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帅莫名其妙的目光下;那老者也觉得自己说多了;道:“三套衣服一个时辰内就能赶制出来;客官你是在外面等;还是去转转再回来?”
孟帅道:“我去转转——”开玩笑;不先出手点东西;恐怕他真没钱买这三套衣服。
那老者微笑道:“好;那我送您。”
正在这时;只听得有人叫道:“孟帅;孟帅”
孟帅一愣;听出是封十六的声音;走了出去;道:“怎么了?”
封十六在店里向他招手;道:“云车来了。”
这时店里的门户大开;也不知道是谁打开的。孟帅往外看去;就见天边滚来一朵云彩;云彩下面有四个小轮子;霞光奕奕;好像传说中的法宝。
这就是云车?应该是机封的一种吧?
能在天上行走的车;还是用云霞似的物体做材料;这样的封印大不同寻常;孟帅也看不透其中机关。
随着云车到来;从各个店铺里走出十来个人;围到了镇子口;显然是一起等着去云中城的。
孟帅有点着急;他还没搞定那个通行证;现在去云中城福祸未卜回头见那老者已经出来了;心中一咬牙;凑过去道:“给我来个假货。”他翻箱倒柜;把压箱底的本钱拿出来;也就买个假货了。
那老者眯了眯眼;还没说话;封十六突然道:“奇怪;这云车怎么比往常小了很多?“
孟帅不明所以;在他看来;这云车已经很壮观了;倒是那老者抬头看了一眼;道:“这不是来拉人的云车;不要急着出去——我说;老钱;老钱”
孟帅不知他叫谁;循声看去;就见躺在角落里的人“嗯”了一声;伸手把盖在脸上的一卷书拿下来;露出来一张英气勃勃;眉目分明的好相貌;半睁开眼道:“吵什么?我正补觉呢。”
那老者道:“我看来人有点不对;你过来看看?”
那人道:“没兴趣。”将书放在胸口;再次合上了眼。
正在这时;云车落了地。
从云车上下来十来个人;为首的是个身长玉立;英姿飒爽的青年。
那老者笑道:“小子;教你个乖;这就是我刚刚提到的云中城二十一位嫡系弟子中的一个;八马阵卢青。”
孟帅还没回答;封十六已经惊呼道:“嫡系弟子?那不是云中城最顶尖的一群人物吗?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那老者喃喃道“有道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来了就是有事呗。”
那青年负手而立;眼中精光湛湛;扫视了一下人群;一挥手;手下弟子登时四散开来;把镇口封堵住。另有一个人拿出一面小锣;“当当当”的敲了起来。
那人高声大叫道:“市集的人听着;云中城搜查要犯;所有人安安静静的排成一队出来;不许乱跑;不许喊叫;一盏茶功夫不出来的;都按照要犯论处
孟帅骤然失色;封十六也是看向孟帅;道:“这这这……”
突然有人嘿嘿一笑;却是那老者;道:“急什么?这个——”伸手丢出一物;丢到孟帅怀里。
孟帅一看;正是一块云纹玉璧;上面描金写着“云中城”;跟封十六的那块一模一样;不由得又惊又喜。封十六不知道这里头的缘故;更是目瞪口呆。
那老者道:“这是真货;先借给你用用;一个时辰五块;到时候回来付账。”
三一九 台前有茶两回香
大门一关;孟帅陡然一惊;心中泛起了一丝警惕。
但紧接着;他又稍微放松;因为大街上想起了砰砰砰的声音;显然是家家户户都关门;并不止他这一家。
回过头;只见自己所在的店面不大;大概就是一间厢房大小;却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正对房门的柜台;除了一个高高的柜台;和柜台里面一个满面皱纹的小老头;并没有其他货架。而另外一边;却是放置有两张桌子;上面摆放了一套茶具;摆设的好似餐厅一样。
在这个世界;孟帅没见过这种布置;前世倒是常有;一些比较隐秘的书屋;咖啡屋经常如此布置;也有点像西式的酒吧。
但无论如何;一个货架都没有;总是令人奇怪。
柜台后面;只有掌柜模样的小老头一个;另外两张桌子上也没有人;倒是墙角放着一张躺椅;椅子上躺着一人;用一卷书盖着脸;看不出容貌;不过从衣着身材来看;应该是个中青年男人。
孟帅悄声问封十六道:“这里是什么店铺?”
封十六道:“我没进过这里。刚才你没看见么;外面没有招牌;只挑了一个幌子;写的是‘货卖有缘;。我以前进来看过;连门都没摸着;可能我不是有缘人吧。”
孟帅讶异;其实他不过是临时进来;买不买东西都可;但眼见门关上;一时半会儿都难开;索性看看有什么货色;就当打发时间了。
来到柜台前;孟帅打量着里面的情况。这柜台比一般的柜台高;孟帅身材没张开;只能露出一个脑袋;小老头头也不抬;话也不说;就当孟帅是空气。
好大的架子。
一般这种地方;都有点鬼门道;而且卖的东西很可能来路不正。孟帅脑子里闪过很多可能——走私;造假;摸金;杀手;雇佣兵都是新鲜刺激的好东西。
要是在别处;孟帅说不定就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来这么一嗓子;譬如说:“有好货么?”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不为买东西;就为了长长见识。不过今天他倒是有些犹豫;毕竟来到高级的世界;还是非法入境;麻烦还嫌不够多么?还是不要做什么惹人嫌疑的事情好。
因此他等了一阵;只说出一句:“老板;有茶么?”
