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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怎么喝矿泉水,而给我买这东西啊?”
“你是女孩子嘛,喝这东西好。”
没有声音了,我又跨上我那辆苍桑得如老鬼般的永久二六。一路上秦瞳都没有跟我说话,这让我有些纳闷,只得让她好好的把我今天教她的东西回忆一下,一会回去了严经理可是会问的。
她轻轻的“喔”了一声。
这小妮子是不是被累得没精神了,我不禁有些好笑了起来,女孩子确实不太适合干这活。
很多倒霉的事,总是不期而遇的,像地震一样,谁都无法预测。韩思彤现在的表情给我的感觉就像地震。她站在街边,让我暂时忘了身边那厌烦的汽车马达声,她那气得瞪大的双眼,让我莫名的有些欢喜。
看着永久二六后座那个她的专属位置坐着别的人,别的女人,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女人。她的脸立刻就让我到了冬天。
我立刻刹住了车,连滚带爬的跑到她面前说:“那是公司新来的同事,我负责带她。”
“还负责什么?”
我听出话里的味了,忙说:“真的,就这么简单,你看你又犯病了是不?你也知道我公司经常招些新人的,我以前都带过是不。”
韩思彤这双眼睛真毒,一眼就看到秦瞳手里的饮料了,忙问我:“那是你买的,平常你可都只给我买红茶喝。”
“就差一块钱好不好,我怎么也是人家师傅,得大度一点,而且中午饭都是她请的。我一大老爷们我好意思吗?”
韩思彤又看了看我,想找出我的破绽来,看了半天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现,随及就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的。”
我累不累啊,怎么遇到这么个神经质的女人。
“你怎么也在这里啊,不上班吗?”
“我来抓奸的。”韩思彤笑了笑,又看了看我,接着说:“带客户来看房子的。”
“不是带那个汤建来的吧。”我说着便伸长脖子向四处望了望。
韩思彤立刻白了我一眼,我找了个没趣,想想时间不早了,便带上秦瞳走了。
“高木师傅,那是你女朋友吗?”秦瞳终于开口了。
“是啊。”
“她好有气质哦。”
这话不假,可我却没法接下去,因为公司转眼就到了。我仰望着这层楼,突然涌上心头的感觉是,一天又这样的过去了。身边的秦瞳还愣愣的站在身边,我回过神对她说:“你等我一下,我把车停了就一起上去。”
沉闷的开票时间,整个办公室里都被打字机那噪音弥漫着,秦瞳像影子一样的跟我来回的走着,我说:“你先歇会吧,今天你也累了,这都回公司了。”
“严经理要我一步不离的跟着你学习。”
我没再说什么,没想到在头儿心中我还算个不错的家伙,想到此我回头看了看我那些可爱的同事,这种优越感突然被我自己无限的放大了起来。我嘿嘿一笑,没再说什么。
严经理回来的时候目光首先是落在了秦瞳身上,他透过那厚如啤酒瓶底镜片的眼神像在审问我一般。可惜的是,这招太老了,早被我破了,就算我今天根本没带这小妮子,我也不会让他从我的神色上发现分毫。
于是,秦瞳被他叫进了里间的办公室。我坐在公议桌旁,一边整理着手里的工作,一边听身边的几个女同事如进行阴谋般的说话声。听来听去听到最多的还是秦瞳的名字,我不禁苦笑了起来,这些女人啊。
走出公司大楼,我看着天上泛起的点点星光,有些恍忽的觉得难过,我生命中的一天又过去了。我不断地的想着我这一天干了些什么,想来想去都是工作,为公司带新人卖货,而这些跟我以后有屁关系。
张超立在楼下不远处,这小区一到晚上车来车往着,张超努力的向边上靠,这时已经靠近那三只放垃圾的大筒了。我看着这小子有些好笑了起来,突然想起当初带他时的模样。然而我的遐想还没开始,便被张超那突然发亮起来的眼神所惊吓住了。
我回过头,果然看见严经理和秦瞳走下了楼,老严一副语重心长关心下一辈的德性。我不想被他抓着享受一顿“口水浴”,赶紧去找我那辆永久二六。
“秦瞳,你往哪里走啊?”
“中银大道。”
“那真巧,我也从那过呢,我带你一程吧。”
秦瞳犹豫间,四下的看了看,发现了我像找到那根稻草一样,如获救般忙向我走来说:“高木师傅,你往哪里走啊,可不可以载我一段啊。”
我看了看张超,他那张脸上的表情连续夸张的扭曲着。我又看了看秦瞳说:“张超不是也路过吗?”
“你不往哪边走吗?”
我笑了笑,看着张超拉着一张脸出了小区大门,这才说:“我也住在那边,你上车吧。”
躺在床上,我突然想找个算命先生看看,我今年是不是桃花泛滥,这几天一连都遇上几个美女。想到自己已卖身给了韩思彤,突然有些不甘了起来。
老鬼没有回来,我看着渐渐黑起来的房间,真让我有些害怕了起来,韩思彤是知道的,我很怕黑。这种怕不是怕鬼,而是那种随着眼睛接触不到事物而在心理涌起来的落寞感。
我没多待,起身关了门,便向外走,我没烟了。
待我回来时,才发现,自己居然把钥匙锁在了房间里。踢了两下门算是把自己的犯傻转嫁给这扇门的坚固后,才又慢慢的往外走。
这时苏纯却从她房间里探出头来,看见我便笑了笑说:“怎么了?”
