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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帅张望片刻;又回到她身边;道:“一时找不到人。好吧;这是你说的。”取出自己化妆用的盒子给她画眉;道:“我只有水粉;没有胭脂;一会儿你的脸色不会太好看。”
田景莹道:“当然不会好看了。我一会儿要跟皇兄哭诉被人刺杀的事儿呢;怎么能满面红光而去呢?”
孟帅道:“你要撕破了脸?你可想好了;你虽然是皇妹;又是封印师;地位很是崇高。但你对头势力更大。你手下没人;本身实力也不足为凭;真撕破了脸;对你在宫中生活没有好处;说不定连皇帝也护不住你。”
田景莹道:“我不想在宫中生活了。这回有一个机会;我能离开皇宫。皇兄本来还在犹豫;在许与不许之间;我今天拿这件事说服他;他不得不允。十天半月之内;我就能远走高飞。”
孟帅道:“但这十天半月怕也不好过。”
田景莹道:“一事不烦二主;这些天;你能保护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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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七 怒沉湖底石
孟帅闻言;先是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浮现出恍然的神色;道:“原来……你一直怀疑这个。”
这个动作和神情极其自然;可以说拿捏的恰到好处。他早就准备田景莹问这个问题;多年的经验和训练;让他的装蒜功力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但紧接着;他暗自一排脑袋;心道:次奥;这次白装了。
他都忘了;眼前这少女是个盲女。他做戏做的再好;也没用啊。
这回真是名副其实的做戏给瞎子看了。
田景莹没能欣赏孟帅华丽的“微表情”;因此对他的话只是置之一笑;道:“是啊;我怀疑你。其实我也没有真凭实据;但当天与会者里面;能有如此手段布局的;好像也只有你了。或许还有真正的幕后黑手没出现;但我总觉得你脱不了于系。”
孟帅心想反正表情神态没用;还不如在语言上下一点儿功夫;笑道:“是因为你作为总布局者;化作一个普通的封印师前来与会;你就认为对方的幕后黑手也会亲自前来;混入这些封印师里?将心比心有时候有用;有时候却又狭窄了;错过了许多可能。”
田景莹若有所思;道:“说的也是;不过……你还是没回答我;你是不是那个一直跟我捣乱的人?”
孟帅心知一味的打太极也不是不行;当下就要回答;突然只听嗡的一声轻响;桌上一个角落大放光华。
孟帅认得是探测用的封印;一般的封印师居所都有这个;田景莹因为目盲;所以探测的封印动静要大一些。刚刚他靠近的时候自然也有这个;不然田景莹也不可能事先把身边的宫娥都打出去了。
他心中一喜;道:“有人来了;我先回避一下。”
田景莹一伸手;牵住他的衣角;道:“你不许走;我还有话问你。”
孟帅苦笑道:“好;我就藏在后面。姑奶奶你放手;你还让人见到外男在堂堂公主的香闺里么?”
田景莹这才放手;孟帅呲溜一声;溜入一排百宝橱后面。
这时;就听有人道:“殿下;奴才刘成求见。”
田景莹微愣;那刘成是皇帝身边的心腹太监之一;不知为什么竟会前来;当下坐回榻上;道:“进来。”
孟帅用缝隙里往外张望;就见一个中年太监走了进来;想来是那个叫刘成的;身后跟着小太监和宫女。
他一看那刘太监的步伐;就知道武功不弱;身后跟着的宫女太监中也不乏好手;暗道:到底是皇家;虽然被人挤兑的那样儿;但底蕴还在。这刘太监的修为不在我以下。
就听刘成道:“殿下;陛下请您去前面。”
田景莹一怔;道:“陛下为什么叫我?难道没有别的手段了;终于要拉我出去了?”
刘成不敢接口;道:“总之;请您去一趟。”
田景莹眉毛微蹙;道:“好吧。”说着起身。两个宫娥向前扶起;往外搀去。
孟帅眼睁睁看着她上了外面的轿子;心道:罢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脱身吧。今天该看到的也看了十之**;虽然没有全达到目的;但也开了个好头。回头慢慢联系……
突然;他心思一动;暗道:不对劲。
仔细回忆了刚刚的事儿;孟帅便觉心头疑影挥之不去;伸手推开窗棂;往外头的轿子追去。
眼睛轿子穿过大路;一路沿着湖水往前走。孟帅没看出什么异常;也就远远的跟着。
到了一处拐弯处;有大片假山挡着;视线特别不好;突然;就见那刘太监脚步一停;两边抬轿子的人也骤然停下了脚步。
就见那八个抬轿子身子往下一蹲;紧接着一甩;竟将一顶黄罗大轿甩进了湖里
孟帅在后面;只看得目瞪口呆。他开始也隐隐觉得不对;甚至设想过从太监群中突然闪出几人手持刀枪刺杀公主;但是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段直接摔轿子入水;还是令人匪夷所思。
眼见那顶轿子一落入水中;便如铅坨一般;一个劲儿往下沉去。按理说轿子中空;用的也是轻薄材质;哪有这么容易沉水;想必是特意赶制的;专门为了行凶了。
