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冒出了大量的白烟,孟帅近在咫尺,立刻呛得涕泪双流。
慕容佳将白烟草药扔进洞中,洞中的空气立刻不好起来,烟雾袅袅,却始终没听到什么声音。过了片刻,慕容佳道:“或许里面没活口了,不然这里头浅得很,我这白烟轻易就能扩散,就是生风的高手,也不能对我这白烟没反应。”
孟帅道:“我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看着吧,有人来了你给我报信。”
慕容佳交给他一枚药丸和一束草药,道:“药丸可以免疫,若有不对,就把这草药扔出去,定能抵挡一时。
孟帅含住药丸,一手持着手弩,一手拿着草药,装备也算高级,突然笑道:“我知道了,你是玩毒药的。“
慕容佳微微笑道:“公子圣明烛照。”
孟帅沿着地下室的石阶走了下去,但见里面空间不大,和自己来的牢房差距十倍。最底下只有一间圆厅和面对面两件牢房。
中间的圆厅似乎兼职审讯室,上面挂满了刑具、铁链、枷锁之类,墙上斑斑驳驳,似是暗红的血迹,在地下室桌上仅有的一点油灯火光的映照下,透着分外的阴森。
然而……
暗红的血迹比起鲜红的血迹,冲击力还是差了些。
孟帅一进来,目光就被一地鲜红的血迹吸引,四条大汉倒在地上,都被割喉而死,但切口的痕迹,想必是一剑穿喉,剑法犀利狠辣。
一片死气。
孟帅咽了口吐沫,道:“果然走了。那正好。”突然余光瞥到了什么,回过头去,只见左边的监牢,牢门打开,但监牢的稻草上,分明还倒着一个人。
孟帅压住心中的惊疑,将桌上那盏油灯拿起来,慢慢靠过去,但见那人趴在地上,背后插着一把利剑,显然是被从后面一剑杀死,利剑刺得十分深入,几乎将他钉在地下,显然当时就死了。
因为那人脸朝下,容貌也看不见,但身上的衣服倒有几分眼熟。
“昭公子?”孟帅心头一动,认了出来。
那天黑灯瞎火,孟帅连昭公子长得什么样子都没看清,倒记得有一件黑色的披风,和黑夜融为一体。
亏得勤姐还一直找他,没想到他死在这里……
孟帅心头一动,暗道:原来昭公子也被关在这里,莫非是荣令其杀的么?他要逃离这里,嫌昭公子碍手碍脚,因此将他杀了,又或者根本是为了杀人灭口。
略叹息一下昭公子死的不明不白,孟帅心中又道:“勤姐一直在找他,既然他已经死在这么隐秘的地方,那肯定是找不到了。我何不取下他身上一件信物,到时候勤姐再来找我时,我拿给她看,告诉她这昭公子的下落,省的她没着没落。”想着,凑近牢房的门口,隔着铁栅栏,往他身上抓去。
正在这时,那人轻轻一动,极其微弱的呻吟了一声。
孟帅一怔,道:“咦,你还活着?怎么样了?”暗道:他还活着,看来也活不了多久,我救他不救?虽然咱们没什么交情,但好歹他也是条性命,见死不救也不好吧?
哪知那人身子微动,低声呻吟道:“孟……孟帅……”
孟帅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人竟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先想到:他怎么认得我?接着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忙从牢门进入,拉住他道:“荣……荣令其?”
五十八开枷锁
孟帅从地下室出来,只觉神清气爽。冰@火!中文
这两日劳碌奔波,什么也没得到,这一票就赚回来了。
他转回夹道,路过地面时,现刚刚给勤姐的那人不见了,忙问道:“勤姐,你那边收获如何?”
勤姐从窗户上伸手递给他一张纸,道:“这是郭府的地形图,可以不详尽,尤其中心区有缺失,外围倒是很详细。”
孟帅脸一红,心道:“我虽然问了很多问题,但细究起来,也不怎么靠谱,还是勤姐的水平高,地形图也画出来了。”当下卷起地形图,问了一句:“那人怎么不见了?”
勤姐道:“我怕他在外面碍眼,就把他拉进来了。”
孟帅奇道:“这窗口不是不够一个人进去吗?”
勤姐看着他,微微一笑。
孟帅陡然明白她的意思,登时偏体生寒,不敢再往窗户里面看,道:“我去……找钥匙开门。”
出了夹道门,果然见外面寂静非常。
外面是一个小院子,有北房三间,连通着地下牢房,厢房三间,都是住人的。
孟帅摸到厢房,见里面倒着四个青衣汉子,都穿着郭府的服装。
他用袖子掩着口进去,在那些汉子身上摸出几串钥匙,转过头,又见墙上挂着几串钥匙,都一一摘了,心道:我先去试试,倘若钥匙不管用,再来找你们。
虽然钥匙很多,门户很多,一一对起来很繁琐,但孟帅的行程很顺利。
正如勤姐推测的,说是黑牢,这地方也就是一般的半地下室,没用小说里描绘的各种各样奇葩的锁,一般的锁头都是用钥匙直接打开的,无非是沉重一些,打开的声响大一些罢了,反正外面没人,也没什么相干。
连过两道门户之后,就能看到两侧都是铁门紧闭的牢房,因为形式一模一样,倒令人分不清是哪里。
他根据外面长短距离的印象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差不多的位置,却见两扇门紧闭,距离十分接近,倒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想了想,他决定都打开,能被郭家关在这里的,未必是坏人,一起放出来也好。
左边的门户打开,就听里面有女子娇叱道:“谁?”
