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感冒了,没事,挂了吧。”刑星一连串说完,直接摔下手机,爬到床上。
“怎么了?”余诗华问道,揉揉眼睛,坐起来。
“最近国外的产业出了点问题,哥哥过去一趟,吵醒你了。”刑星气儿恹恹的说着。
“没事,也该起床了,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余诗华关心的问着。
“感冒了,昨天穿的太少了。阿华我再睡一会儿,有早餐了给我带一份。”刑星支撑起头,把她裹在被子里。
“好,你好好休息。”余诗华起床洗漱,心里有点塞塞的,果然刑星还是不愿意说啊。也是,她们两人才认识几天嘛,就算这部戏杀青,以后两人在街上碰到,也顶多打个招呼而已。
闲适的日子不多,这几日刑星也休息的差不多,还有余诗华大厨的精心调理,气色也很好。两人该拍戏了,台词也背熟了,刑星有点小激动,余诗华却是准备奋战。这个厨娘可全是苦情戏呢,就说安平林不会这么快就善罢甘休的。
一楼右边拐角的剧场里,身着灰色粗布麻衣,一脸悲戚,跪在地上,额头还有道道血迹的厨娘伤心的喊道,“姑娘,您可不能去啊!那个可恶的公主会杀了您的!”
艳丽的红衣,衬托出女子的洒脱,背对着哭泣的厨娘,眼神迷茫的望着远处。听了身后厨娘的话,有些许不忍,眉头皱了皱,道,“芸姨,我非去不可。”
“姑娘!”厨娘膝行几步,正要抱住红衣女子的双腿。
“啊!”红衣的女子惊呼一下,跌坐在扮演厨娘的余诗华身上。
导演和摄影师都停下了,导演怒吼,“余诗华,你又在干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干。”余诗华说道,刚刚的情形已经发生了几遍了,她的腰都快被谈清浅的下冲力坐的直不起来了。
“你没干,你过来看看!”余诗华本着身正不怕影子斜,走过去清清楚楚的看到导演的镜头里,她拉着谈清浅的裙摆,然后谈清浅被拉得坐在她腰上。
“对不起,是我没站好。”谈清浅也走过来,可怜兮兮的说道。
“再来最后一遍,要是做不好就晚上继续!”导演拍案,这幕戏从午饭的点排到现在该吃晚饭了,他也是怒了。这种戏是可以胡乱塞演员进来的吗?还是这种笨手笨脚的!
“action!”导演喊了一声。所有的摄像师就位,演员也就位。
“扑通………”布衣厨娘直挺挺的跪下,余诗华脸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的腿已经痛得没知觉了。刚开始拍第一遍的时候她就因为皱眉被导演骂了,这会儿脸痛觉都没了。
“芸姨,您,您这是干什么?”红衣的女子过来,想要拉她起来。
“姑娘,芸姨这一辈子没有求过你什么,就只有这一件事,芸姨求你!”厨娘的眼神悲切,紧紧拽着妆容精细的女子的手。
“不行,芸姨,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就是这件事不可以!”红衣女子一一掰开厨娘的手指,余诗华被她隐在镜头后面的手掐的生疼。
“姑娘!芸姨,求你了!”红衣女子还没完全掰开她的手指,厨娘就又开始想要紧紧的抓住女子的手。
“啊!”谈清浅又开始叫起来,余诗华赶紧松手,这回又是闹什么!
“啊!好疼!”谈清浅蹲坐在地上,之间有红色的液体流下,余诗华也觉得她的手间黏黏的,摊开,红色的,有种铁锈味。
“怎么了?”导演这时都赶紧跑了过来,看到谈清浅的血,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对着助手道,“快去打电话叫医生,拿着止血工具。”
“是。”助理跑开了。
导演将目光转到依旧跪着的余诗华身上,厌恶的说道,“我不管你家里是干什么的,既然你来这里,想要演我的电影,你就乖乖的。演的不好可以练,但是若是故意伤人,就早早的滚开!”
“余诗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何苦这么处处针对我!”谈清浅摊开手掌,里面更是血迹斑斑,还露着一些嫩肉。导演看着余诗华的目光更加的厌恶了。
“谈清浅,你摸着你的良心,你这样做有意思吗?”余诗华把手心的血迹抹在地上,支撑着她站起来,甩去身上的衣服,直接走开,虽然背影不是那么的潇洒,一瘸一拐的。
出了片场,她才意识到,衣服没换,这会儿还冷着呢!可是她又拉不下脸再回去看一室的人对她厌恶的眼光,算了,这里离寝室不远,跑回去就当锻炼身体了!
到了小公寓,刑星还没有回来,门开不开,钥匙和包都在化妆间。余诗华瞬间觉得她蠢爆了!何苦用别人的过错来为难自己,她就做她的,不去管别人的目光,这不是很好吗?
现在只能瑟缩在楼道了,她给手心里哈口气,可是凑得进了又嗅到手心的铁锈味,她不禁的犯恶心。这人,居然还能和她流一样的血!
