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先天大师诞生。
可以说;在火山境界上;卡死了九成九的武者;能被称得上是绝顶高手的;排除那些藏得太深的老怪物;江湖上数来数去;也只有四个。他们被称为“四大绝顶”。
木龙行就是四大绝顶中的一个。虽然有人排名;他只能忝居绝顶末流;但那是神仙排位;不因为是个小神仙就不是神仙了;他与凡人还是有巨大的差距
怎么多少年不露面的木龙行突然蹦出一个弟子来?还要和自己宝贝孙子放对?
王和胜心一提;紧接着反应过来;喝道:“你怎么知道这些?难道……”
唐旭道:“不巧;他正是我的门客。”
王和胜叫道:“啊哈;好啊;你不显山不露水;原来还藏着这样的底牌。
唐旭微微一笑;道:“底牌?你知道什么叫底牌?好好看戏吧。”
这时两人已经对着皇帝行过礼;互相之间也行了一礼。
楚木狂摘下背后背着的大刀;遥指对方;王启龙也摘下刀来;横在身前。
两人都是大刀;双刀一摆;已经吸引眼球。但楚木狂的刀却比王启龙大上一轮;只从气势上;便已经输了。
王和胜从没见过比自己刀还沉重的对手;顿觉心中憋气;目中闪过一丝焦躁。楚木狂本要进招;看出他的躁动;反而诡笑一声;勾了勾手指。
王和胜大怒;长刀一摆;刀如飞龙一般;横扫而出
他人虽急躁;刀却不急躁;天才之名并非幸致;这一刀狠辣犀利厚重俱全;仿佛撕裂空气一般;眨眼间已经到了眼前。
人未到;刀风已到
王和胜修为不到;刀上并无真正的罡气;但已经有尽尺长的刀气;刀气便如一条黄龙;咆哮不休。
楚木狂长刀迎敌;也是一刀挥出;刀气大涨。他的刀既然叫“狂风“;刀气其次;刀风第一。刀气不过半尺;但一刀挥出;四面八方都是狂风;吹得人眼睛也睁不开。
刀风与刀风的较量
狂风长刀;能卷起暴风;但王和胜的刀;却是斩断气流的;中宫直进之下;眨眼间破开了碍事的狂风;已经到了近前
砰
刀气相交
楚木狂晃了一下;倒退了半步。
这一退;气势上就下来了;就再也扳不回先手;登时被压着打。王和胜一刀借着一刀;每一刀前进半步;每一刀比之前一刀更胜一筹;连续十几刀;越战越勇;气势近乎翻倍
王和胜大叫道:“很好;就是这么打刀个头大又怎么样?个头大能赢;大家抬着门板上好了”
唐旭和楚木狂没有血缘关系;自然不会那么情势关心;但看王和胜得意的样子;心中憋气;道:“木狂还没有拿出真本事来。”
话音未落;只听刺啦一声;王启龙胸口衣衫被刀风绞碎;他倒退几步;惊疑不定。
就见楚木狂左手中;又出现一把刀。这把刀个头小上许多;只比匕首长上一点儿。和那大刀一长一短;一前一后摆着;有一种奇妙的和谐感。
王和胜拍桌子大骂道:“卑鄙竟然出暗手”
唐旭道:“这是他的真本事;你没看两把刀是一套么?这怎么算暗手?”
王和胜骂道:“你有真本事;我阿龙就没有么?上;让他看看。”
唐旭道:“怎么着;他也有刀?”
王启龙却是没有刀的;但他有掌
刀中加掌;这就是他的真本事。
楚木狂的两把刀是配套的;两刀都能引起狂风气流;一前一后;互相影响;刀风吹得如螺旋一般;不可近身;还能引起乱流;不知何时就从暗处撞了一下;比暗器还狠。
王启龙的刀和掌;也是配套的。长刀矫健如飞龙;攻袭犀利;左掌稳健如盘龙;防守坚固;一攻一守;相得益彰。
双方各出一手;又战在一处;竟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局面。王启龙更胜一筹;只是这次的优势和气势都不如之前;只是略占上风。
但正因为他转向稳健;胜势不是靠一时气势;而是真的稳扎稳打赢来的;在一众高手眼中;反而更加可靠。姜期等在上坐着;都已经看好了这场比赛的胜果;都各自道:“看来楚木狂不出奇招;是扳不回这一局了。”
楚木狂还有奇招么?
唐旭阴沉着脸;道:“你们哪知道;楚木狂为什么叫狂风三快刀?”
眼见王启龙胜券在握;突然;楚木狂双目圆睁;喝道:“刀”
王启龙只觉不知所谓;刀光就在眼前;为什么又扯出刀来?突然便觉风声有异;大惊之下;半个铁板桥仰身;却绝下腹一疼;被一股大力撞得向后飞起
他头脑一片空白;手中长刀脱手飞出
这一招却不是他随意撒手;乃是他王家刀法的最后一招;叫做“天外飞龙”;是和敌人拼的同归于尽的撒手招数;这时含恨出手;只想能报的一箭之仇
扑通一声;王启龙落地;小腹插着一把飞刀。
楚木狂一刀得手;本是志得意满;却不想迎面飞来一把大刀。他连忙侧身要避;哪知道这一刀的速度惊人;轨迹更是诡异;他闪避不得;被一刀环切;肩膀登时被卸了下来;鲜血直喷;人也插着刀飞了出去。
王和胜大叫一声:“阿龙”飞扑下山。山虽不高;也有十多米;他一跃而下;落地不过一个踉跄;立刻向前扑出;抱起孙儿;点了他几个穴道止血。
这才第一场比赛;已经两败俱伤
姜期看得暗中嗟呀;心道这样打下去;不用皇帝费心派人;这些年轻人自己就把自己给废了;正要给自家人传讯放弃。就听马云非道:“第一个伤的是王和胜的孙儿;不是小事;让他闹一闹;我们再敲敲边鼓;看能不能停了这无意义的比武。”
姜期摇头;道:“恐怕难。皇帝心中有成算;别人说都不管用。”
正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原来是王和胜给了那做裁判的侍卫一巴掌;就听他骂道:“我孙儿现在生死未卜;你不来关心;竟来让我别于扰比赛;瞎了你的狗眼。我孙儿没事便罢;有半点差错;看我饶了哪一个?”
