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天生不够睡。但人很大方，经常请张军吃饭喝酒，这也许是张军没有把他调离的原因吧。
欧阳国来宝信街两个月了，一直没有领到制服，每天上班就抓着对讲机，感觉工作起来不方便，就找到同样没有穿制服的张军问：“老张，我上班这么久了，也过了试用期，什么还没有发制服啊？”
张军一拍欧阳国的肩膀，说：“穿什么制服呀？不穿更好！不穿别人也不知道你是协管还是执法队员，再说了干起活也方便，就算有人拍照也告不了我们。何况有张教支持，好好干，没事的！”
听张军这么一说，欧阳国也觉得有道理，不穿制服是自由点，起码上班偷懒都不显眼，和走鬼发生冲突，责任也不会很大。以后就不再提这制服的事情。
转眼，一个让中国人难以述说的2008年过去了，奥运的喜悦难以掩饰大地震带来的悲伤和对政府的失望。但人总是坚强的，不管有多大的伤痛，只要还有希望，生命就不会停下脚步。
欧阳国工作的勤恳和平时做人谦和让张军很放心，虽然才进城管队伍三个多月，张军就让欧阳国在他休息时候代行早班队长职权。基本上欧阳国也没有让张军失望。
过完元旦，突然一天欧阳国刚上班，对讲机就紧急通知全体队员到城管中队开会。欧阳国和其他队员匆忙赶去，三十多平方米的城管办公室被30多协管员挤得满满的，很多人欧阳国都没有见过，只能应付点头算是打招呼。
欧阳国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感觉气氛有点紧张。会议由黄队和林队主持，一开会林队就要求大家把各自的手机交出来。接着黄队开始发话：“同志们，大家好！”等大伙鼓掌完后，黄队又说：“今天叫大家紧急开个会，是有个行动。宝光街通水巷你们也清楚，走鬼摆得成行成市了，严重影响附近居民生活。现在大队已经通报批评，要求我们一定要打掉这个黑点！”
黄队喝了口水继续说：“这次行动由街道、工商、派出所联合参加，所以大家一定要奋勇当先，不要丢了我们城管的脸面！下面由林队安排这次行动的工作。”
林队等黄队说完，望望大家说：“这次行动大家一定要安全第一，注意保护自己，还有一切听指挥，行动一定要快，收完东西明白没有！”
“明白啦！”大家用力回答。
林队把这次行动每个步骤详细说了一遍，把人员分三部分，第一部分人员比较多，选高大年轻的担任，负责控制走鬼人员。第二部分人选身体条件不好的队员负责搬运走鬼货物。第三部分由执法队员担任，负责处理紧急情况和周围安全。而欧阳国这么高大的个子，林队却安排他负责搬运货物，也许是偷偷照顾吧。
队员们连同工商、派出所一起开车到离通水巷还有200米的地方停下，林队要大家下车后立刻跑步前进到通水巷。30多穿制服的城管在马路上狂跑，周边的群众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纷纷躲避。
欧阳国跟着队伍跑到通水巷，前面的队员已经开始抓住企图反抗的走鬼，而一些无牌的档口见情况不妙，连忙把货物往屋里搬并关门。按照步骤一些队员连忙用身体顶住无牌档口的门，其他队员用手控制住人，无力反抗的走鬼档老板大喊：“抢劫呀！城管抢劫呀！”一个队员边搬货物边对那走鬼档口老板笑说：“喊鬼喊马咩！警察都在那边！”那老板一看，也就不说话了。
不到五分钟时间，两部城管车箱都装满了走鬼货物，林队一看，大喊一声：“收队！执法队员上车，其他队员快速跑步到指定地点集中。”大家一听，全都跑开了，走鬼们想追被善后的警察拦住。
欧阳国和大家一起跑到指定集合地点三和酒店，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行动，欧阳国有点莫名的兴奋。林队到后，点齐人员完整后就带队上三和酒店喝早茶。
欧阳国偷偷问大兵：“咦？行动这么好啊？不用上班还有茶喝？”
大兵回答：“是啊，这是老传统了。每次行动完不是吃饭就是喝茶。主要是刚收了走鬼东西，走鬼兴致很高涨，为了防止走鬼报复都找个地方吃饭避下风头。”
欧阳国听了，暗暗佩服领导们的深谋远虑。
周末下班回到家，欧阳国的妈妈到欧阳萍那住几天，欧阳国一个人在家胡乱吃点面条填肚子。欧阳国打开电脑，QQ群很是热闹，无聊的欧阳国也加入他们的话题海阔天空胡侃一番，这个群是中年群，都是单身或离异的人，聊的话题很广泛，从中年危机到台湾阿扁，当然少不了成人喜爱的成人话题。
欧阳国正和别人斗嘴开心，QQ弹出一个私聊窗口，欧阳国一看是紫云草。紫云草给欧阳国发个调皮表情问：“卖血（欧阳国的网名是‘卖血上网’，刚下班啊？”
“是的，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呢！”
“吃饭了吗？”
“不吃没人请啊。”
“这么快？现在才六点，我弟弟刚给我带了一点羊腿肉，还想找你帮忙做呢！上次你做的羊肉煲太好吃了，老狼和和美美现在在我家等你这个大厨！”
欧阳国一听，反正也没节目，就答应了紫云草。
紫云草也是欧阳国认识一年多的的网友，29岁的四川人，离异单身，做金融投资的。刚认识欧阳国也不过为了业务，但欧阳国这个穷鬼，哪有钱做什么投资？这样和紫云草一来二去的也熟悉起来，欧阳国随和和幽默的性格也很讨紫云草喜欢，经常和其他网友聚在一家中自己做饭菜，而欧阳国的厨艺又是当中最好的，所以每次聚会都把欧阳国叫来做苦力。