轿子一落水;整个队伍刷拉一声散开;将湖边封锁的严严实实;人数虽多;却是井然有序;片刻之内将这一片湖岸布置的风雨不透。
孟帅见此情状;身子一轻;无声无息从脚下的湖泽入水。
他的龟息功在第二重时就有了水息术;虽然和纵横江湖;穿风破浪的水遁术有天壤之别;但在水下无限制呼吸;对水性的促进不是一点半点。他也深知自己的优势;特意练过;现在的水性敢说那些水下讨生活的渔民也赶不上。
到底是人工挖掘出来的池塘;湖水并不宽;且引得是附近的温泉水;水温比较舒适。不然也不会大冬天的不结冰。孟帅片刻已经到了;就见一顶大轿子沉在池底。
好在池塘并不深;也就三米不到;大轿子沉下的地方也算突起;也就是刚刚没顶。但只要不离开水面;就算是洗脸盆;也能淹死人。
靠近轿子;孟帅就见轿子微微摇晃;从里面出咚咚的声音。显然是里面的田景莹在不停地挣扎;但轿子始终稳在湖底。不曾丝毫损坏。
孟帅心中一凛;这种看着人垂死挣扎的感觉实在不好。况且田景莹既然是正式的封印师;那就不是纤纤弱女;自有武功在身;说不定手中还有兵刃;却动不了轿子分毫;想来突破不是那么容易的。
孟帅游过去;在轿子壁上敲了敲;要开口说话;一张口;却是满嘴的水冲了进来。无奈何从黑土世界里抽出一张大叶子;卷成一个筒;抵在轿子上;口含内力送出声音道:“景莹;你呆在下面别动;我从上面砸开。”当下也不管她听没听见;手一抖;鞭子直直的挥了出去。
他的长鞭本来就是百炼钢和绕指柔两个属性;互相切换;这样直直的砸下去;自然是用了百炼钢的形态;鞭子极重;且坚硬;只希望将轿子顶部砸一个窟窿。
砸了十几下;效果甚微;显然那轿子是特制的;极其坚固;他在水下无处借力;连重力也是不足;不够砸开轿子的。孟帅就听轿子里面咚咚的声音又响起;想来是田景莹在里面开始挣扎。他听得这个声音心中很是难受;但他无法阻止一个人在绝望的时候挣扎。
砸的不行;孟帅又想起一招;鞭子一甩;由百炼钢变成绕指柔;鞭圈一甩;整个将轿子卷住;另一头帅在轿杆上;逃了几个圈;一脚蹬在轿子上;一手用力拉拽。
只听一阵磨牙一样的声响;鞭子在轿顶微微擦动;随着孟帅在底下一圈圈的拉住;也在不住的往里嵌入。眼见签入了半寸深;轿子还没有破损的迹象。
孟帅眼见这样的情形;心中一阵焦躁;暗道:这要磨到哪辈子去?要是我有罡气;早就将轿子劈开了。
虽然没有罡气;但他过了生风境界;早已能在鞭子上附着内力。那鞭子也是他特意封印过;最能受内力的洗礼。但他现在却不敢乱用真气。
要知道这条鞭子有两个着力点;上面那个是他要磨断的;下面那个却是他用来力的。上面那个粗而空;下面的轿杆细而实。倘若直接将真气输送进去;底下那个轿杆可能受力不住;先行断裂;那时他无处借力;只能徒唤奈何。他还不能控制入微;只在鞭子的一部分附着真气;尤其是只在前端附着;还要源源不断;那几乎是内力离体控制;甚至过了先天的境界。
摸了几圈;轿杆只有一点儿瘪;孟帅就听得轿子里面敲击声如疾风骤雨一般;越心烦意乱。那轿子封闭的很好;一时进不了多少水;还有空气在。可是田景莹动作越急;空气消耗的越快;最后水没进去;自己先将自己憋死了。
罢了;这不是慢工出细活的时候;成与不成;来个快刀斩乱麻也就是了。
孟帅伸手牵住鞭身;全身内力合拢在手——这本是百川归元印的秘诀;全身劲力点滴不剩;俱以聚齐;大喝道:“你趴下”
说完伸手狠狠一拽;真气狂喷而出
鞭子带着螺旋劲儿使劲的往后一抽;附着在上面的真气鼓荡不已;轿子顶一刹那间受了百倍的摩擦旋转之力;那支持的轿杆同样被鞭子拉着深深受力。
咔嚓——轰
轿杆几乎在一瞬间就已经吃不住力;直接断裂。在下一刻;轿顶被整个的掀开;旋转着飞出水面。
大量的池水一面四溅喷起;一面从上往下灌入大轿。刹那间在小小的池塘中卷起一个漩涡。轿中一道黄色的人影冉冉升起;借着混乱的水流往上浮去。
孟帅刚才那一下用了全力;现在脱力的坐倒在地;心中暗道:这下坏了;声势搞大了;对头人还在上面;岂有不动手的?突然看见鹅黄色的身形上浮;不由暗叫不好;用尽力气扑过去;抓住她的脚往下拉。
那身形自然是田景莹;她绝处逢生;胸口憋闷;自然毫不犹豫的往上浮。但猝不及防之下;被孟帅一拉;再次拉回池底。不明其意之下;她心中大乱;手脚不住的拍击;企图挣扎离开。
孟帅不但抓住她的脚;一手还按住她的头;骂道:“你丫找死”
只听嗖嗖嗖数声;如雨般的飞箭从头顶盖了下来。
二零六 梨花春带雨
那少女微笑道:“孟兄;请坐。”说着转回去;伸手指着对面一张座椅
孟帅谢座;坐在她对面;一抬头看见她那双毫无光泽的眼睛;略感遗憾;道:“终于又见到堂主了。”
那少女微笑道:“真是不公平。你早就猜到了我是谁;我却始终摸不着你的衣角;更不知道你的来路;这不是再次证明;你胜过我百倍?”
孟帅道:“哪里;你其实已经猜到我的来路;还对我出过手。反而我并不太清楚你的身份;除了咸光堂;都不知道如何称呼你。”
那少女道:“还说不清楚呢。你现在唯一不知道的;怕就是我的排行和闺名罢了。说不定……你早已知道了?”她再次起身;肃容道:“田景莹见过公子。”
孟帅再次还礼;道:“你果然是金枝玉叶;皇家娇女。”
那少女田景莹点头;道:“我排行第七。”
孟帅道:“原来是七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