他又仰天骂道:“唐旭;你这老不死;我和你没完”
闹了好一会儿;还是皇帝出面安抚;图太监亲自带人将王启龙和王和胜一起送到后堂去;找最好的御医安置;这才暂时平息。
至于楚木狂;跌下擂台时就已经死了。那一刀天外飞龙几乎把他劈成了两半。但唐旭没为他出头;其他人更不会在意;搭了下去;把血擦于净;就算抹除了一切痕迹。只有皇帝说了一句赏五十两银子丧葬费;这就是一个死掉的天才最后的价格。
又过了片刻;络腮胡子的侍卫再次上来;叫道:“比赛继续;现在第二组;米预对谢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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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二 各人各肚肠
灯光已经亮起;鲜花已经绽放;舞台已经铺就——
就等着演员了。
皇帝目光扫去;花圃之中;坐着八个形貌各异的少年男女;即使从他这个角度;看不见他们的脸庞;但也猜得出那是一张张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面容
他们就是经过一下午淘汰剩下的少年选手;也是一会儿在舞台上献技的人
但皇帝要等的“演员”却不是他们。
他的目光掠过舞台;飞过花圃;飞出了琼岛;往向那黑沉沉的水面——
怎么还不来?
那丫头怎么办的事?
皇帝有自己的剧本。他为了准备这个试剑会;为了吸引出更多的底牌;亦真亦假的放了不少消息;最重要的消息当然是:这次试剑会会有升土令出现。
为了这个消息听起来像真的;皇帝用了不少手段反复渲染;也因此吸引到了一部分真正的英才——即使不是全部的英才。因此;倘若最终的结果;证明升土令是一场大骗局;肯定是交代不过去的。
皇帝自然也准备好了吸引注意力的办法。那就是往外淘一张让众人只顾着惊讶;完全想不起质疑的底牌。
龙木观
一直在诸侯之间流传;谁也不曾亲眼见过;相传是皇室底牌的龙木观;在众人面前打开冰山一角;并赏赐一件从太宗时期遗留下来的封印重宝;这个消息还不够大么?还不够抓住眼球么?还有人想起升土令那个传闻么?
这是一举数得的事。一来平息传闻;转移视线。二来震慑宵小;让那些蠢蠢欲动的诸侯不敢轻动;三来就是让老祖宗们记清楚这些少年的脸;将来铲除威胁的时候;也更容易得手——只要计划顺利。
可是为什么现在还不来人?
皇帝当然不准备一开始就把底牌翻出来;他是有计划的。田景莹把老祖宗接出来以后;会给他发讯息;然后就在远处观赛;等到最后决赛开始前;才用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降临;震慑全场;完成这一场好戏。
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湖面;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件事牵扯太大;即使是他;也没办法冷静了;一丝汗水无声无息从他额头上滴下;同时心中暗自大骂田景莹办事不利。
对于田景莹;他不愿意放手的原因;除了牵制那个不知身在何方的九皇弟以外;就是因为龙木观。
按照道理说;龙木观除了隐世的田家人以外;和在朝的田家人是不联系的。能够见到那些老祖的;只有现任皇帝一个。但田景莹却打破了这个限制;因为出众的天资和一些撒娇的小手段;她成功的和龙木观的老祖建立起非常亲近的关系。
皇帝对此不是不妒恨的;本来是直接掌握的资源;因为田景莹这一倒手;变成了二手的资源;让他如何不恼?但他也知道;那些老祖不喜欢自己;就算田景莹走了;自己也不会取代她在老祖心中的地位。
他们喜欢田景珏;自己的弟弟。喜欢他出身高贵;血统纯正;最重要的是;才华横溢。
因为田景莹站在自己这边;那些老祖也没表现出多喜欢九弟;但如果有朝一日田景莹走了;九弟与自己起了冲突;那些老祖能够按照惯例两不相帮就已经不错了;甚至有可能……
因此;决不能放田景莹走。
对于那个封印师的封国计划;虽然是他提出来的;但他一点儿也不重视。他只是从故纸堆里找出这个名词;让田景莹去运作;无非就是让她头脑不空;无暇他顾而已。他和很多诸侯想的一样——在权力的角力面前;除了手握军政大权的人;其他的人都是炮灰;可以拉拢;不值得倚重。
包括龙木观中的老祖宗。
以往的历任先皇;都是把龙木观那些老祖宗当菩萨一样敬着;好吃好喝好供奉;却什么也不要求。只等着自己国破家亡的时候;求老祖宗救命。
笑话;以天子之身;被几个老棺材瓤子牵制;当真是枉为人君。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金银再好;放在库房里面能当吃喝么?既然是受了供奉;就要拉出来于活。皇帝早就有打算;把这些老头推到前台;给自己分担压力;也给朝廷挡挡风雨。必要的时候还要做暗杀;就像现在;正是用得着他们的时候。
至于老祖宗会不会因此陨落;田氏的武脉会不会衰败;他根本不在意。田氏的根基在朝堂;只有枝叶为根基;没有根基为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