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王冷冷道:“本王年不过二十;在将军纵横沙场的时候;本王也未出娘胎;是不是也不配和将军说话啊?”
王和胜于笑两声;道:“殿下说笑了。我只是骂那不知死的小鬼;谁骂殿下了?殿下是讲道理的人;难道会眼看叛逆在自己身边而坐视不理吗?”
中山王道:“本王……”还没说完;突然神色一变;环顾四周。
原来王和胜说话时间;手下兵将已经将整条街道封锁;中山王的人马;被扎口袋一样扎在了路当中;进退不得。
中山王脸色都变了;道:“你要……要用强么?”
王和胜听他说话声音颤抖;心头暗笑;知道这个王爷空摆架子;没经过战火;恐吓一下;必然就范;当下淡淡道:“若是殿下配合;我当然也不用强了
中山王哆嗦了一下;何复叫道:“殿下不要怕他。他敢对天潢贵胄动一根手指?不过虚张声势而已。您若真被他吓住;那就完了呀;殿下……”
王和胜大吼一声;手指一点;一道近乎实质的气流点出;那何复惨叫一声;摔下马去。
王和胜呸了一声;道:“小毛孩子;懂个屁。”
中山王这时便觉得腿有些软;扶住了车厢;道:“你……你大胆”
王和胜道:“如何决断;全看殿下。你来看——”他指着街道前方;那里已经结成了一道人墙;只有中间窄窄的一条通路;一人宽窄。
王和胜道:“看清楚了?殿下手下的人马;每一人;每一骑;都要从中经过;经过我们搜查;方可过去。这样才能保证没有鱼目混珠的小贼从中耍诈。
中山王只气得浑身发抖;道:“你……你……”
王和胜抽刀在手;手指抚摸着刀背;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良久;中山王颓然挥了挥手;道:“就……这样吧。王和胜;你记得……本王和你没完……”
王和胜冷笑;就算说威胁之言;中山王的气势比起马云非来;还差了好几条街呢。
当下;中山王僵立在车前;眼看着自己一个个手下从身边走开;穿过了窄窄的人墙;到达对面。
他也看见;每一个过人墙的人;都被从里到外仔细翻过;王和胜的手下毫不客气的扯他们的脸皮;往他们面上泼水;以确定他们没有整容;还翻他们身上的每一个口袋;差点里面的物品。
中山王无言的看着;嘴唇微动;喃喃道:“祖宗无德……家门不幸……遭此奇耻大辱……他日我要血洗……血洗……”
这么一个个检查;自然十分缓慢;但中山王的随从终究也是有数的;终于给检查了一遍。
王和胜皱眉在一旁看着;眼见一个个人洗脱了嫌疑;心头也是郁闷——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耍了这么一通强横;结下了一个皇家的仇家;若是一无所获;那可对人对己;都有点交代不下去了。
这时;兵丁报道:“大帅;没发现可疑的人。”
王和胜满心愤懑;突然一回头;看见了那辆大车。
中山王眼看搜查将近尾声;心中暗松一口气;只想回去睡上一觉;醒来之后慢慢图谋报此耻辱;却见王和胜策马又回来了。
他冷笑道:“怎么了;王将军;搜到逆贼了?”
王和胜道:“不曾。”
中山王道:“果然不曾;你拦路之举本来荒唐;看来只是消遣本王了。”
王和胜道:“可有一个地方;我还没搜过。”
中山王一怔;随即脸色大变;喝道:“你不要太放肆……”
一个肆字未说完;王和胜一掌推出;掌风打着旋儿的往上吹;将车帘吹得飞起;王和胜喝道:“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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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 大有乾坤藏
马车辘辘而行,那是雍州崔别驾的车马,他也是最后一个离开唐府的宾客。
王和胜在府门口目送他离去,脸色阴沉的好像要滴出水来,跌足道:“唉,就这么放那小子跑了,好不甘心。”
唐旭在旁边道:“老兄何必言之凿凿他已经跑了?你的人和我的人都在府门把守,并没有其他人溜出去。现在那贼子八成可能还在府中。你若不甘心,还不如再从头好好搜一遍,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他本来对王和胜搜查自己府邸十分不悦,但后来慢慢进入状态之后,反而有点把自己当成宽宏大量的主人角色,使命感油然而生,居然不排斥,还主动配合了。反正他府中几处禁地已经保护好了,家中也没有正经的女眷,其他的也不算什么。
王和胜沉着脸,道:“我还是觉得,那小子已经混入某一家的队伍里逃走了。不过是不知道是哪一家而己,可别叫我知道是谁,不然我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唐旭道:“没有证据,你还说什么?我看那小子分明还在我府里。刚刚我武库被他放了一把火,当真可恶!好在只烧了第一层,但也损坏了我不少积年的收藏。倘若抓到了那小子,我要先砍他一刀泄愤。”
王和胜道:“老夫早想将他剁成肉酱,但若当真抓住了活的,还要交上去。”
唐旭哦了一声道:“交上去?交给谁?”
王和胜一皱眉,道:“没什么。我再回去,看着搜搜。”说着大踏步的走回唐府
唐旭在后面看着,心中暗道:他果然也是受人所托,不知谁能指使他?难道是太后?
两人进了府,见搜查还在继续,满府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忙成一团。
王和胜随意点来一个兵将,道:“过来,搜查的怎么样了?”
