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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夫人脸色大变,失声道:“是说什么?”
孟帅见她神色变化巨冇大,一张美丽的容貌近乎扭曲,心中咯噔一下,道:“说错了么?”
方夫人压下情绪,道:“我没听清楚,你说的仔细些。”
孟帅听出了一些异样,道:“我其实也只听过师父提到过一次。好像是生长在东方的一种竹子……不是,不是生长的,好像是人造的,恩,也不是人造的……”
方夫人道:“太粗糙了,你说得明白些。”口气之中,不由得带了一丝急迫。
孟帅闭起眼睛,道:“实在是……其实师父提起这个竹子,就说了一句话,如果夫人愿意,我就原原本本学出来,多了就没有了。”
方夫人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点头道:“很好,你一字一句的学出来,不要着急,慢慢的说。”她让别人不着急,但自己的情绪中,急切之意溢于言表。
孟帅仔细回忆了一遍,道:“你只知道天地生灵物,不知道天地人本为一体,人生之灵物也不逊于天地,所谓巧夺天工是也。”
方夫人听到这里,眼泪夺眶而出,道:“你说的……很对。”
孟帅解释道:“我不懂,是师父说的。恩,他接着说:‘譬如在万竹之上,除了天生天养的灵眼竹,还有一种竹子可称为万竹之王,就是只在纯种元气中诞生的,以元气为种的竹子,元竹,又叫无心竹。”
方夫人点点头,道:“说得好,那确实是万竹之王,然后呢?”
孟帅道:“没了。”
方夫人一怔,道:“没了?这还什么都没说呢?”
孟帅道:“是啊,师父说道:‘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他不是草药,你也不必刻意去记,如果以后想要详细了解,去东方说不定能遇到元竹的主人。不过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谁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传人……”
方夫人大怒,大喝道:“胡说!”
孟帅一惊,随即暗骂道:是了,我也蠢了,怎么能当着和尚骂秃驴?
方夫人一伸手,抓住孟帅的领子,道:“你这小子,一到关键时刻就说不知道,还说出这些风凉话,是不是故意耍我?”
孟帅见过很多人变脸色,但像方夫人变得如此剧烈的却也少有,但见她神色ji动,目光中精光四射,近乎失控,几乎一把就要孟帅掐死。
孟帅被她提在掌握之中,挣了几挣,果然挣不动,被她上下摇晃,跟摇色子一样,便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方轻衍忙上前,大喝道:“娘,你醒醒,还有人在!”
仿佛被炸雷惊醒,方夫人突然停止了动作,茫然看着孟帅,仿佛透过孟帅的影子,看到遥远的另外一个人。过了一会儿,她从茫然的状态中退了出来,手指一松,将孟帅放开,整个人坐倒在椅子上,颓然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孟帅打冇了个哈哈,道:“伯母注意身体。”好在他这几日连番遇险,早已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领,稍一调整,已经满脸的泰然自若。
方夫人看了一眼孟帅,问道:“小兄弟,敢问尊师上下?是哪门哪派的?”
孟帅道:“我是龟门弟子,恩师姓水,名讳上思下归。”这一套词他已经很熟练了。
方夫人若有所思,但遍寻自己认得的高门名人,果然也是一无所获,隔了一会儿,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对方轻衍道:“衍儿,这位孟公子师出名门,前途不可限量,你们要好好相处。”
方轻衍第一次听到母亲说这种话,满脸愕然。
孟帅满心的不是味儿,心道:你说的什么话,因为我前途不可限量,所以才要好好相处?你这不是势利眼么,怎么不教你儿子点好的?
方夫人说过这番话之后,便推说身体不适,自己先进去了。
方轻衍扶着夫人进去之后,转出来才道:“行啊,我第一次看娘这个样子。至少不担心她杀了你了。”
孟帅道:“谢谢夸奖,你学武功是以竹子为主题的么?&;quot;
方轻衍略一点头,道:“还记得当初我给你展示的那门浑身冒烟的掌法么?那就是我家里秘传的烟雨清风掌。”
孟帅道:“是绝学么?”
方轻衍道:“上乘武功。并不到绝学的份儿上。当时我就只有那门武功撑门面。如果现在我给你展示武功,肯定不会选这个。”
孟帅道:“你已经错过了好机会。当时我别说上乘武功,下乘武功也不会。现在我已经掌握绝学无数,你这点都不够看了。”
方轻衍道:“什么绝学?吹牛皮?那倒是锻炼肺腑,不然这口气怎么吹得长?”
孟帅笑了一声,道:“你跟我出来。”
方轻衍道:“又是这一句,出去吧。”说着站起身来。
两人一起到了院中,各自拉开架势,还没进招,就听有人道:“方夫人在家么?在下钟少轩前来拜访。”(未完待续)
一零四 逃出虎口。
一朝棍在手——孟帅握着棍子,用手比了比,道:“这个棍子得有七八米吧?”
方轻衍失去了一根棍子,用仅存的棍子支持着地,道:“竹竿长两丈一尺,南竹所制。你要干什么?”
