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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天隐没感觉到像杨那么夸张的笑意,但也的的确确再一次见识到了阿方索?凯撒鬼魅般的幽默感,不得不承认,这个取名的过程,确实有些喜感。
“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人再去研究‘恶之华’这个名字的由来了,不过‘恶之华’三个字及其标志‘曼陀罗花’,深深地烙在了每一个匹斯人的心里,别这样看着我,亲爱的头领!”杨说着,连连抹着头上的汗,头一次感觉到天隐的好奇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压力,“有机会你可以去问问风之觞所长啊,这一切都是他做到的,详细过程我实在是不知道啊!”
算了,难得看到贱贱的杨吃瘪的样子,天隐决定不追究下去了,反正只要回去了,就有机会搞清楚这些事情。现在,天隐还想听听关于匹斯学院的事情,毕竟自己活着完成入学式的话,就自动成为了匹斯学院的学生了,总要事先了解下自己即将就读的学校吧?
“如果将四大社团比作匹斯的四肢的话,匹斯戍卫军团就是免疫系统,恶之华事务所就是心脏,而大脑,毫无疑问,就是匹斯教育系统的顶点——匹斯学院!”杨收起了尴尬的神情,说明他对于匹斯学院是有着相当的了解的,“亲爱的头领,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匹斯学院聚集了几乎所有、这个星球上还活着的、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
天隐点了点头,当时杨还告诉自己这些人才使得匹斯成为了人类有史以来水准最高的教育机构。
“所以,在匹斯学院你可以学任何你想学的东西,所有的课程安排都在学院的网站上,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去上自己喜欢的课程。并且,所有的课程都是没有考试的!严格地说,是所有的课程都不存在任何形式上的考核。”
“啊?没有考试?”接受过完整教育,嗯,传统意义上的“完整教育”的天隐,从来没有听说过任何一所高校会完全不考试,如果不考试,怎么知道学生有没有认真听课,有没有真正掌握了知识呢?
“亲爱的头领,就如你听到的那样,在匹斯学院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不会有人强迫你学习,不会有人强迫你考试,甚至都不会有人强迫你毕业!”
杨的话直接把天隐说懵了,不考试就够匪夷所思了,不强迫毕业是什么意思?这究竟是不是一间学校啊?
“匹斯三原则之二,免受他人强迫,匹斯学院原本就是阿方索?凯撒为了维护匹斯三原则而创立的,自然不会违反三原则嘛!”
但是天隐清楚地记得,龙说“活着毕业就是被认可的匹斯人了”,没有考试怎么毕业?还是说在学院呆一段时间,就自动算作毕业了?
天隐的困惑充分地传达给了杨,只见杨拿过一段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嘴中还念念有词,“匹斯学院采取的不是学分制,所以才不需要考核制度;匹斯学院采取的是积分制,所有在读的学生都有自由接受委托的资格,每一份委托都有相应的金钱或物质报酬和积分,什么时候积累到了毕业所需的积分,什么时候就算毕业了。不过就算赞够了积分,还想继续学下去的话,是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有意见的。”
“就这么简单?”这个问题刚出口,天隐就知道自己犯蠢了,如果真是那么容易,龙就不会特意强调“活着毕业”了。
果然,听了天隐这个问题,杨的眼睛瞪得铜铃大,然后以一个十分夸张的姿势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脸上满是“无药可救了”的表情,“亲爱的头领呀,委托也是分等级的,s级、a级、b级、c级、d级、e级、f级、g级,三个阶段八个等级。一般的匹斯学院的学生能接到的,都是最低的efg三个等级的委托,报酬少得可怜不说,奖励的积分也常常激发不起让人接受委托的*。如果觉得仅仅靠着接受委托就可以获得足够的积分,那真的是太过天真的想法了!”
你又没有说还有其他的获取积分的方式!天隐狠狠一瞪在一旁暗爽的杨,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有些痒,不知道笑得如沐春风的杨,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杨看到了天隐威胁的笑容和紧握着轻型手斧的手,立刻清了清嗓子,“一般而言,每个等级的委托成功完成十次,就可以接受更上一级的委托了,不过只要失败一次,无论失败原因为何,直接降低委托等级。除fg两个等级外,同一等级的委托失败三次,就永久失去升至该等级的资格,所以选择委托一定要慎重啊!”
原来是用这种方式代替考试啊,看起来比一般意义上的考核有趣得多、也残酷得多,天隐点了点头,示意杨继续。
“所以,匹斯学院常见的学习模式就是根据委托所需的技能和知识,选择课程,只要成功地完成了委托,就说明学有所成,反之,就是还不够格。至于委托内容,讲起来很繁琐的,将来回到匹斯亲眼看一看,就很容易理解了!”
