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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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 第4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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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帅嗯了一声,本来他的心也暂时淡了,因此没有特别强辩。倒是那边姜期闻言,略微皱眉,觉得岑先生此言大为不妥,尤其是对孟帅这种小孩子说来,只是顾念岑先生的身份,并没有出言反对。

    孟帅突然心中一动,暗道:他不是暗示我将来可以杀昭王吧?现在姜家当然保着昭王,也许很久以后两边还会翻脸。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多了。到时候可就用得上我这个暗棋了。说不定那时我不想去杀,他们还要推着我去杀呢。

    想到此处,孟帅心中也颇为不爽,但也只是一阵,就不放在心上了。

    姜期道:“罢了,此事到此为止。你别跟昭王见面,正好昭王也不能见你,不然他提起那个刺客,问我们怎么处置,岂不麻烦?这几日你就还在沙陀口,等送走了昭王,再跟我们回银宁。”

    孟帅道:“回银宁?干嘛回银宁?”

    姜期道:“勤妹给你安排了一个好去处,回头你要谢谢她。”

    孟帅刚想说“我可没打算去,好不好?”

    但这时没容他说话,岑先生转头对姜期道:“昭王暂时不能移动,本地怕还要人看着。我却要先回银宁。那边的事情多,咱们为了找昭王而来,行程太仓促,府里并没安排妥当。而且这次又现了几处线索,少帅带的人手太少,我回去也要拨下人来,帮着少帅料理。”

    姜期道:“先生尽管回去,姜期在这里看守就是。其实我本来也要在凉州呆上几日。”他突然笑着问孟帅道,“傅兄弟最近怎么样?”

    孟帅道:“好得很啊,很逍遥。啊……”他突然想到,傅金水受了伤,忙道:“你们要调神医来是不是?还请给傅先生留下一份。”当下大略讲了傅金水的伤势。

    姜期听得十分仔细,皱眉道:“伤成这样,怎么还不去上任?在外面飘着做什么?这小子性情太胡闹了。”

    岑先生道:“我倒知道一点,傅将军不肯先上任,是存心要把凉州尤其是武林各家势力梳一遍,是不是?”最后一句问的是孟帅。

    孟帅道:“好像是。他一直对郭家那个药材交易大会很感兴趣。”

    姜期道:“我也听说过这个大会,这么说会有好戏上演?那咱们也去看看,一来可以敲敲战鼓助威,二来也得看着那小子点儿,别叫他闹出格来。”
 六十八答所问
    见姜期到了,孟帅心中陡的一沉,心道:擦。

    此情此景,除了一个“擦”字,也找不出其他的词语来了。

    如果实在要说,就只好套用小说里的词:时也,运也,命也!

    那岑先生转过身来,笑道:“小哥,你是自己走回来,还是要我抓你回来?”

    孟帅不知怎的,想起一句英雄就义时常用的台词,冷声道:“把手拿开,我自己会走。”

    那岑先生不以为忤,自然而然的放开了手,孟帅果然并不逃走,老老实实地走了回去。

    姜期也不见生气,道:“这小兄弟能从朱兄弟手里逃脱一次,也真是胆大心细。”当下先不处置孟帅,道:“岑先生,里头看的如何?”

    那岑先生笑道:“我走了一阵,可是走不完,今天时间不便宜,我怕少帅着急,便先回来了。这地道大有丘壑,须得找人从里到外掘一遍才好。一来收拾整齐,将来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二来里面门道太多,正在沙陀口底下,别叫人钻了空子。”

    孟帅这时心中雪亮:我从地道里钻出来的样子,他们一开始都知道了,这边姜期追我,那边乔娘救治昭公子,这边还有人去地道里探秘。我倒是白用了这么多心思了。

    姜期看着地道内侧,道:“看样子是个大手笔。”

    那岑先生道:“岂止是大手笔。我不过走了几段路,就看见了难忘的景观。少帅若有时间,不妨移步一观。”

    姜期道:“好。”跟着岑先生走了两步,转头招呼孟帅道:“那位……小兄弟,一起过来吧。”

    孟帅心道:你干嘛老想起我?把我忘了好不好?

    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只好有气没力的跟着过去。

    三人在地道中穿行,走的都是孟帅没走过的路,当然大体制式是差不多的。

    走了一阵,那岑先生突然转过身去,在墙壁上某个机括一按,突然刷拉一声,墙壁上闪出一道门户来。

    在岑先生火烛照映下,但见里面是一座石室,方圆三丈,中间一张石桌,旁边石椅石床,一应俱全,就差写一个“水帘洞洞天”。

    姜期看了一眼,道:“不错的地方。”虽然不错,但也没什么了不起,他也没表示什么。

    岑先生道:“这里没什么,稀奇的在后面。”突然伸手不知道在哪处一按,整个房间一起亮了起来,如同白昼。

    另外两人同时大吃一惊。

    然而吃惊是吃惊,孟帅的吃惊比姜期晚一拍。

    要知道在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孟帅一点也没吃惊。

    不就是按了开关,灯亮了么?他过了二十年来的这种生活啊。

    然而他转瞬间就愣住了——不对啊,这里是异界啊,没有电灯啊!

    这时,他才跟着姜期一起往顶棚上看去,只见顶棚上空无一物,只有一团圆圆的的如画符一样的花纹,竟照射出太阳光一般的光芒。

    再往那岑先生手边看去,只见他按住的地方,也是一团画符,散着灰蒙蒙的光芒。

    封印!

