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确是技高一筹”无声的沉默终结。接引似是承受不住某种大力,退后一步。而他的唇角,亦滑落一丝血痕。“如若论剑,这个世界,你当为无双咳。”接引轻咳,显然已受了不清的伤势:“至霸之剑,实至名归道法,委实精妙”
此话说完,接引的双手无力的跌落到一旁,直到此时,元始等人方才看见,在他胸前,那一点一点向外渗出的猩红血迹,和些许被烈焰烧灼过的焦黑痕迹。
“师兄”准提见状,自是又惊又怒,且闻他一声惊呼之后,身形刹那间闪至接引身前。而准提道人更是看也不看的,直接祭起手中枯枝,化作一道绚烂唯美的七彩虹霓,照着通天道人当头刷下
“哼”通天冷哼一声,手中诛仙宝剑侧翻一斩且问叮咚一声巨响,火红色的深沉剑光和七彩缤纷的华美宝光悍然碰撞
碰撞过后,这两种华美绝伦的光芒便宛若被打碎的琉璃器皿一般,碎了一地。可通天教主的身影不过一晃,诛仙剑已然加到了准提道人的颈上:“败军之将,尤敢言勇道爷我,是不是太给你面子了呢”听着他嘲弄的话语,纵使准提涵养再高,如今亦是面现怒容
而就在通天的身后,一尊十八手,二十四首,执诸般法器的庄严圣像亦是莫名出现,这圣像上的诸般法器兵刃,更是离通天的身体不足寸许,但,终究无法再落下。
“咳咳,通天道友,是我师弟鲁莽了,接引在此,替他向你致歉。”接引双手再度合十,一座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十二品莲台自他的手心处飞出,迎风便长,妙至毫颠的弹飞了通天手中的诛仙长剑,与此同时,接引道人垂首念佛,单掌向前一推,同样为通天挡住了那尊多手圣像的雷霆一击。
“可惜,纵使我西方教败,这一战,却依然是要进行,这天命,当真是可悲。通天道友,却是请了。”接引收掌而立,他的脸色,则显得更为枯黄。他低头诵佛,伸手遥遥朝诛仙阵内一指,请通天在战和之间做个抉择。
“四人同来,与其说是要劝说道爷,说到底,不还是要做过一场该说你们虚伪,还是可笑呢”通天冷眼看了接引很久,嘴角却又浮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但是此刻,他的目光却是转向了元始。
“二师兄,这一番因果,倒是因你而起却不晓得来日方长,这一切该当如何清算。”没头没脑的说完了这些,通天教主大笑着举步入阵。随意的单手一招,他竟是将剩余的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甚至是诛仙剑阵图都一并收起。做完这一切,便见通天道人回过了头,冷冷的看向四位圣人,眼眸里,划过了一丝讥诮和冷然。
早已将阐教门人送出百里之外的元始天尊,听了通天方才的话,仅仅是抚须淡然一笑:“这因果该如何结算,却不劳师弟你心了,但到了此刻,倘若你再一意孤行,这偌大因果,大概是要算在你头上了。是战是和,且凭君一言”盘古幡豁然出现在元始天尊手中,重重的超前一划,元始身前崩溃扭曲的空间,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元始如今的真正决心。
“你要战,那便战还废话什么”通天笑容冷厉,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和伤心,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分毫。
“两位师兄,九州的未来,决不是忍辱求全,被外邦蝼蚁所欺。这样的未来,我不认同哩通天今日,以剑证吾道”虚空中,不知传来谁的淡淡呢喃,飘渺虚幻间,还带着几分斩钉截铁,和舍命一搏的无上决心
玉碎,和瓦全。究竟哪个更为重要,也许,索遍这世间,也无人能给出一个让所有人信服的答案吧,唯留下,一声寂寞的太息。
逆了这世间的道,诛灭那无上的天。。。就像是寂寞如雪的阿龟一样,通天的心,一样是孤寂的。太上和元始习惯性的考虑大局,接引准提无论做什么都有对方在默默支持,可是通天,懂他的,又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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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世诛天(11)
“凝神注意了,那阵上的四柄宝剑已经被师尊师伯他们定住了,一会儿定要拿捏好出手的时机,若是晚上半分,被卷入了那真是中,我等定是死无葬身之地”广成子的手,无意识的抚摸着挂在腰间的番天印,他背后的雌雄双剑也隐隐的发出不甘蛰伏的轻鸣。他的神色很严肃,所以,玉鼎真人,道行真人和赤三人听得也很认真。虽然论实力,广成子在阐教十二仙中绝对当不得首位,可是若轮到见识,对时机的拿捏,曾经身为轩辕帝师的他,却实是超过了他阐教的所有同门,仅在元始之下。
“只是,以那个男人的能力而言,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定住宝剑,论剑术,这个洪荒,当真有人可以超越他吗”定神看着那在诛仙阵内苦苦支撑的通天教主,广成子的心头,却没来由的浮上了一丝疑惑同为用剑之人的他,远比其他人更加了解,昔日叱咤风云,反手间覆雨翻云的通天教主,究竟有多么可怕的实力
而始终立在燃灯道人身旁的陆压道人,看来如今的诛仙阵中景象,也是在那暗自凝眉,仿佛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忽而,这个扎着羊角小辫的道士仰头饮下一大口烈酒,随意的拿袖子抹了下嘴巴,自顾自的呵呵笑道:“我说为什么造化玉牒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原来是你这家伙在捣鬼要不是当年被你玩过,还当真被骗过去了”口中虽如此说着,声音却被他压制到到一个无人可以察觉。旋即只见陆压似是念动了什么法决,转瞬间双眼变得毫无神采,肉身一时间就宛若泥胎木偶一样。而他的魂魄,早不知跑到何处逍遥去了。
