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斜花大笑道:“你也太想当然了;僵尸怕火?僵尸还怕太阳呢;你看这万道阳光;碍着他的事儿了吗?我瞧……”说到这里;突然一怔;自言自语道;“怪了;阴气似乎退了一点儿。”
几人都感大喜;再看那僵尸面上笼罩的的一层青气褪去不少;果然没那么阴气逼人。
玉淙淙忙道:“你那火种还有没有?再来一点儿?”
阴斜花突然叫道:“别了;要不然情况更糟。”
只见那僵尸的双眼之中;木然死气褪去;露出几分清明;好似回到了当初田朔洲的状态;就见他身子一弯;双掌推出;动作比起刚才的僵直;已经恢复了几分人气;众人躲避不迭;只觉得势大力沉;力量有增无减。
原来这火种却不是烧掉了他的力量;而是烧掉了他的混沌;一个意识清醒;力量速度大增的田朔洲;当真是噩梦了。
玉淙淙心中一狠;道:“不能叫他恢复理智;你们把耳朵塞上;我要弹幻心古曲。”
这时孟帅突然睁开眼睛;道:“敢问玉前辈;能停止他的行动多长时间?
他虽然没到先天;但武功已经不弱;虽在天上;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倒也听得清清楚楚。
玉淙淙一怔;道:“我全身精气出手;也不过三五个呼吸。不过这声音效力也会衰减;怕几次以后;连一个呼吸都顶不住了。”
孟帅再问:“咱们这只大鸟俯冲下去;速度能达到多少?”
牧之鹿皱眉道:“达到多少?这个可就难说了。总得有一个时辰千里。”
孟帅心道:“一小时二百五十公里;也就是高铁的速度。在天上飞的话;根本没什么了不起;说不定是你不懂。那就按照最低的标准计算罢了。”
当下点头道:“请各位给我一个机会。把高度降到离地半里;然后这般…
几人对视一眼;便即答应。
那僵尸因为恢复清明;在原地呆了一会儿;突然大吼一声;张口吐出一道黑烟。正是当初阴斜花被吞吃的黑烟。
阴斜花赞道:“好啊;吃什么吐什么;也不浪费。”身子一矮;周围的空气卷起;再次化为烟雾扑了上去。
两股黑烟互相交融;倒也和谐无碍;阴斜花赞道:“好啊;你的阴气比我还浓;可是咱们的量上差的太多。”
眼见两股黑烟卷作一团;阴斜花的黑烟大占上风;将后来的黑烟一丝丝剥离出来;突然;在烟雾当中出现了一点火苗。
那火苗一出现;立刻仿佛在黑暗中亮起一盏明灯;照的雾气通透;阴斜花大叫一声;连周身的黑烟也管不得了;立刻逃窜离开。饶是如此;他身上也燃起一层微微的火苗;烧的烟气滚滚。
叶孚星连忙双掌推出;带起一片阳气;那火苗触之即灭;阴斜花在地上打了个滚儿;站起身来;叫道:“不好啊;我忘了他是阴阳境界;阴气阳气都不忌讳;一面把我的阴煞吸收;一面也收你的阳火。你我单独迎战;都算遇到克星啦。”
叶孚星自然也看了出来;道:“淙淙发声;你我同时出手;一阴一阳;也堵死了他的变化。”
玉淙淙道了声好;手指按在弦上。阴斜花却道:“慢着;玉淙淙不可出手。她琴声的效力越来越弱;要留在关键时刻才能用得上。”他身在局中;一身阴气吸引着僵尸四处乱转;却还急着阻止玉淙淙;可见是当真重要的事。
玉淙淙皱眉道:“什么时候是关键时刻?”
阴斜花道:“我不知道;你问他——”伸手一指。
玉淙淙失笑道:“你还真信他;连你自己的性命也不顾吗?”
