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纳斯耸耸肩膀,立马闭上嘴巴。
你有没有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吗?陈晓小心地问。
你是哑巴吗?出生在有钱人家里的维纳斯从小过惯了娇纵的生活,自然而然便养成了一种指使别人的傲慢。
泥人目光集中到她脸上,停顿了一下,转过身,光着脚大步流星往回走。
你等等我,你真的是哑巴吗?维纳斯对这个泥人充满好奇,就一直跟着他走。
她心里在想,这个家伙该不会是刚才掉到泥塘里,撞坏脑子了吧!不然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陈晓则拿出手机对着刚才出事的地方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动车子慢慢跟在两人后面。
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的这个妹妹,只要她决定怎么做,谁都没办法改变,如果她决定要走,无论是用什么样的力量来阻止,都无法心甘情愿的让她放弃。
那个泥人不是别人,就是夺走千斤大小姐维纳斯那颗芳心的杨语堂,虽然他长相英俊,气质温和,但如果有人惹毛了他,在他生起气来的时候也照样冷漠无情。
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陈家兄妹找到了他们这次踏“秋”的落脚点。
而就在他们住在杨家的那十几天时间里,一段年少朦胧的青涩感情在两个身份悬殊的少男少女之间萌生了。
至于JONE,维纳斯就只是知道他跟她的哥哥陈晓是很好的玩伴和朋友,他每次在他家玩的时候,并不大注意她,对她的态度也都是淡淡的,直到后来,JONE出国回来,再看到她的时候,才被她迷住了。
JONE再见到维纳斯,是在杭州的萧山机场,但他并没认出她来。
对成天混在蓝眼睛、高鼻梁、白肌肤的美女丛中的JONE来说,其貌不扬的维纳斯并不能在他心中留下多少深刻的印象,就算是面对面睁大眼睛对视着,他也很难有灵光一现的时候。
不过出现这种状况只对十年前的维纳斯来说,但十年后的维纳斯,围绕在她身边的却早已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他回国后第一次见到维纳斯是在杭州萧山机场的大厅里。
那时候的机场依旧是人来人往,就像所有电视剧里上演的聚散离合一样,不管经过多少年都不会改变。
他戴着墨镜拖着简便的行李从机场出口处迈着有点散漫的步子出来,没有见到来接他的人——爱心女士。
出国十年,在JONE十年的漫长国外求学时间里,爱心女士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陪他在国外的,她是后来,JONE父亲健康状况变差之后才回的国,在她还呆在国外的那段时间里,她总会在他书包里塞一盒象征母爱的便当,所以爱心女士的称呼就是那时候JONE送给他妈妈的。
JONE靠在出口处看着那行色匆匆的人群,等待着,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一切都像理所当然的那样,然后,他就看到了她,当她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刹那,她的光彩夺目抢走了所有人的风头,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她长的算不上是天仙美女,却似有一股很浓郁的光环笼罩着,也许是因为她嘴边那淡淡的一抹笑,那笑让人心神荡漾,似让时光一下流转了许多年,回到那老式的黑白电影年代,女主角穿梭在送行的人群里左顾右盼着,男主角从轰隆隆即将要开走的火车车厢里跑出来,当他们相视的那一刻,时间和空间都被静止和凝固在了那里。
那一刻,他不禁浮想联翩,想象着自己就是电影中的男主角。他为什么不可以成为男主角呢?他为什么不能获得美丽善良的女主角的爱情呢?他什么都不缺,没有任何一个理由不被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垂青。他会用自己的热情和财富去赢得他想要得到的任何女孩子的心,他自信的想着,心里美滋滋地。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机场门口,他仍呆呆的傻傻的继续靠在那里动弹不得。
他看到的那个女孩就是那个同他差点有婚约的首富陈正刚的女儿维纳斯。
那时候的维纳斯已经显现出明媚光彩的神韵来了,她穿一件当季最流行的带着紫色皮草的大衣,大衣里是一条收腰的冬裙,群摆在裙箍上开始舒展,她的腰围很纤细,还不到18寸,这种腰围对维纳斯那一六五的身高来说是非常曼妙的,24岁的她,已经发育的非常地完美,她脚上配一双昂贵的新款棕色中跟麂皮靴子,使得她的身材足以跟专业MODE相媲美。在她那张顾盼神飞的脸上有着如皎洁的皓月一般的光亮眼神,那种神采把她隐藏起来的任性和充满张力的个性表露无遗,而这种个性是无论什么样的教育和管束都无法控制的住的。
第三节
语堂把对三特村未来发展的想法跟杨秋梨说起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就是这个孩子后来决定放弃报考国内的大学,到国外去了。
那天,语堂刚踏进家门,就被站在门内的父亲抓住了。
他有点颤颤的等着挨骂。
又跑哪去了?畜生,大学没考上还有脸到处乱窜,老实告诉我,你又在盘算着什么?杨秋犁皱着对浓眉一把拉过他,瞪着个眼睛看着他的小儿子,好像非要从他脸色看到点什么不可。
国内,呆着没意思。他虽然非常害怕,但仍然很执拗地小声说。
那你最后还是决定考托福了。杨秋犁顿了顿说。
是的。他低着头回答的非常坚定。
这次,杨秋犁意外的没有生气。他只是拿他那双强有力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是吗?这很好啊!你能有这个决心也不赖的。刚从内屋出来的哥哥语琪第一次无比温柔的支持了他的决定。
台海天气依然躁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语堂盼望着这个夏季能早点过去,他能早点出国,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有太多不想触及的伤口,不想面对的人。
出国的那段时间,让语堂瞥见了新世界,开阔了新视野,因此他本来想要在国外再多呆一段时间,再多看一眼的,除此之外的一切,在他心里已经淡忘了,就比如他原本生活的地方,原本所认识的人,对他来说已经黯然失色了。家的记忆也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他只记得那是幢建在山边的二层楼房子,这幢房子的外观相当的漂亮,它的正门正好对着村子唯一一面朝海的位置,站在门口往远处看去,让人感觉十分的舒服,那空阔的视觉以及一览无余的波澜壮阔。在语堂父亲杨秋犁买下这房子之前,它曾是三特村走出去的一个知名画家的房子,那房子建在一个极美的花园里,那个花园被取名为伊甸园,伊甸园被周边栽着的一排排的围着,园子里有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以及一口露天水井,有蜜蜂、蝴蝶飞舞着,那宁静的夏季午后花园,人们可以坐在树荫下打盹。
就在那个花园里,在那丁香花的迷人芬芳里,在那凌霄花盛开的季节里,他和一个女孩曾有过一个约定,那是一个有如丁香一般的女子,娇小而又素净,柔白而又忧郁,高贵而又凄美。
“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自古以来,人们很早就已经赋予了这种小花一种贵族式的忧郁。
她看着那花说,好香啊!这么多的丁香花都是谁种的?