而在众多阐教真仙的眼中,通天教主如今已然被压制到强弩之末的境地,好像,只要元始天尊他们再加把力,就可以让通天道人就此授首,永世不得翻身
混沌,大罗天。
寂静清冷的紫霄宫,鸿钧道人一人独酌,盘古则是蹲在一边默默的发呆,口中念着一些没人能听懂的奇怪话语,只有鸿钧晓得,那些都是被盘古埋在记忆最深处的珍贵记忆,只属于盘古自己一人。
“倒是难得,你们两个家伙如此老实的呆在一处,没跑到哪去惹事生非,不过,自从域外天魔的事情暂时告于段落,这洪荒却也许久没如此热闹了,五圣之争啊当真有趣。”忽听得一声长笑自紫霄宫门处传来,这说话之人胆子也颇大,竟直接调侃起鸿钧和盘古这两位洪荒至强者。反倒是鸿钧和盘古似是习惯了一般,当然,一块纯金板砖和一杆巨大石斧毫不留情的被他们丢了过去所幸来人也算得上是有道真仙,只见一道红光闪过,陆压道人笑吟吟的出现在鸿钧面前。然后,他被鸿钧再度抛出的一个酒爵直接砸趴到地上。
“你的离火长虹倒是长进了跑起来终于不是那么难看了,恩,值得赞赏一下。”鸿钧板着脸,很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话的口气却完全是老师教训学生的样子。“不过陆压啊,你怎么会没事跑紫霄宫来闲逛,记得往日我是请都请不到你这尊大神的啊”鸿钧打了个哈欠,笑得很好看,可是眼神却在陆压的身上上下晃动着,似是常年杀猪的屠夫在考虑,哪块比较好下刀一样。
“鸿钧啊,这可不是面对长辈的礼节哦难道你没听过: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君还在前。今年只活十八岁,一个混沌是一年嘛乖,叫叔叔”陆压被鸿钧一杯子砸到地上,显然也没伤到筋骨什么的,就这样趴在地上笑嘻嘻的调侃起鸿钧了。
“哦,叔叔”虽然面容被白光笼罩,但陆压和盘古分明看到鸿钧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挑起眉头的动作,紧接着,虽然完全看不清鸿钧的表情,可是直觉告诉他们,鸿钧现在在笑,而且笑得很邪恶。
“陆压叔叔,是吧。”鸿钧很温柔的说道,同时他的脚很不温柔的直接踩到了陆压的脸上,“话说,这么多年没见了,陆压叔叔给我带来了什么见面礼呢不值钱的东西,在下可是不要的哦”鸿钧道人的语气愈发温柔,同时,他每吐出一个字的同时,大脚也自是在那毫不留情的狠狠踩下,看这架势,不让陆压毁容,鸿钧定然是不会开心的了。
“十八次开天之前的家伙,也敢让我叫你叔叔要不是道士我不断轮回,我已经算是从第一次开天活到现在的家伙了过了这么多年,陆压你还真是一样欠踩啊”长舒了一口气的鸿钧,神清气爽的靠在了自己的躺椅之上。当然,陆压也终于从鸿钧的脚下解放了出来,鼻青脸肿的陪盘古蹲到一边数星星去了。呲牙裂嘴间,陆压当真是深深的后悔:“还是以前的策略对啊,离鸿钧越远越好才是保命良策。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家伙,倒霉的总会是我。”
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个酒爵的鸿钧再度开始高贵优雅的品起他的酒来,虽然盘古知道,鸿钧樽中的酒,当真放到市面上,也许三个铜板能买十斤,也有可能万两黄金难得一两。不过,鸿钧却依然品的很是入神,仿佛他正在做一件伟大而重要的工作。过了一会儿,鸿钧抬头,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道:“说起来,你已经很久没到紫霄宫来了,今天怎么忽然有了给我当出气筒的兴致。”
陆压刚想说话,结果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待得他连续几个法术扔到脸上之后,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当然是因为出乎意料的看到了造化玉牒你把造化玉牒碎裂成三千片,罩住了诛仙剑阵。你的徒子徒孙看不出什么古怪,可是,你的这种手段,我也当真看过不少次了。而且,通天那个小子哪会那么容易就被制住,总之,是我倒霉的好奇心将我送到了你的手底下,无奈啊”陆压道人一耸肩膀,一副高手寂寞的摸样,鸿钧见了,咬咬牙,最终忍住没上去再踩一脚。
“所以啦,凭借你现在的神通,已经无法看透造化玉牒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才是你来找我的真正原因吧毕竟,无法见证这样一场大战,真是比杀了你还让你难受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陆压,你现在是想看看那几个家伙打成什么样子了才对”鸿钧很是淡定的饮下了最后一口酒,不过,看他如今的样子,却是完全没有替陆压开启造化玉牒组成的阵势之内,五圣之战真正进展的意思。
“我想不明白的却是,你为什么要用造化玉牒将那一片空间封锁起来如果是怕他们毁坏洪荒世界,勒令他们去天外天战场作战就好了我还真是想不明白,你如此作为的意义。”陆压也不着急,笑嘻嘻的做到了鸿钧身旁,开口问道。
“事实嘛当然是”鸿钧故意拖了个长音:“不能让你知道的。而且,你不认为,让这些身为圣人的存在,在自己的晚辈面前像猴子一样的作战表演,实在是很损他们的面子啊”鸿钧的语调很是悠扬,悠扬的,都走音了。同时,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脚下的玉石地砖自然的显现出造化玉牒之内,五圣之战的真正场面。
“这样啊。”陆压听到鸿钧如此说,立刻装作很懂的样子,低下头来,专心的去看着五名圣人的巅峰对决。绝对不沾不能问,不该管的事情,这也是陆压能够活到如今的保命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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