那小老头眼皮微抬;也只抬起了一只;道:“右边桌子上有;自取。”
孟帅回过头;果然见沿着墙根;还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几个茶叶罐;有一个铜壶;想必放的是开水。封十六听孟帅不问货物;只问茶水;暗自好笑;不过他也渴了;听到那边有茶;老实不客气的过去拿。
孟帅跟过去;就见几个茶叶罐里有白茶有绿茶;倒是没有红茶。其实他口味重;喜欢红茶;但也不讲究太多;没茶水白水也能喝。不过这个世界虽然有茶叶;和孟帅前世各种名茶还是有区别;毕竟山水不同;出产当然不同。他上一辈子都不认识茶叶;现在当然更不认得。
封十六看样子也不认得;随意的抓了一把绿茶;倒上一杯;孟帅也倒上一杯。
滚水倒入;茶叶泛起;香气顿时袅袅升上。
封十六啜了一口;突然脸色一变;凑过来道:“孟帅;你说这茶水收费吗
孟帅不明其意;道:“都放在墙角让人自取了;能收费吗?”
封十六脸色有点难看;道:“最好是这样。这茶水真不错;有一次我治愈了一头珍贵灵兽;被老祖宗叫去中堂;那时候喝得茶水和这里的差不多;应该是极好的好茶。要是它不免费;我这个月的药材钱说不定就要都赔进去。”
孟帅安慰道:“这么装逼的店;哪能这么不讲究?”自己也喝了一口。
一口饮下;淡淡的茶香在空中散开;香气馥郁;舌底生津。果然是好茶。
刚刚咽下;便觉舌苔上又是一股淡淡的香气散开;比刚刚那股香气略弱;但也沁人心脾。
这是回味余香么?
孟帅有点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喝到这种茶水;按理说香气只来自于茶水;就算有回味;那也是当初茶水的余味;但这种香气扩散的太明显;简直让他以为又喝了一口茶水。
怪不得封十六说这茶叶好;孟帅这棒槌也觉得香的古怪……
古怪?
孟帅心中一动;再次品味那茶叶;感觉两次喝到的香气;有微妙的不同。如果说的话;大概就像是一对异卵双胞胎;同父同母;同胎而出;却终究形态各异。
这种表现;孟帅好像是在哪儿想到过的。
拍了拍脑袋;孟帅还是想不起来;他也不怪自己记性差;只怪当初学得糊涂。当初他学草药知识;都是对着书本背文字。每一种草药的文字描述;都很简单;什么颜色什么形状;笼统一说;见到真物根本认不出来。外形还有图片辅助辨认;至于味道;一句“有异香”解决了大半的药材。
异香、异香;谁特么知道异香是什么东西?就不会说:“有红烧肉香”、“有烤鸭香”之类的具体描述么?
脑内检索不出来;不如换个思路——如果我来描述这茶;我要怎么说呢?
孟帅自顾自的想;绿茶;叶小而尖;有茶香……特么的屁话。茶香有异;回味无穷……也没有无穷;也就两次……
两次o!
孟帅脸色一变;登时想起了一段描述;差点站起来;但压制住了;慢慢坐定;心中若有所思。
用这个东西;什么意思?是老板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么这家店的主营是不是……
孟帅心中暗动;虽然没有十分把握;但也极有可能了。
如果是这么一家店的话;那么可以做什么呢?自己怕麻烦不能做的事情;是不是可以由这家店解决呢?
孟帅决心试一试;当下走到柜台前;张了张口。
按理说;一门有一门的规矩;要问这样的店说话;恐怕得说行话黑话;不然人家根本不搭理;只是孟帅只是猜到了店里的买卖;对其中春点一窍不通;不可能一秒钟变行家;当下也就实话实说;道:“老板;我要做身衣服。”
那老头听了;略有反应;抬起双眼;比刚才要茶的时候多抬了一只眼皮;道:“什么衣服?”
孟帅回眼瞄了一眼还在喝茶的封十六;道:“封印师的衣服。”
那老头头也抬了一半;显然比刚刚更有兴趣了;道:“什么封印师?给谁做?”
孟帅想了想;道:“给我。初等、中等、高等各做一套。”
那老头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道:“好;你等等。”说着推开柜台门;转身走了出去;穿过后面的门;不知去哪里了。
封十六在后面听着;笑道:“没想到这里是一家裁缝铺?好么;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连块布料都没有。倒是你行的;一眼就看出底细来了。”
孟帅笑了笑;封十六不是封印师;他不懂这些门道。像孟帅刚才那样的说法;普通裁缝铺是绝对不会给做的。
一来;封印师的服装极为复杂;没有一定资质的裁缝铺不敢接手。二来;封印师的衣服不是说做就做的;那要出示身份证明。封印师的等级最为森严;什么等级穿什么衣服;僭越的话可不是普通的惩罚就可以了事的。若是学徒冒穿封印师的衣服;那是打死勿论的。
像孟帅这么胡来;中高低的封印师衣服一应做全;简直是开玩笑;要是正规的商家说不定直接就报官了。
但这里不是正规的商家;也不是走私的商家。
这里是假货店。
这家店上上下下;从里到外都是假的。连孟帅他们喝的好茶;都是假的。是有一种特产藏莠草冒充的。
那藏莠草与一般的绿茶味道相似;却没有茶叶的养生功效;只是喝一个口感;倒是不易分辨。唯独二次回甘回香与众不同;可以辨认。
其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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