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叫道:“谁说没有,我先杀了你,再杀他们。只因你是罪魁祸首,若不是因为你,这一切本不会发生。”
孟帅又好气又好笑,道:“感情你是通过时间排位,来推断谁是大仇的?要这样,我看第一个仇人是令堂。他若不生你们兄弟,你们怎么会死,又怎么会报仇?”
他冷笑道:“承认吧,你丫就是个孬种。”
那人身子一耸,吼道:“你胡说八道。”
孟帅道:“难道不是?你根本不敢去惹黎剑昆他们,他们的命令你也不敢违背。但若什么时候都不做,又心里难受。因此你就柿子捡软的捏,找上了我。欺软怕硬,趋炎附势,这不就是你们泣血谷的门风么?更可以的是,你连杀我都不敢独自出手,等仇家下命令,你跟着来,自我安慰是来报仇的,其实还不是做了人家的走狗。不来报仇,还为仇人驱策,如此识时务,你可真对得起门派这么多年的栽培。”
他负手笑道:“从自保的角度,你这样无可厚非,还十分英明。可你也要想想,你死去的哥哥能不能闭眼。”
那人浑身僵直,沉默不语,头渐渐地垂了下来。
孟帅说完之后,冷笑道:“行了,我看指望你也没用。你乖乖的一边儿去,自保为上吧。你哥哥的仇,我来接手吧。”
那人强笑着不屑道:“就凭你?”
孟帅道:“就凭我。我呢,论自保之心,和你也差不多,也不会**蛋碰石头的事儿。但心气儿还是有的,我是一定会上界的。等我修炼几年,比他们都强大了,自然就把仇都报了。为我自己,也为你哥哥,你等着吃现成的吧。”
那人呸道:“谁稀罕。”
孟帅道:“我管你稀不稀罕,又不是为你。为我自身计,你也不宜出去。因为你虽然脑子不够,武功也不高,但是认准了我,我自然不会自找麻烦,放出个狼崽子去。但看在你哥哥面上,我先不杀你。你就在这里住着吧。”
那人哼了一声,道:“这是哪里?”
孟帅不理会,径直出门,走到门口,突然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那人道:“我……我本名阴邪平。化名黑键。”
孟帅道:“这化名很好,你们来了多少人,除了你和那些死鬼之外?”
那人道:“有十多个吧。你也不用担心了,既然你今天晚上杀了那么多,其他人也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担心,不如担心五方世界的队伍。那里面有黎家的人,也有乾坤龙象宗的人。”
孟帅惊道:“是么?是谁,长得什么样?”
那人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就远远地看过一眼,记得有个秃子,还有个女人。”
孟帅记下,微笑道:“多谢你的提醒,合作愉快。”
出了黑土世界,孟帅回到了外界。周围和之前并无异样。大石旁十分安静,能看见韩凤至在不远处打盹。显然大家都累了。
正在这时,只听有人道:“孟师弟,我发现了好东西。你快看看,这是什么?”他喊叫的十分大声,韩凤至从梦中醒来,一肚子起床气,对来人瞪了一眼。
原来来人是杨阳,他并无困倦之色,依旧是精神焕发,手中持着一块金属,向孟帅走过来。
孟帅定睛一看,道:“这不是一个矛头?”
原来此物事正是一个金属矛头,矛柄已经没了,矛头的金属依旧熠熠发光,显然绝非凡铁。
杨阳道:“我知道是矛头。这个是我从河里捡的,这么大水,一点儿水锈都没有,还锃亮,肯定是宝物,应当是大荒战场前人留下的。”
孟帅点头,道:“料想如此。这种金属我不认得,但肯定是宝贝。上面的封印不错,是上古的派别。增加力度和平衡感,想来这个长矛当年应该追随主人屡立功勋。”说到这里,心中一动,想到了诗句“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苍凉之感油然而生。
杨阳道:“有封印?这可坏了。我正说要把这金属打一打,加入我的铁枪头中去。若是上面有好的封印,再将它化了,岂不可惜了?”
孟帅笑道:“只要是先天高手的兵刃,哪个不带封印的?看你取舍罢了。说不定真是珍贵材料,化入铁枪确实不错。要不然你就留着完整的,上去另寻能工巧匠,打造一把矛柄,重新恢复当年的风采。”
杨阳笑道:“都不错。我再想想。这回旗开得胜,就有这么件宝贝,看来我的运气不错,这回收获肯定不小。”
孟帅点点头,在大荒战场找到草药不稀奇,大家都有地图,按着找便是,但要找到前人留下的兵刃遗物,那就非要运气不可。而这些遗物往往比草药的价值为高。他对草药还罢了,横竖每样采一点儿,丢入大荒世界内要多少有多少,但若弄到些上古留下来的封印器,对他研究封印很有好处。
杨阳欢喜的去了,这边厢马思思跑过来,道:“孟师兄,那边有个沙窝子,里面出现了星级草。”
孟帅精神一振,这草药就是他们需要找的了,道:“好,咱们开工了。除了挖第一桶金,说不定还能通过草药确定位置。咱们的大荒战场之旅,就要开始了。”
第545章 五七七旗开得胜,水边的小憩
黑夜中,鲜血飞溅,战况惨烈。
这是一场奇怪的战斗。虽然双方近身死战,但真正搅动局面的,只有一个爆点。
那就是杨阳。
杨阳宽阔的巨剑,就像一个螺旋桨,又像一阵旋风,搅动全局。他杀伐无算,沉重的巨剑挨着就死,碰着就伤。
而其他九个人,则默契的形成了包围的网络,将来袭者如羔羊一般赶到屠刀之下。他们的截断很有默契,几乎不单独行动,一个赶来拦截,另一个必然能插上掩护,最终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交织成一个网络,将猎物围入陷阱。
黑衣人明显乱了方寸,很多好手还没来得及发挥本领,就被驱赶至绞肉机中,立刻送了性命,原本的绝招再也没机会用上了。
驱赶明显比歼灭容易,何况百鸣山弟子本来也不弱。这一场反猎杀结束的异常迅速。不过一炷香时分,地下已经全是残肢血肉,再没一个完整的黑衣人。
杨阳在原地旋转一圈,停下了巨剑,道:“真痛快!”
