟帅也是愣住;随即想起了方轻衍的家庭;还有他师父;暗笑道:我都忘了;这小子也是开挂的;那是这丫头能够摆布的?
这么一想;立刻神清气爽。
唐宁初哼道:“正是先天高手;要不是妙前辈正好在我那里;我险些命丧在那高手手里。小天真;你是故意来害我么?”
小天真额上冷汗淋淋;根本没注意到后面那句质问;反而道:“妙前辈也在?那太好了。抓伤到那贼子了么?”本想说抓到;但一想人都丢了;就别提抓到不抓到了。
唐宁初脸色一沉;道:“还伤到呢;妙前辈受伤了。”
小天真更惊;道:“连妙前辈都受伤了?那可……”
唐宁初道:“妙前辈说不定要来找你麻烦;你小心吧。”
小天真脸色发白;道:“跟我无关啊。”
正在这时;就听墙外有人道:“宁儿;你出来。”
唐宁初脸色一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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