说完,已经完全不无聊了的杨,丢下未见得明白了多少的天隐,怡怡然走掉了……
审判ⅩⅣ
“这是一场革命,你有义务活下去!”一只沾有血迹的手,轻抚在少年满头的银发上。
看不清男人的长相,只是呆呆地接过一本薄薄的书,有着跟少年头发一样颜色封皮的书,披上男人的白色衬衫,不顾满身的创伤,就这样,愣愣地看着陌生的男人。然而,终究是看不到清晰的相貌。
“跑!”男人推了少年一把,转身冲向了硝烟,消失在了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
少年跌跌撞撞地跑着,在丛林里,在杂草间,披着男人的衣服,抱着男人给的书。一直跑着,直到被光包裹……
“啊——该死的太阳!”造雨师甩了甩头,从吊床上跳了下来。踏实的地面令人心安,造雨师不喜欢这个一直不断重复的梦,不是不喜欢命在旦夕,而是不喜欢没有印象的面孔,和没有目标的逃窜。
“谬特!”随着造雨师的喊声,沉默寡言的阿拉伯少年拿来了沾湿的毛巾和纯白的上衣。
“到了去看一看熟面孔的时间了,谬特”,擦过了脸的造雨师,披上上衣,拿了光学望远镜,就走向了天隐等人的驻扎地。
透过望远镜,造雨师看到了正在逗猴子的胖子,也就是顶着红色椰子壳的因蒂克斯;还有在附近准备午餐的红发女孩儿,在一旁的木桌上自己跟自己下棋显得十分无聊的杨。应该还在“别墅”里工作的木匠小哥,造雨师是看不到的,还有除了喝红茶没做过什么的卡列芙,造雨师是不想看的。
现在造雨师最感兴趣的,就是那个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头领天隐,还有昨晚跳了一曲令人印象深刻的弗拉门戈舞的狂野女孩儿。他们没有在驻扎处,没有在树林里,没有在上,他们在、在,嗯——
造雨师不断地扭着头,用望远镜找寻着,“哈!原来他们在游泳!不过看起来那位年轻男性对于自己的泳伴不是很满意呀!嘿嘿、嘿嘿嘿!”造雨师一边说着,一边低低地哼笑了起来。
造雨师看到的,是浑身湿透、一脸惊诧坐在海水里的天隐。天隐看到的,是站在自己面前,手拿木制鱼叉的阿尔忒弥斯。这个场景变换的太过迅猛,天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还是砍了大量的栎树,不见阿尔忒弥斯过来,自己一个人又扛不动,所以只能走回营地找帮手。然后就看到杨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之后就突然觉得飞了起来——严格地说,是被人抓着后衣襟拎了起来。
阿尔忒弥斯单手提着在空中胡乱扑腾的天隐,像扛行李一般往肩上一塔,就甩开大步走向了海边。之后,就是把天隐往海水里一丢。
“找可以做午饭的食材!”说着,就把木制鱼叉向前一掷,不偏不倚,正好插在天隐两腿间的沙地里,吓得天隐一哆嗦。
“啊?”经过这段时间的各项锻炼,天隐觉得自己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是回来找人搬木材的!怎么突然就要捕鱼了?
“午饭,在那里!”阿尔忒弥斯用手一挥,远远地指向永不停歇的海浪,“去吧!”
“只有一柄鱼叉?”天隐的意思是自己不是很熟悉捕鱼,是不是把希露德之前在编的渔网拿出来会好一些?
啪嗒!天隐感觉到一个东西打在自己腿上,捡起来一看,是个橡胶护目镜!再抬头一看,阿尔忒弥斯已经走到了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沙滩上坐下了。虽然有一些距离,但是天隐还是可以感受得到阿尔忒弥斯眼神中的危险气息,惹恼了这个凶残的女孩儿可实在不是好玩的事情。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了。但是除了乘坐“自由号”去新加坡和乘坐渡轮来这个岛,天隐充其量也只在游泳池里畅游过。论泳技,勉强可以游到几百米开外的那个附属岛屿吧?嗯,这段时间体力有很大进步,游个来回问题不大,但是捕鱼?天隐对于捕鱼的认识,是仅仅停留在影视作品和漫画上的,从来没有亲手操作过。
但是不知道被杨灌输了什么奇思妙想的阿尔忒弥斯,明显是不打算先给自己上一下理论课,再亲自示范一下,而是直接就让自己稀里糊涂地实践。如果自己拿不出令人满意的成果,想想那天被倒吊在榕树上的因蒂克斯吧!
天隐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索性带了护目镜,一憋气,猛扎进了海水,嗯——好痛!天隐忽略了自己此时就站在海边,海水的深浅不足以抵消自己的冲力这个事实,狠狠地拍在了沙石滩上。不过还好有海水缓冲,没有受伤,天隐揉了揉发红的额头,走向了海水深处。
因为匹斯,这个岛屿是不在人类文明的侵害范围内的,这附近的海水清澈、温暖,天隐微微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水底世界。五颜六色、造型奔放的珊瑚,舒展着身体看着就十分慵懒的海草,还有成群结队散步的鱼。
这些各式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鱼都能吃么?以天隐的知识储备,只知道里水母远点,其它就一无所知了。好像也没有看到螃蟹或者龙虾什么的,要不随便抓一些回去?天隐虽然是第一次捕鱼,但是从来没担心过自己的捕鱼技巧,倒是害怕万一自己抓错鱼了,被阿尔忒弥斯逼着吃下去怎么办?
不过,抓错鱼的前提是,抓到了鱼。当天隐信心满满地朝着一群黄白相间、黑色鱼鳍的小鱼甩出木制鱼叉时,瞬间就四散逃开的鱼、慢得如同龟爬的鱼叉,都告诉了天隐,自己之前是多么的无知与自大!
浮出海面换口空气,再来!
这次,天隐盯上了几只游得特别慢的小鱼,雪白的腹部很讨人喜欢,长椭圆形,头部粗圆,尾柄侧扁,体表光滑无鳞,但是背面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和黄绿皮肤,看着有点怕人,这玩意不会有毒吧?
不管有没有毒,这个东西游得慢对自己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消息,先捉了再说!天隐已经知道自己的鱼叉功夫实在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