孟帅第一个感觉是自己果然找对了地方,但又感觉不像,伸头去看时,但见里面坐着两个女子,三人六目相对,都是哦了一声。
虽然不是勤姐,却也算一个熟人。
这两个女子中的一个,正是他从郭宝莲哪里救下的丫鬟,另外一个孟帅却不认得,但也是容貌娇美的少女。
那丫鬟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孟帅道:“我还想问你们呢。”但紧接着,他就想到了原委,他从郭宝茶那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丫鬟和另一个女子一起骑马奔过,和他与勤姐走的是一条路。既然郭大公子的人在那条路上设卡抓人,那么把她们一并抓来也不奇怪。
另外一个女子惊异之色一闪而过,便十分镇定,道:“小兄弟,你是来救我们的么?”
孟帅道:“嗯……啊,是吧。总之,门打开了,你们自便吧。”
当下退出门去,再打开右边的门,叫道:“勤姐,快出来。”
勤姐笑吟吟的翩然走出,道:“麻烦你了,孟小弟。”拉着他的手走出牢门。
等出了门之后,就见那两个女子已经先行出来了,两人看见勤姐,都颇为惊异。
勤姐看了两女一眼,便不在意,道:“你打听到昭公子的下落了么?”
孟帅道:“我没来得及盘问看牢门的,因此还不知道。”他随手把钥匙拿出来,道:“这些都是牢房的钥匙,或许哪一间关着他吧。”
勤姐道:“既然如此,我问问他们。”说着转身进屋。
孟帅差点要跟着过去,突然想起那勤姐的手段,立刻停住。
正在这时,就听身后有女子道:“原来……小公子也是被人抓来的么?”
孟帅回过头,见说话的是那不认识的女子,她神色大方的站在那里,自己认识的那个丫鬟低眉顺眼的站在她身后,就是丫鬟的样子。
孟帅道:“算是吧,咱们殊途同归。姑娘贵姓?”
那女子微笑,敛衽行礼,道:“婢女慕容佳,见过公子。一谢公子回护巧珍之德,二谢公子今日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孟帅回了一礼,道:“不敢,那都是过去的事,今日之事一笔勾销,就此别过吧。”
慕容佳听他说的不伦不类,不由暗笑,微笑道:“今日倘若是小婢有幸救了公子,咱们各有功德,那倒可以说是一笔勾销。但今日明明白白是公子救了我们,两次援手之德,公子可以大度不放在心上,我们倘若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生,那还算人么?”
孟帅瞥了她一眼,道:“那你随便吧。”
慕容佳道:“公子哪里去?要不要到舍下歇歇脚?”
孟帅道:“你忘了我们就在险地了,怎么说这么悠闲的话?”
慕容佳道:“没有在险地啊,这不是郭家堡么?”
孟帅怔住了,然后才想起来,道:“你……你既然跟她走在一起,应该是郭三小姐的人吧?你们也被抓了进来,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慕容佳道:“是啊,不过龙王庙太大,我们几个小鱼儿被人冲了也没法子。不过就是虾米还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呢。往东边走,也有一片地方,是我们可以自由出入的。到了那里,我也能敬奉香茗鲜果招待公子。”
孟帅道:“是么?那下次再说吧。我要出去为上。”
说到这里,勤姐走了出来,衣服和之前一样,手上也干干净净,但孟帅不自觉的将目光往她指尖移去,总觉得她身上有一丝血腥味。
孟帅问道:“可查清楚了?”
勤姐摇了摇头,道:“昭公子并没关押在此地。这些人是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这倒费心思了。他们怎么知道昭公子……我也只问出了其他几个监狱的所在。”说着她摊开自己绘制的地形图。
孟帅看了一眼,现地形图绘制的比刚刚看见时更详细了很多,显然是又补充了许多资料,这时,他第一次瞥见了,在地图的角落,有一滴殷红的血迹。
擦,细思恐极。
勤姐指了指地图上面画了叉的几个点,道:“郭府里,关押人的地点就这三处,我都要一一探到。昭公子若有闪失,我无法交待。”
孟帅道:“好,那就去一趟,”
勤姐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不,你不要去。”
孟帅愕然,道:“为什么?”
勤姐道:“这几个地方很危险。你先出去,我自己去就是。”她指了指地图上的路线,道,“我看了,这地方虽然在郭府,但离着核心区还有一段距离,你从这边走,穿过几个夹道就能出府。两边虽然都有人住,但都是郭府的小人,鱼龙混杂,你是个孩子,轻轻易易就能混出去。”
孟帅道:“为什么叫我先走,你道我怕危险么?”
勤姐道:“不,是我怕危险。”
孟帅一怔,随即明白她的意思,那是暗指自己武功不行,要拖累她。不禁大为不爽,心道:刚刚我才救你脱险,这就过念完经打和尚?转念又想:那昭公子和我有什么交情,我干嘛要冒险跟着去救他?不去岂不正好。随即道:“既然如此,我就走了。”
勤姐当然看到了他面上的不悦神色,笑道:“小帅,给我留个地址,回头我去找你。”之所以拒绝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