阴斜花道:“你试试看呗;他还是很灵验的。”正说着;那僵尸张口一喷;一道明亮的火光喷射而出;阴斜花不敢迎接;躲到后面;叶孚星一指点出;一股阳气喷射而出;冲开了对面的火焰。火焰受到力量;倒卷回去。
僵尸也是双掌拍出;那火焰转了一转;立刻再次飞回;赶上叶孚星的掌力已至;双方较力;火球如一个车轮一般悬停在空中。
这是硬拼。
不管是不是先天境界;武者最不愿意就是陷入这等硬拼的状态;就如同这般不住的损耗内力;把对方耗死;一点儿技巧也没有。输了固然粉身碎骨;赢了也是元气大伤。除非强弱对决;不然高手相对;都自觉的避免进入这样的状态。
叶孚星也没想到突然到了这样的局面;心中暗骂自己愚蠢——旁人知道要避免这等局面;那僵尸无知无识;他知道什么?一个不留神;就陷入了最坏的情况。
而且;如果这僵尸继承了田朔洲的一身本领;境界比叶孚星高一大层;硬拼是必死无疑;这还是这僵尸不会阴阳二气转换;否则二气轮流上;片刻之间就能磨死叶孚星。
但这等局面又是无解的;真气的比拼一开始;就没有结束;除非是一方死亡。而且因为真气的性质不同;互相之间无法协助。像阴斜花和叶孚星;一个纯阴;一个纯阳;真气等闲不能交汇;不然必然两败俱伤。
当下就见大鸟盘旋不止;场中情势持续僵持。玉淙淙虽然袖手旁观;手指却已经按在琵琶弦上。
正在这时;只听天空中一声嘹亮的鸟鸣;一只大鸟俯冲下来。
玉淙淙心中一紧;手在弦上一拨;发成了“咚”的一声;如银瓶乍破;铁骑突出;刺人耳鼓。
在僵持的两人同时身子一停;火球在空中啪的一声炸裂;如放了一个大烟花。
大鸟俯冲而下;一道人影落下;狠狠地砸向那僵尸头顶。
在这一瞬间;因为速度太快;人影都是虚的;但玉淙淙他们都是先天高手;眼力非比寻常;当然看清楚了是孟帅从天而降;手中拿着一物;狠狠地砸向僵尸头顶。
紧接着;那僵尸就如同定出了一半;一动不动。突然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那僵尸的头颅凭空转了一百八十度;向上咬去。
这时;一道耀眼的绿光从孟帅身前发了出来。
那绿色如翡翠;似碧玉;深沉无比;却又光彩夺目;绿色的光芒在僵尸身前形成了一道圆弧形的屏障;将人影和僵尸分割成两个世界。
绿光闪烁的时间很短;几乎是一弹指间;就已经熄灭;但因为太过耀眼;在众人心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这印象深到;孟帅收起了一切;倒翻一个跟头;落在远处的时候;众人还恍如梦中;没回到现实中来。
现实中;只听得一声闷响;那僵尸一头栽倒。
这是僵尸第二次倒下;两次都是倒在孟帅手里。
所有人当中;孟帅的修为最差;简直不值一提;但那超出众人的怪物;确实是两次倒在他手下。虽然这当中有所有人的配合;有重重地巧合;但也掩饰不了孟帅竟然做到了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
这也是运数了。
众人静了片刻;叶孚星开口道:“这回真的死了?”
孟帅道:“必死无疑;他若不死;天下就没有尸首了。我拿脑袋保证。”
叶孚星道:“那就好——好”说着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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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零 新危机,僵尸起
在三人眼皮底下;那田朔洲缓缓地站起身。
只是不像是田朔洲了。
倘若说刚刚与他们交战的田朔洲;仅从外貌气质上来说;还是当年的齐主太宗;那么现在这个;就像个僵尸厉鬼。
他的身躯也没怎么变;五官也没有大变;但是眉梢眼角的稍微移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变得又阴森又诡异。
更不要说;他身上笼罩着一股阴气;从里往外散发出来;牧之鹿也能分明的感觉出不对来了。
站直身体;那田朔洲突然张口;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发出了“呜——”的一声怪叫;整个身体向前迈了一步;但是迈步的动作诡谲;就像是向前跳了一步。
真是活见僵尸了。
阴斜花尽管心中紧张;倒还不忘讥刺道:“孟帅;你这封印术不行啊;他又站起来了;刚才你用的难道是摔跤术么?”