孟帅道:“杨师兄威武。”
杨阳笑道:“是孟师弟了得,制定的好战术。果然有效。”
百鸣山弟子在大荒战场中的战术,都是孟帅制定的。他的战术策略异常简单。与一般战术注重集体不同,孟帅反过来注重个人,几套战术都是一个思路,选一个主力,其他人负责打下手。
譬如杨阳这套,杨阳最勇猛,杀伤力强,就由他担当唯一一个杀人机器,其他人围追堵截,把敌人送过来便是。
其实孟帅制定这样的策略,也是情非得已。这个队伍可不是军队,谈不上令行禁止,训练时间更短,复杂的战术没时间排演。而且这些弟子还有一个毛病,就是习惯性藏私。不说出工不出力,但自家的底牌总要藏好。
因此最好的战术就是简单粗暴,让他们每个人做的事尽量少,用孟帅前世的技术来讲,就是流水线。孟帅制定的几个战术,除了主将之外,其他人都是负责拦截等下手活,非常简便,一学就会。就算是主将,也只是单独的拼杀,譬如杨阳那个职责,放开了杀而已,又有什么技术含量了?战术如此粗疏,但也简单有效。
第一战如此顺利,孟帅的威望提高了不少,他简单的道:“收拾东西,继续前进。尸体放在这里即可。”
因为杨阳尽情搏杀,并没使用武器,这些尸体除了血肉模糊,谁也看不出路数,也不必特意处理。大荒战场每次死的人多了,暴尸荒野也是寻常。
马思思去捡地下的兵刃,孟帅道:“小心,刀刃剧毒无比。”
朱徽冰道:“我来吧。”说着白练一卷,如灵蛇一般,将地下散落的兵刃卷起,又是一抖,兵刃顺着白练滑下,聚在一堆。
侯禹蹲下身,看了看刀锋,哑声道:“果然是蚀心跗骨的剧毒,而且会污染真气,异常了得。是泣血谷的毒药。”
乌玮道:“我看也是——果然来袭的是泣血谷啦。他们疯了么,第一天就偷袭,我们还什么都没干,杀了我们也不可能有收获。”
杨阳不以为然道:“泣血谷的疯子,脑子一直不清楚,咱们正常人哪能揣测疯子的想法?也许人家就是拿我们祭旗呢。”
这时,韩凤至清点人数,道:“一共死了七个。”
杨阳道:“泣血谷一共十个人,一下子死了七个,他们是直接退出竞争了。”
韩凤至摇头,道:“恐怕不是。这七个人,我一个也不认得。泣血谷来的那些弟子,我在外面都看见过了,就算不都认得,也记得七八张熟脸。这里面怎么一个都没有?那定然是他们另有渠道偷渡进来的。”
杨阳惊怒道:“怎么可能?七大宗门的掌门都在外面守着,还有五方世界的上使。就凭泣血谷也能偷渡?”
乌玮道:“那只有混入乌合之众中溜进来了。”
杨阳道:“那可是五方世界的上使们亲自选拔……”说到这里,他突然噤声,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众人一齐噤声,心头掠过一丝乌云——若无上使纵容甚至主持,泣血谷焉能多派如此人手混入大荒战场?
细想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乌玮轻轻嘀咕了一声,道:“也不知道是针对我们一家,还是对所有人……”
孟帅吐出两个字,道:“走吧。”
一行人继续赶路,一路上加快了脚步。如果说刚进来众人是强迫自己安静,那此时已经没人再想说话了,每人心中都被阴影压得沉甸甸的,气氛异常压抑。
这样的气氛,随着天边的第一缕阳光照射,渐渐消散了一些。人都是渴望光明的,有了光明,恐惧就没那么容易占据心灵。
太阳越升越高,眼前的景色也变得清晰起来。
这还是众人第一次清晰的看到大荒战场,之前只在地图上和黑暗中见过。
众人早就知道,除了最中间的环形山,外围的战场是一马平川。但这一马平川中,也偶有凹凸不平之处,有时突然面前横起一道土墙,绵延数里,有时又有小山一样的巨石挡路。有的地方是郁郁葱葱的森林,也有点的地方是寸草不生的裂谷。
据说,大荒战场本来只是一片最普通的丛林,所有千奇百怪的形态,都是当年高手纷争的遗迹。
行了一阵,眼前出现了一块像竹笋一样的巨石,足有三丈来高,正面裂开一道口子,似乎是被人当中劈断过。只是这一剑未竟全功,在最后一刻失败,巨石还是一个整体,只是身上永远带了一道裂缝。
孟帅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确认此地安全,道:“大家在此休整。歇息一个时辰。东边有水源,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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