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那是不是代表,富可敌国于她,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她眼神一定,决定找个机会试一试,她的最大出油量是多少,有什么副作用等。
“青,青华你说什么?咱们家要买车?”王九州指着那辆霸气的车,惊讶地看着顾青华。
“对呀,你难道不觉得,咱家现在很缺交通工具?阿妈不也说了,兰县已经申请了省城直达青石村的高速公路项目计划,等国际珍稀花卉展结束,肯定能审批下来。到时候,交通可比现在方便多了,咱们买了车,去哪儿都快。”她边说边朝记忆中的瓦房走去。
顾家虽然新建了好多房子,但原本属于她们四代人的瓦房却并没有拆,只不过稍微装修了一番,住着倒是比以前舒服许多。
将将走到院门口,就听外婆破口大骂的声音直窜云霄。
“你给我滚,立马滚出我们家,这个家永远都不会欢迎你!”
“你不走是不是?你还想赖着是不是?你还嫌害得我女儿不够惨是不是?好,文朝,给我递根棒子过来,我今天倒是要瞧瞧,是你命硬,还是我们顾家的棍棒硬!”
“咚!咚!咚!”
这是棍棒狠狠击打在*上的声音。
顾青华伸手拦住正要踏进院子里探个究竟的王九州,朝他摇了摇头。
只听外婆寥寥数语,她便能猜到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了,再联想到顾家大门外停着的那辆军车,她更加笃定心中的想法。
“阿妈……”
顾丹臣不忍地声音响起,不等她说完整,就听顾外婆如火山爆发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丹臣!你要是敢替他说一句话,你今天就滚出顾家大门,永远别再回来!你也不再是我的女儿,我没有你这种脑子被驴踢过的女儿!”
“哪有,阿妈,我是想说着棍子您打得手疼吧!不如换这个黄荆条吧,打得更疼,还不伤手呢!”
听到这话,顾青华忍不住微微探了个脑袋悄悄打量里面的情况,就见顾丹臣喜笑颜开地递过黄荆条,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给旁边跪在地上的叶凌震施舍一个。
噗!
见到这样充满活力的阿妈,顾青华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涌起止不住的酸涩之意。
感谢上苍,让她重活一世,改写了家人惨死的命运,才能让她体会到以前根本不敢奢求的温馨生活。
“啪啪啪……”外婆换了黄荆条果然趁手得多,打起来也虎虎生威,颇有当年的英姿。
叶凌震一声不吭,直直跪在地上,视线一直盯着鸟都不鸟他的顾丹臣,半刻不曾离开。
仿佛只要他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像记忆中那般,悄悄地消失不见。
“啪啪啪”不知是军装外套质量实在太好,还是顾外婆雄风不再,叶凌震竟然没有被抽得衣衫褴褛,皮开肉绽。
许是见这个场景实在太不堪入目,尤其是当弱势方是一个扛着闪闪发光将花的军人时,这个场面就太要不得了。
杵在一旁做了半天背景布的连云这时不得不站出来,为叶凌震说好话。
“顾大婶啊,您看天气这么热,要不咱们都移步到里屋说话可好?晒坏了我们这些大老粗不要紧,但是晒坏了顾总可不得了!您可不知道,如今顾总可是咱们县里的宝贝疙瘩,国外好多植物专家都佩服顾总,指望着花卉展上能和她交流交流呢!”
顾外婆冷冷睨着他,手中的动作却不停,一边抽打着叶凌震,一边将矛头转向连云,“可别这么说,当初要不是我家乖孙,连大书记可要把我们这一帮老弱妇孺关进牢里蹲号子咯!哪里还有什么顾总,植物专家,说不定早以偷窃国宝罪判了死刑咯!”
“咳咳!”连云黑脸一红,各种羞愧。瞄了一眼仍旧直挺着脊背跪在地上的叶凌震,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到院门外,表示爱莫能助。
这一看,恰恰看到顾青华露出的那个小脑袋,连云顿时的心情,只能用拨开云雾见青天来形容啊!
“顾青华同学,你放学啦!”连云的嗓门大得简直比以前当兵时喊口号还响亮,他恢复了神采,笑呵呵地疾步走到门口,一脸和蔼。“快快进来,热坏了吧,连伯伯今天给你带了一箱雪糕,放在冰箱里。你是好孩子,快去取几个出来给外婆她们尝尝。”
顾青华听着他那跟哄三岁小孩子一样的话,一脸黑线。
不过,她抬眸看向炎炎烈日下跪在地上挨打的叶凌震,心中的感受不知如何表达。
别人不知道,她作为驭灵者自然一清二楚。顾外婆是真的下了狠手,而叶凌震,整个背部都已经伤痕累累。
虽然说,比起阿妈这么多年来受的苦,他现在挨点打受点痛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可是在她了解整个事情真相之后,不知该感慨造化弄人,还是叶凌震和阿妈有缘无分。
“外婆,这是谁,你打他做什么?”顾青华走到外婆身边,摇着她的手撒娇问道。
“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我的乖孙不用知道他是谁。快去后院水井里看看,外婆给你凉了西瓜哦。”顾外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脸笑容的对顾青华说着。
跪在地上的叶凌震视线一转,看到顾青华,脸上微微浮现出激动的神色,他的声音微带嘶哑:“景晨鸣禽集,水木湛清华。阿华,这是你名字的由来,我是你父亲……”
顾青华双眉一挑,两双对视的桃花眼风华流转,尽如出一辙。
“父亲是什么?我从小就没有父亲,十几年来,当我们一家颠沛流离,备受打压,而阿妈因打击而精神受损从此疯疯癫癫的时候,我也会问我的阿爸在哪里,为什么不像其他人家的阿爸一样,像大山一样站在家人旁边,保护我们?叶叔叔说你是我父亲,那请问,这些年来,本该像大山一样的您,究竟在哪里?而在我们被人密谋灭掉全家,其中的参与者甚至姓叶的时候,您,又在哪里?”