孟帅道:“人类越动物,就是因为会使用器,今天我就进化一把——你让开了。”说着伸手抄过竹竿,一端在前,模仿电视上的姿势瞄了瞄墙壁。
方轻衍惊道:“你要……”手指一松,顺着竹竿滑了下去,立刻踪影不见。
孟帅试了试竹竿的柔韧度,心中十分满意。这南竹和地球上的竹子特性差不多,坚韧犹有过之,握在手里更觉得轻便,正是适合自己的好东西。
果然还是不能赤手空拳啊。
孟帅按照动作试了几试,觉得可以了,端起杆子,往墙边猛冲过了过去。
到了墙边三米,杆子一头落地,另一头顺势弹起,将孟帅弹向空中——
撑杆跳!
孟帅划过了一道比之前高了几倍的弧线,向外划去。
其实他根本不会跳撑杆跳,但是架不住他力气大,又有身法,那竹子的弹性是实实在在的,就是块石头,也能弹起多高来,何况孟帅还是知道用力的大活人。
只是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到十米的界限,要知道原来那个世界,世界纪录也只有六米多。
在孟帅身子离开竹竿的一瞬问,他突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双脚离开的一瞬间,他又用力蹬了一下倒下的竹竿,心头刹那问清醒而空明,好像陷入了服用黑土世界的蘑菇一样的完美状态,气流下沉,顺着他的腿部不住游走……
倒腾龙!
孟帅的身躯比竹竿弹起的高度,再次腾空近丈,倒飞出去,比起当初划定的十米线,更高出了不止一两米,身子如鹞鹰,潇洒而凶猛。
在这一瞬间,孟帅体会到了飞翔的感觉。虽然远没有水思归带着他的那样平稳快,但却是无拘无束,除了他自己,没有一丝重量加在他身上,那是逍遥和自冇由的快感。
所谓“肋生双翅,随风知道天尽头”的感觉么……
砰——
然后他落地了。
落得一点也不轻松。
倒腾龙的空翻,是从后飞起到落地,只有一个完整的三百六十度的空翻,如果按照标准来做,那落地的时候一定是双脚落地。这是最适合人类掌控的角度,只要学过武功,别管最后会不会摔倒,但应该能避免其他部分着地。
但孟帅这一次不同,第一他是从高处起跳的,起跳点和落脚点至少有五米的落差。二来他虽然灵感一闪,但也只是做的比平时好些,离着真正完成倒腾龙,还差得远呢。
所以他落地的时候,多翻了一百八十度,也就是大头朝下。
这个情形孟帅也不是遇到过一次两次,本能的就要用手撑地,把身子正过来,但关键时刻,突然福至心灵冇,胸口一缩,猛地再转了九十度,结果就是——
砰!
他直接坐在地上。
孟帅心中有准备,双手下垂,手掌在臀部落地之前往下一撑,然后迅收起,身子才完全坐在地下。擦——孟帅爆了一句粗口,再次在地上滚了一滚,很不雅观的趴在地上,差点没疼的掉下眼泪来。
方轻衍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时才道:“刚刚看你翻得那么漂亮,我还道你最后的姿态是为了独树一帜呢。”
孟帅趴在地上,颤悠悠道:“运气不错,刚刚要不是用手撑了一下,现在屁股就成八瓣了。也亏了刚才没有手着地,不然手腕非断了不可。”
方轻衍哼了一声,道:“既然如此,刚刚干嘛要做那么高难度的动作?老老实实地跳下来就完了。还翻什么翻?”
孟帅想说:你哪知道
十米的生死线?我刚刚九死一生啊。但最后没说,只道:“少废话,有没有安全的地方,背我过去。钟老头追出来可了不得。”
方轻衍道:“求我背你还口出狂言么?”话虽如此,还是背着孟帅飞快的转过街角。
等两人离开,才有一人从阴影处转出,长叹一声,道:“这孩子可真是……我说了不要去招惹他们家的。你可给我带来的不小的麻烦啊。”
就听双拐的声音渐渐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我当这小崽子哪里来的胆子来坏我的事,果然是有人在撑场子。”
随着苍老的声音,满脸胡须的钟老头转了出来。
在他对面那个人,是个满脸严肃的中年人,仔细看来年纪似乎也不算太大,但脸色看起来无比黯淡,少了年轻人特有的血气,看来平白老了许多,下垂的嘴角,带来了一层沧桑的凄苦。
当然,无论他怎么显老,对着钟老头,也还算个年轻人
那人听完钟老头的话,脸色陡然大变,喝道:“注意你的言辞。你管我家公子叫什么?”
钟老头道:“我还道你是那小崽子的老冇子,没想到不过是护卫在他身边的一条小狗,算我高看你了。”
那人脸色垂的更厉害了,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出口不逊?看你的修为……真是井底之蛙,也敢口出狂言。”
钟老头冷冷道:“蠢货。你又懂得什么?你不就是五方地界来的么?我连西方之主都不怕,还怕你这无名小卒?”
那人喃喃道:“果然是西方之主,你……你怎么有他的绝学……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钟老头哼了一声,道:“你问这些干什么?倘若西方之主是我亲儿子,我叫你那小公子小崽子小畜生就不算了不成?&;quot;
那人脸色变了几变,大吼道:“今天就是西方之主在此,也保不住你的狗命。”说着猛地向前扑去。
巨冇大的重击声,传遍了街道。
方轻衍的脚步一停,突然道:“咱们身后好像有事生”
孟帅略一沉吟,道:“你把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