那兵丁道:“启禀将军,还没有结果。”
王和胜怒道:“没有结果,你们可有好好搜查?不是糊弄我?天上地下,犄角旮旯,私密暗室,你们都搜查了吗?”
那兵丁道:“能搜查的都搜查了。确实……没有。”
唐旭道:“老兄,这种事不可强求,我相信他们真搜查过了,我府中藏人的地方有数的,还真没什么暗室密道之类。”
王和胜怒道:“都搜查过了?我看……”他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要找他们没搜查的地方,突然眼睛一亮,伸手一指,道:“你看那里,搜查过了吗?”
兵丁回头,但见他指的是一口井。
那兵丁面露难色,道:“这个……要搜查么?”
王和胜大怒,上前将那兵丁一脚踹倒,喝道:“混蛋,那人就不会躲在井下吗?这么简单的地方都不去找,还指望你们想的更复杂吗?现在,马上给我去捞,看看有什么鬼东西落下了。还有,这府里有多少井?每一口都给我捞了,我还不信了。”
虽然王和胜的冇命令是一拍脑袋想出来的,但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众兵丁几人围着一口井,先用灯光照看,再用辘轳打捞。只是夜晚时分,灯光昏暗,也照不到井底,打捞起来很有困难。
王和胜深觉自己的主意英明无比,亲自站在当初那口井边打捞,道:“我倒要看看那小子往哪儿躲藏。”
唐旭在旁边只是冷眼旁观。
只见绳子转动,渐渐往上升,突然,一个黑影竟渐渐地升出了水面。
唐旭不由目瞪口呆,王和胜一拍大冇腿,道:“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是在水井下。
但那黑影安安静静,别说挣扎逃跑,连动也没动一下,实在不像是个活人,王和胜也看出不对了,大踏步走上前去,道:“怎么回事?”
旁边的兵士道:“启禀将军,打捞上来一具尸体。”
王和胜哼了一声,道:“是么?”不免有些泄气。
大户人家的水井里有一两个尸首再寻常不过了,指不定哪个丫头一时受气想不开,就跳进井里淹死了。
王和胜挥手道:“死人不要,要活的。”一面随意的往那边看了一眼。
哪知这一看,他立刻瞪圆了眼睛,噔噔噔走过去,仔细查看。
但见死在井里的,并不是丫鬟,也不是小厮或者家丁,而是一个高瘦的男子,身上只穿着贴身衣服,外面的袍服一概俱无。
王和胜转头对唐旭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你们府里的人吗?”
唐旭道:“不知道,不过……看衣服的款式,不像是我们府里的。“他伸手在那人**的衣服上搓了一下,道:“料子不错,不像是下人,也不是多富贵的人,好像是小吏或者……客卿一类人物?”
王和胜突然狠狠往井口一拍,道:“不错,一定是某个客卿,而且是……是今天你带来的宾客手下的客卿!”
唐旭也明白了,道:“你是说……那贼子杀了一个宾客带来的客卿,扒了他的衣服,化了妆跟着混出去了?”
王和胜吼道:“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那小子一定已经出去了,好狡猾凶残的小畜生!我这就去追!”猛地站起身来。
唐旭忙喝道:“站住了——你去追谁?”
王和胜怒道:“我当然是去追……”说到这里,却戛然而止。
唐旭道:“你又要一网打尽?别说你得罪人,就说他们都走了不少时候,且都不是一个方向,你一个个去追,哪能分冇身?”
王和胜缓缓坐下,道:“依你说呢?”
唐旭道:“还是定下目标,分清楚是谁再去抓。只得罪一个人,也比同时得罪这么多人要好得多吧?”
王和胜道:“我何尝不知道?但是要锁定目标谈何容易?这人衣服都给人扒光了,还有什么线索?”
唐旭道:“线索多了。比如衣料,比如款式,比如衣服裤脚做的记号,比如随身佩戴的衣饰,一个大活人,难道还找不出一点儿蛛丝马迹?”他道,“来人,把他的里衣也扒了,仔仔细细找一遍,看里头有什么东西。”
当下有人将那人扒了个精光,展开衣服一抖,一个锦囊掉了下来。原来这锦囊是用丝线秘密的缝在中衣里的,可算隐秘之极。若非把他衣服全扒了,当真看不出来。
唐旭见有线索,伸手道:“给我看看……”话音未落,王和胜一把抢去,拆开锦囊,摸出一张纸条来,看了一眼,目光已经直了,再多看一眼,猛地将纸条团起,道:“好啊,我知道那人是谁了。”
唐旭道:“是谁?给我看看。”伸手要去取那纸条。
王和胜推开他的手,冷笑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当即大踏步的往外走,边走边叫道:“儿郎们,收拾队伍,跟我去抓人!”
已是后半夜时分,大街上寂静非常,只有一队车马缓缓行过。前面四匹马开道,后面四匹马跟随,中间簇拥着一辆大车。那大车建造的宽敞朴素,看不出豪华来,但拉车的四匹骏马,一色雪白,毛光锃亮,当真都是骐骥。
大车行驶的很是缓慢,有点不疾不徐的味道。正在这时,后面想起了暴风疾雨般的马蹄声。
车队并没有停止前进,但最前头的那匹马上骑士一勒马头,来到大车前面,道:“少帅,这有点不对啊。”
一人从车中探出头来,道冇:“不管他,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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