片场的工作不得不提前结束,这幕戏导演让后期试着剪辑一下,看能不能拼出比较好的效果。化妆间里,谈清浅一手包着纱布,一手收着余诗华的包,听到里面清脆的钥匙响声,她笑了笑,让化妆师歇着,给安平林发了条短信。
至于安平林那边,看到助理拿来的手机,有些微怔,不过既然是清浅要求他的,他还是照做吧。抱得美人归第一点就是不能违了美人的意。
这边的副导演觉得影帝突然掉链子了,本来在晚饭前可以赶完的戏,现在一遍又一遍的演,不过他对于这种影帝级别的还是很尊重的,没有破口大骂,只是态度严肃了一点。
刑星倒是在心里有点庆幸,她卡了一下午的戏,现在轮到影帝卡卡,她的心里终于平衡了。
晚饭点,余诗华才得以进屋,同时还有刑星带回来的她的钱包和衣服。
“以后离谈清浅远一点,或者你拍戏的时候我跟着,看她还敢不敢为难你!”刑星说着,一看现在病怏怏的余诗华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对那些人的底子可是清着呢。她还知道余诗华最近离婚的事情,只是余诗华以为她瞒的很严实而已。
看着余诗华腿上和腰间已经发紫的伤,还有手上的掐痕,刑星表示很愤怒!居然敢欺负她的未来嫂子,真的是嫌现在过得太清闲了!
剧组的拍戏进度又慢了下来,女主受伤,女配感冒,倒是刑星的戏最近拍的差不多了。
第17章 前世(哥哥篇)
“病人一直陷入臆想状态,现在只能这样了。”医生对着余诏新深深的眼眸,还是顶着压力说出了这句话。
“我能看看她吗?”余诏新收回眼神,心里叹了一口气,脸上却不显。
“可以,不过时间不能太久。”医生看了一眼手表,说道,“待会儿她要吃饭。”
“好。”余诏新对着医生点了点头,大踏步的像花园中正在休息的余诗华走去。自从那日以后,余诗华很怕黑,甚至连密闭的屋子和走廊都怕。
想到那日,余诏新的心不由得颤了颤,他真的没想到,那个叫安平林的男人有胆把他妹妹带到精神病院里去。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那个精神病院,说起来里面只住过一个女人,她是余诗华的妈妈,叶凤仪。可是那也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余诗华才不到十岁。
五岁的余诗华曾经很纠结一件事,她从没有爸爸变成了有爸爸。八岁的她开始纠结,她那个温婉的漂亮的叫叶凤语的阿姨不见了,爸爸妈妈大吵一架之后,妈妈不见了,再然后爸爸也不见了。她只有哥哥了。
叶凤语和叶凤仪是姐妹,叶凤语是余诏新的妈妈,叶凤仪是余诗华的妈妈。事情就是这么狗血,在姐姐嫁给余泽之后,不出几年,妹妹也给余泽生了一个小孩,这个可怜的孩子就是余诗华。
因为家里的原因,叶凤语把余诗华藏得死死的,直到她再也忍不了,把余诗华带去认亲。这件事情无疑是轰动的,但是大家族里哪能没有什么龌龊事情,可是谈点就在这居然是两姐妹,而且这两姐妹都是叶家嫡出的掌上明珠。余泽不敢做的太过分,只能先把余诗华带在身边,然后一家人各住各的。
叶凤语死于一场车祸,开车的正是她的妹妹叶凤仪,那时叶家已经因为小一辈无人能撑起台面而败落了,余泽虽然喜欢叶凤仪的艳丽,但是他不得不为结发之妻伤心。再想到他的儿子,一狠心就把叶凤仪扔进了那个疯人院,院长是他派人找去的,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报复。
这些怎么都瞒不住当时已经不小的余诏新,他每次看着余诗华的眼神都很晦暗,这也是余诗华有些怕他的原因。但是小孩子忘得快,怕他却可以和他再次很好的玩在一起。没有母亲关爱的余诗华,把哥哥当成唯一的依靠。
在父亲死于癌症之后,余诏新终于开始动作了,他要把妹妹养成一个草包,让她那个恶毒的母亲看看!
后来,突然间他收到消息,那个在精神病院的叶凤仪快死了。出于报复的初衷,余诏新把小不点余诗华带着去见了她妈妈最后一面。那一眼在小孩子眼中留下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时,是一个型容完全憔悴的女人穿着宽大的不合身的衣服,趴在地上,手向前伸出,似乎要抓住什么,可是她什么也没有抓住。
余诗华从小第一次见死人就见的是她的母亲,还有把她的母亲拖走的那个院长。之后余诏新就后悔了,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她忘记了所有,但是却不再是他最好的妹妹了。
也许就是这样,在她重回到那个恐怖的地方的时候,才会唤起她所有的记忆,才会把她逼疯。
“阿华。”余诏新看到那个双手被捆绑在一起,双脚也被绑在椅子腿上不断扭动的余诗华,心不住的抽痛。
他走过去坐在椅子的一边,揽着妹妹的肩,轻柔的把她搂在怀里,“阿华乖,最近有没有听话?”
听到‘听话’两个字,余诗华明显的颤抖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平静。
“阿华听话,哥哥就带你回家,好不好?”余诏新继续温柔的说着,“阿华乖,家里有一个和你小时候一样乖巧的小侄女,你回去她都会叫阿姨了。”
余诗华再无反应,余诏新继续说着,“安平林现在也因为抄袭事件身败名裂了,你所有不想见的人,他们都没有好结果。你要快快好起来,你的房间也换成了你最喜欢的那些照片,好起来,阿华。”
“阿华,家里种满了你喜欢的郁金香。”
“阿华,家里的厨师把你喜欢吃的菜都练到最好了。”
“阿华,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欺负你了。”
“阿华,一切都好了。”
“阿华,我等你回去。”
……
“哥………哥,”余诗华突然张口,淡淡的回复,身上也没有过多的挣扎,只是因为很少说话,嗓子沙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