来到天河岗顶紫云草的家中，老狼和美美早到了在看电视，美美是欧阳国喜欢的类型，个子不高，但娇小可爱，听说是做美容的。老狼是国企小领导，家有妻室很*，但为人大方，经常请网友吃饭唱K的，大家也不讨厌他，就是说话比较色。
欧阳国在闷热厨房捣鼓了近两个小时才把羊肉煲做好，因为怕山羊腿骚，欧阳国做的比较辣，但这样很符合紫云草的口味。也因为辣，大家喝啤酒都比较多，不一会功夫就四人就喝了10支青岛。
老狼喝了点酒，嘴巴也不老实了，调戏美美说：“美美，我一看你相，就知道你是个*很强的女人。”
美美也是过来人，对这些话题一点不尴尬，笑着说：“你什么知道？我又没有和你上过床。”
“不用上床也知道啦，我研究出来的，看你人中很深，体毛比较多，一般都是*强的女人。”说着，老狼喝口酒，闭着眼睛摇头说：“我不用看我还知道你左边胸口有粒大痣，*不大但很长。。。。。”
美美听了，张大嘴巴，惊讶地问：“你什么知道？”
“我是武当山张真人108代弟子，有什么算不出来的？天机不可泄露，当然你想知道就喝三杯啤酒。”
欧阳国也很想知道老狼什么算出来的，在一旁起哄要美美喝酒，美美在我们诱导下把三杯啤酒喝了。老狼见了，大笑说：“其实你刚才在弯腰时候我偷看到的。。。。。。”
我和紫云草一听，狂笑起来，美美脸一红，扬手给了老狼一巴掌！
快到春节了，队员们最关心的就是有没有年终奖。欧阳国当然也很关心这个问题，听强哥说，去年中队年终奖才300元，这让欧阳国很是失望。
同是早班的张大炮想春节回家探亲，但张军不同意，说人手不够。张大炮知道欧阳国和张军关系好，找到欧阳国要求帮忙要张军通融一下。欧阳国也奇怪，反正春节也没什么工作，根据春节加班安排，和临街每天就两个人回来上班。毕竟春节，传统节日，很多商家都是靠这时候赚钱，谁会去触动人家的霉头？就连和临街里面，街道也在春节期间开放给走鬼摆摊，当然是要收取费用的。
想到这，欧阳国答应了张大炮。没有想到这竟然是欧阳国和张军决裂的导火线之一。
四
到了第二天，欧阳国找了各机会单独和张军一起，买了两支饮料给张军一支，笑着对张军说：“军哥，你看张大炮过年请假回家的事情是不是通融一下，过年也没什么活干，就让张大炮这个小孩回家看下父母吧。”
“那什么行，个个都回家，和临街不是没人上班了？”张军突然很严肃地说。
“哪有个个回家呀？就张大炮一个么。”欧阳国有点不高兴的说，“再说，我们几个兄弟也答应轮到张大炮值班，我们几个帮他上不得了？”
“不行，就是不行。”说完，张军就走了。
看着张军的背影，欧阳国狠狠吐了一口痰想：放屁！还说有事和你说，你会照顾兄弟们，现在算是看清楚了。
谁知道过了几天，张大炮又偷偷找欧阳国，奇怪的告诉欧阳国，说张军同意他回家探亲了，还不用请假。
“这么好？我那天帮你说了几句，他还生气呢！吃错什么药？转变这么快？”欧阳国惊讶地问。
张大炮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我答应我回老家探亲时间，不是有春节加班费么？全部取出来请大家吃顿饭，张军才答应的。”
“原来这样。。。。。”
“还有啊，张军在背后说你扮大哥，买支饮料就想要他卖人情，说得好难听。”张大炮小声说。
“啊？！这个王八蛋，不是这样吧？都是什么人啊？”欧阳国摇摇头说。
自此后，欧阳国对张军心里多了根刺，也开始防备着张军。
离过年还有一各星期多，再过两天和临街就开放成花市了，张军代表中队对有意摆摊的档口和走鬼放风，说今年不同往年，以往是各自在和临街内街空地上找空位摆摊，今年是由街道和城管统一安排，位置好的价格高点。这样的风声一摆出来，那些走鬼有意无意都去找张军，企图能拿到位置好的摊位。
张军天天带着乌面和小莫在外面，欧阳国和其他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只是隐约探听到张军通过和临街搞地摊花市捞到不少好处。没有人管，张军也乐得和其他同事在和临街办公室吹牛打牌。
和临街的花市终于开始了，原本不宽的内街马路两旁密密麻麻摆满地摊档，主要是以卖花和卖年货的为主，加上周围有密集的居民小区和政府机关，这里的人流量不差过北京步行街。
欧阳国穿着便装缓缓随着人群在和临街瞎逛，心里很羡慕那些买年货买花不把钱当钱的消费者，过年前中队才发了300元，加上工资才1400元，，除了给儿子和母亲买套衣服，自己就在街边走鬼档买了对60元的皮鞋。欧阳国边走边盘算着，加上买年货和过年封红包的钱，这1400无论如何不够！还是要到银行取点以前存的钱。
欧阳国越盘算越心酸，长长吐了口气，走到一个小区花园坐着抽烟。正抽着，玫瑰来了电话，说正在欧阳国附近，想要欧阳国陪她上街买衣服。
欧阳国心里正烦，没好气回答：“在上班，没空！”
“那你年三十有时间吗？儿子在你这过还是在他妈那边过？”玫瑰没有察觉欧阳国的不耐烦，还异常温柔的问。
“没有！过年在家陪老妈！“
“哦。”玫瑰听出欧阳国的厌恶，也没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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