顾青华这句带着浓浓怨气的话其实纯属发牢骚,明明知道前世顾家走到那一步另有原因,而这一世根本不可能再重蹈覆辙,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一直强撑着的叶凌震在听到这句句诛心的话时脸色骤变,血色尽失,一口血喷了出来。
“噗……咳咳咳!”叶凌震抬起左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一片死灰,声音竟似带着哭腔。“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阿臣,对不起你,更对不起顾家长辈!”
“不是的!”这时,从叶凌震吐血那刻被怔住的顾丹臣却回过神来,眼里含着盈盈泪水,笑看着他,声音很轻,“自从我清醒过后,再也没有比现在这一刻更加感激以往的经历。上天给你关掉一道门,定会打开另一扇窗。虽然过去经受了诸多磨难,却让我更加懂得珍惜,懂得爱。凌震哥,我们都不用怪谁,只是有缘无分而已。”
“你说什么?”叶凌震脸上将将恢复的丁点血色也在听到顾丹臣最后那一句话后消失的一干二净。“我们只是,有缘无分?”
“是,既然上天安排我们不能相守,那就相忘于江湖吧。”顾丹臣脸上一直挂着微笑,仿佛眼前人于她,真的只是多年前的一场刻骨铭心而已。
顾青华让爷爷带着外婆进了里屋,顺便将连云也请了进去,只留了自己一人在烈日底下观看这两人的虐恋情深。
见顾丹臣面不改色的将叶凌震折磨得几乎要形神俱灭,她不由得对顾丹臣如今的情商竖起大拇指。
在恋爱中,笑容很容易让对方忘记,唯有痛,才能铭记于心。
“顾丹臣,”叶凌震突然仰起头,神色肃穆地对着天空举起左手,一字一句形同誓言。“我清楚顾家的不凡,因此恳请顾家列祖列宗为我见证,我愿折寿二十年,只求与顾丹臣……再续前缘!”
他曾是特殊部队的精英人员,对华夏隐世家族的神秘能力并不陌生,因此他毫不怀疑,自己这句话的重要性。
顾青华心中一震,视线猛地转向叶凌震身上,对于这句话的分量,她比他更了解。
正因为了解,才更震撼!
天蓝如洗,白云卷苏,那一抹橄榄绿如挺直的柏杨竖立在顾家小院。
她恍惚觉得,那抹橄榄绿比身后的青山更巍峨,比湛蓝的天际更广阔。那顶天立地的姿态,让她瞬间将十几年来幻想中的阿爸模样直接代入。
愿折寿二十年,只求与你共叙前缘。
鼻子一酸,眼里似乎有热热的液体要流出来。她赶紧眨眨眼,就见顾丹臣如梦初醒般,拿起院墙边的扫帚冲叶凌震铺天盖地打过去。
“你走,你赶紧走,折寿二十年,你估计也没多少年活头了,别耽误我寻找第二春!”
顾青华微微叹口气,转身朝屋里走去。
边走边想,这世间会否有那么一个人,愿意为自己折寿二十年,只求一个与自己相遇相知相恋的机会呢?
随即又自嘲地笑笑,这样的人前世并未出现,这一世……又怎能奢望。
“嘶……”不知为何,心突然剧烈的抽痛了一下,仿佛是对她刚才那个想法的惩罚一般。
“哎呦我的小祖宗唉,慢点跑,仔细摔着!”
这时屋内传来外婆焦急的声音,顾青华一抬头,就见瘦如纸片的小孩猛地冲进自己的怀里,瞪着大得出奇的眼直直看着自己。
他虽然没有说话,顾青华却在第一时刻感受到他的意思。
“听了你的话,我已经去过南域,现在,事情全部都已经解决了哦。你是不是预测到南域于我很重要,才会提醒我呢?”顾青轻轻地抚摸着小孩的发顶,眼里一片温和。
小孩听了她的话,却并未撇开眼,仍旧固执地盯着她。那双原本呆滞的大眼睛,此时竟然露出哀伤之色。
“你怎么了?停下快停下!不要再去想了,不要再去感受!”她大惊失色,连忙阻止小孩。
小孩之所以这么瘦,除了被虐待的原因外,更重要的是因为他的异能——预测未来。但此时顾青华并不知晓,原来预测未来也分好几种,而小孩的这一种,竟然是看透前世今生!这样强大的灵力,极其损耗寿命,顾青华只知小孩因灵力过度消耗而身体不好,想要找出办法解除他的灵力,让他做一个平凡的小孩。
却不知他其实已经是临近死亡之势。他从降生开始,从得到灵力开始的那一刻,就注定他这一生,只为完成使命而活。
“是不是,南域还有未完成的事让你这样担忧?”顾青华伸手捂住他的眼,触手冰凉,伸出的手微微一颤,却在下一秒直接附在他的眼上,一股温热的气息铺满小孩整张脸。
忽然,手心传来湿热的触感,顾青华紧了紧抱着小孩的手臂,朝房间内走去。
他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大得出奇的眼里闪烁着盈盈水光,每一滴泪都包裹着数不尽的哀伤。
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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