我点了点头,说:“刚出去了一下,把钥匙给锁房间里了。”
苏纯看着我又笑了笑,露出那可爱的虎牙,让我看得有些飘了起来,随及便听到她说:“你到我这里坐会吧。”
我有一百个让自己不去的理由,但却被脑海里那对可爱的虎牙给诱惑住了。是苛政猛于虎也还是女子猛于虎也,这是在我进到她房间时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苏纯的房间比我还小一些,但却被她细心的打扮得让人怎么看怎么舒服,具体点说是因为知道是她的房间,而且她在房间里,所以这里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舒服。
我在她的示意下坐到了床沿,桌上摆着一本书,是关于护理知识考试的。她倒了一杯水给我,我喝了一口却没地方放,便就端在了手里。
“你这里还真不错,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条。”
“也就是胡乱的摆摆,以前在学校乱买些东西,又舍不得扔,就一起搬了过来。”
“你是卫校毕业的。”
“是啊,去年毕业的。换了两三个工作都不怎么满意,后来就到现在这家药店来上班了。”
“其实挺不错的,在药店比在医院强,医院总有些死气沉沉,在那里待久了会有心里疾病的。”
“你做销售多久了?”
“快两年了。”
她突然看了看我,说:“你最近运气不错哦。”
我被她这突然的一说给弄得有些晕,自然是下午时看到了跟我一起的秦瞳,我不想多纠缠这些没营养的话题,随便支吾了过去。
“对了,你明天还去我们药店吗?”
“有什么急事吗?”
“这不是到了冬天了吗?上次我忘了要一些化妆品了。”
“那我明天去带上资料去你们商店吧。”
“还有…上次,那个吴宇,你没生气吧。”
她这句话挺暧昧的,这个吴宇让我生什么气啊?我摇了摇头,说:“我生什么气啊,他一定是误会我和你了。看得出他很喜欢你。”
苏纯是个很聪明的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说:“我跟他一起进的这家药店,是朋友。”她把“是朋友”的语气说得异常的重。
我感觉自己又要被苏纯的话引起那些遐想,那仿佛暗示他俩关系只是朋友的一句回答,让我有些惊慌了起来。我赶紧让自己把那乱飞的思绪停了下来,看了看快黑的天空,说:“你还没做饭吃吗?”
“买下菜了,不过好像都不怎么会做。”
我看了一眼,买了挺多的,都是些白菜、芹菜之类的。叹了口气说:“我帮你弄吧。”
“你会做饭啊?”苏纯这带着无比惊讶的表情跟当初的韩思彤一样,只是后来在韩思彤的强权下,我的手艺像文化遗产一样,列入了我这二十年来不算多的历史记录中吸引灰尘。我在脑子里翻着这些记录,想证明一下当年让赵子虎佩服的手艺。
苏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看着一只史前怪物。我也觉得自己挺像怪物的,尽会干一些不像爷们的事。
这顿饭在我做出贡献后,便心安理得的在苏纯这里吃了,我只盼着老鬼能快些回来,这厮手里还有一把配好的钥匙。
苏纯洗完碗,看了看我说:“你就多坐一会吧,你朋友也应该快回来了。”
我不得不说这小姑娘真的是很聪明,察颜观色的功夫快赶上我头儿了。不过随及又想了想,药店新辟的日用品区能交给她负责,她当然是有本事了。
只是剩下的时间,只能交给沉默和尬尴了。
苏纯这时坐到了我对面,看着我说:“我给你算算命吧。”
我好奇的看了看她,她已不由分说的拉起了我的左手,我心头一惊,努力的想着自己的手是不是已经洗干净了。
她这时已经开始说了起来:“你的生命线不算太长,不过很粗,看来你对生活很有干劲。你的事业线呢,有些波折,你应该换了好几份工作了。”
到最后终于说一爱情线了:“你的爱情线都没有什么分叉,看来你一定是个很专一的人了。只要是你认定的人,一定能跟她走到最后。”
“算命收钱吗?”这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我和苏纯都惊了一下,我看着门口老鬼那张贼笑的脸,笑了笑对苏纯说:“今天谢谢你了,我先回去了。”
苏纯也笑了笑,把我的手放开了。
于是,我开始看着老鬼像小报记者般得意的表情,开始接受老鬼像法官一样的质问,我用从电视里学到的明星们太极般的答话方式,终于止住了老鬼那因为无聊而无限扩大揶揄我的心思。
老鬼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你小子够阴的,背着韩思彤都踩上点了,我也就这两天发现这小妮子,没想到你下手比我还快。”
我没心情跟他胡扯,换了个话题,问:“你今天都干嘛去了。”
老鬼嘿嘿一笑,说:“去释放了。”
不用多想,我便知道这厮去找小绵羊了,小绵羊虽然还在学校上学,不过在外面租的房子。老鬼现在这得瑟的样子,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爽,说:“有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啊?”
老鬼白了我一眼,说:“学校里顶多就是些纨绔子弟,我怕什么。哪像韩思彤那里,都是这城里钱多的烧心的主儿。”
老鬼这话给我狠狠的一击,我没有接过话来回骂他,而是细细的嚼着他的话,那种我与身俱来的灾难意识又在此刻漫延开了。
老鬼见我不说话了,得意的笑了笑,说:“怎么样,你小子也担扰着吧。”
我依旧没有理老鬼,慢慢的起身,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倒在了床上。我一直希望身边的一切都如我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