我爸,他坐在桃树底下那荡着的秋千上看她。
看来你爸是个文人。她抓了一根狗尾巴草放在双手掌心里来回搓着,那原本低垂着头的草儿这会就划出非常美妙的弧度来,她边搓边对语堂说。
维纳斯见过语堂父亲一次,他是位非常亲切而又温和的人,说他亲切倒不是因为他安排了她和哥哥陈晓住在他们家,也不是维纳斯是个很易于动感情的人,而是她发现语堂父亲杨丘秋犁很懂得照顾人,而且有一种文化人所具有的心思细腻。
我爸以前是文工团的,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你别看他样子斯斯文文的,有时候他也很粗暴。语堂终于把脚撑在地上停止摆动。
那。。。。。她本想继续说下去,却突然停住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爸有这等学识却为什么要回到自己家乡这个小地方做一个农民对不?语堂抬头看着那攀长在桃树上的凌霄花那绿绿的叶子在燥热的午后无精打采的停顿着。
她睁大眼睛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期待地看着语堂。
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总以为是因为我的缘故。
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讲这个真没意思,我们说点别的吧!她摇着头把狗尾巴草往地上一扔,有点烦躁地说。
你这个人脾气真不好!谁以后娶了你准遭殃。语堂撇着嘴摆出一副坏坏王子的表情。
那你会娶我吗?
不知道!看吧!要不要让你玩一下?他站起身来。
你爸还真有趣,把这里弄的像个山间别墅一样,我真想一辈子都住在这里,等我长大了,你娶我好吗?!她坐在秋千上,把脚往地上一蹬,人就荡了出去。
哈!就为了想要住在这里而嫁给我,目的也太单纯了点吧!他帮她推着秋千。
就是这么单纯。她大声的笑着,人就那么短暂的停在了空中。
那好吧!我等你!十年!
每次想到这里,语堂就会刻意去掐断它。
语堂回到台海的那年正好二十四岁,二十四岁本是一个男孩子生命中最为灿烂和充满希望的年纪,但回到台海的语堂却一直沉浸在一些他无法忘记的痛苦记忆里,对身边那些让他再也无从适应的环境,有些失望。他对生活充满的伟大激情被折磨殆尽,十四岁到二十四岁的这段美好的时光也已经走过。
他知道他再也不会有同样的这段最美好的岁月了,他的痛苦从这些失去的日子中萌生出来。
谁能想到这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年轻男孩子心里竟然一直酝酿着一个无可动摇的决心,这个想要摆脱穷人的帽子过上受人尊敬以及让自己的父母不再为着没有文化和金钱而遭受委屈的日子的决心就是他之所以无法快乐起来的原因,对一个有着远大理想和抱负的人来说,只有走出三特村,走出三山这样只会禁锢人思维的小地方,他才能有腾跃的空间,他只有先走出去,才能再走回来。当语堂知道自己高考落榜之后,那种苦痛不再单单是一种落榜这么的简单了,这背后有着他千斤一般的远大理想。
语堂从飞机上下来,坐车到台海的那天,他并没有直接回到三山,他是隔了几天之后才坐上回三山的车子。
车子中午的时候才到的三山,语堂坐在回三山的车上一路看来,对外面的一切都倍觉陌生,这是他曾经生活过十九年的地方,本来是多么的熟悉啊!可现在,这里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节
语堂看着车窗外面浓烈的阳光以及陌生的情景不由得在心里担忧起来,害怕自己坐错了车子,来错了地方。
车子把急的在座位上站起来频频往车窗外张望的语堂一路带到了一个尚在开发的工业园区内,再绕了几下就进了一个宏观壮观的建筑里去。那建筑恢弘庞大,这是这座新建起的客运中心给语堂的第一感觉,这让他的心中不由得燃起自豪感来,但这种感觉却也是极其短暂的,很快,他就被迷惘所覆盖了。
语堂一下车就开始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跟着人群像绕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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