孟帅却没了逗趣的心情;正经的回答道:“不是。是他阴封破裂了;魂魄外溢。然后……”
然后他身上还有封印。
阴封是用特殊的封印法器盛放的;法印破裂;魂魄外泄;自然就逸散了;或者化为厉鬼在阳间游荡——如今是大白日;太阳一晒;立刻化为青烟;要不然就是直入轮回;连烟都没有;无论如何是没有机会为恶的。
但是这一回;很明显是阴封的魂魄直接操纵了田朔洲的身体;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可见其中必定有鬼。
孟帅的目光在那人身上转了一圈;但见他一件褶子被烧的处处焦黑;再往里却没见其他衣衫;倘若有封印;想必是直接入肉了。
刚刚外头那些;有印图可以分析;这个诡秘又诡秘的封印;他还真是束手无措。
牧之鹿见那僵尸还在一步一步往前挪;道:“且慢。这僵尸若只是个怪物;没有意识;也分不清敌我;行动又不便;咱们未必要和他起了冲突;只管下山;把他留在这里;又怕他何来……”
话音未落;那僵尸突然在原地一蹦;身子飞起;陡然跨过数十丈的距离;向牧之鹿扑了过来。
牧之鹿大骇;那僵尸身法太快;真如飞来一般;他竟躲避不及;突然两个袖子同时抖动;数十只鸟雀飞出;浩浩荡荡挡在身前;那僵尸一扑扑到了鸟群里;又是一番鸡飞鸭跳。
牧之鹿趁机脱身;出来一看;身上已经溅上不少血液;原来那僵尸已经抓住鸟雀用口大嚼;鲜血四溅;不片刻功夫;鸟雀已经死的死;飞的飞;落了一片于净。满地鸟尸鲜血;触目狼藉。
阴斜花大笑道:“还想装死?被打脸了吧?”说是这么说;人却是转身就跑。他身法很快;化为一道黑烟往山下逃窜。
牧之鹿也不甘示弱;招手叫上自己的巨鸟;腾空而起。
孟帅留在原地;头脑一片空白;就见那僵尸头脑转动;盯住了自己;又是直直的一蹦;向自己这边窜来。
那僵尸的速度何等迅疾;牧之鹿都差点闪避不了;孟帅如何能闪避?好在并非出其不意;眼见对方扑过来;孟帅只知道本能的“倒腾龙”飞上空中数丈。险险的避过这一扑。
他头上脚下;在空中飞腾时;突然觉得脚下一轻;身子被人提起;不降反升;飞了上去。
抬头一看;却原来是脚被飞过的牧之鹿提起;人也跟着那只大鸟向上飞起。牧之鹿伸手再拉;孟帅翻上鸟背;牢牢坐下。
他惊魂未定;牧之鹿笑道:“如何;关键时刻要靠谁?阴斜花表现的再赏识你;关键时刻还是说跑就跑;人品不过如此。”
孟帅咳嗽了两声;道:“牧前辈;我有那么重要么?这个时候你还不忘了说这个;倒叫晚辈受宠若惊了。”
牧之鹿一怔;随即失笑;道:“是我太心急了。”
孟帅往下看去;就见那僵尸久不见他跳下来;也不再追;一路追着阴斜花的黑烟去了;问道:“刚刚田朔洲也抵不过;于嘛不都乘鸟儿飞走;非要留下来跟他死磕?”
牧之鹿道:“那不一样。意识清醒的先天武者;自有对付天空中敌人的法子;先天真罡可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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