    孟帅登时了然,这似乎是封印的一种,用吸取气的方式外放能量,形成电灯一样的效果。他本来以为封印是给兵器附魔的,现在看来,说不定是另外一种体系。

    折柳堂死在地下,难道这里是他的大本营。什么折柳堂听起来是地名,难道就是这里?

    看来这个世界,似乎比他想的要复杂的多啊。

    那边姜期却不如孟帅懂得封印师的知识,他也看不见画符的位置,抬头观看良久,看不出所以然来,过了一会儿,才道:“莫非是封印?”他却是凭借阅历猜出来的。

    那岑先生道:“我想也是如此。这地道怕是大有玄机,咱们说不定能结识一位隐藏很深的封印师。”

    孟帅心道:我怕你们结识不了,除非现在一头碰死,去阴间结识好了。

    那岑先生突然笑道:“少帅若要知道端的,眼前倒有一位现成的人可以请教。”说着自己先坐了一张石椅,目光示意。

    姜期顺着他的目光所向,正看见孟帅,不由一笑,指着石椅对他道:“请坐。”

    孟帅心道:你们怎么又想起我来了?好吧,这一关也是不行,不过你们以为我知道这些地道的来由,那可就错了。当下坐在石椅上。

    姜期微一点头,道:“小兄弟,贵姓?”语气和蔼,听不出什么恶意。

    孟帅全神戒备,沉声回答道:“孟帅。”

    姜期道:“好,孟帅……我听你的口音,倒是本地人?”

    孟帅刚要顺口答应,突然警觉,心道:怎么着,你还要刨我的家底?难道你要搞株连?我兄长和百里先生虽然未必怕你,但若因此给他们带来许多麻烦,那也不好。当下咬定道:“我四海为家,流浪为生,说不出是哪里人。”

    姜期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色一闪而过,又道:“小兄弟,你多大岁数了?”

    孟帅把这句话又琢磨了几遍,暗道:这个说说也无妨,便答道:“十三岁。”

    姜期道:“学武几年了?”

    孟帅对他只问自己的情况,先是奇怪,紧接着就是警惕——分明是在套自己的话。但这时不答,又不合情理,便道:“五年多。”

    姜期道:“我看你武功不错,招式尤其别出心裁,根基也很牢固,尤其难得,你是内外兼修?”

    孟帅嗯了一声,心道:你怎么还在这上面打转?

    姜期接着问道:“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孟帅道:“我是龟门弟子。”

    姜期好奇道:“龟门,哪个龟门?我对各家门派也略知一二,并没听说过这个门派。”

    孟帅用手指在空中写了龟门二字,道:“我门派一脉单传,名声不显,你自然没听说过。”

    姜期看着这两个字,哑然失笑,随即想到如此嘲笑旁人门派,十分失礼,收住笑容,“尊师是哪一位?”

    孟帅道:“家师姓水,名讳上思下归。”心中恶意想道:就是告诉你又能如何,你去找啊?找到了一巴掌把你拍到地底下。

    姜期道:“能教导出你这样的高足,令师想必是一位世外高人吧?不知我是否有缘得见?”

    孟帅道:“那就不知道了,看运气吧。倘若你有缘得见他老人家,也替我这个不肖的徒儿问个好。”

    姜期道:“原来令师不在此间。既然如此,小兄弟你四海为家,又无长辈依靠,连师父也不在身边,那以什么为生呢?”

    孟帅突然语塞,暗道:这是给他套进去了吧?

    姜期道:“是不是有其他人教养小兄弟?”

    孟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你是不是要问,我受何人指示来杀人的?”

    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虽然牵扯到地道的秘密,但更重要的不是刺杀昭公子这件事么?那可是关系到权力巅峰的更迭的头号大事,他若不被盘问才有鬼了。

    或者说,他做出这样的大事来,没被拿下严加拷问,问出幕后主使,反而能全须全尾的坐在这里,已经够见鬼的了。

    现在才开始盘查,已经算晚的了。

    颠三倒四的问背景,不就是想要问他背后有什么金主么?孟帅觉得自己才反应过来,实在是笨了。

    早知道如此,刚刚就该实话实说,反正他的背景清清白白,查不出错来。这么吞吞吐吐,有一搭没一搭,反而惹人嫌疑。

    他反应过来之后,突然出这一句反问,就是为了打破自己被人牵着走的窘境,稍稍收回一点主动权。

    姜期听他陡然叫破,有些惊奇,道:“好小子,你倒是精乖。”

    孟帅道:“我最蠢了。不过这时蠢一点也没关系,因为我就没有人指使。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就算是天生的漏斗,也没得可漏,你想多了只有自寻烦恼。”

    姜期好笑,正要说什么,旁边岑先生突然道:“没有人指使?何以见得?”姜期见岑先生开口,身子微微后靠,也就不开口了。

    孟帅道:“什么何以见得?”

    岑先生脸色一沉,道:“像你这样的毛孩子,居然做这样的大案,怀疑你有人指使,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你要否认,我应当对你用刑拷问才是,你要是不想受皮肉之苦,就该自证清白。”

    孟帅脱口道:“擦,难道不应该无罪推定吗?”但人在矮檐下,只得皱着眉头,道,“好吧。就是说倘若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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