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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闻仲也不是出尔反尔之辈,阐教的诸位道友,明日且在沙场上一决高下”清醒下来的闻仲自然不会再傻到单枪匹马去冲西岐大营,他仅是在麒麟上面向姜子牙等一种人抱拳施礼,随即打马回营,鸣金收兵。
闻仲方回帅帐,就屏退了随身侍卫,以及同阐截无关的一众将领。随后同他一并入帐的四天君就见到闻仲捂着心口单膝跪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痛煞我也,是仲连累六位道友今日殒命于此,仲于心何忍哉”
四天君见状,也不由得涕泪连连,毕竟今日丧生的六位天君,乃是同他们从小一并长大,彼此间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怎料这六人今日就一并去了,实在是令四人心中宛若刀割,苦不能言。
随后便见闻仲连连垂地,痛声叫道:“吾受国恩,官居极品以身报国,理之当然。今日六友遭殃,吾心何忍四位请回海岛待吾与姜尚决一死战,仲誓不俱生”却见闻仲目眦欲裂,怒发上冲冠而那早已挂在他眼角的几滴浊泪,在此时却是再也无法忍住,终是自他的面庞划过,留下一道清晰的泪痕。
“请太师节哀。”四位天君相互对视一眼,终究是敛住了内心的悲意,共同朝闻太师稽首劝慰。随后一位天君微微摇头,强笑道:“闻兄且自宽慰;此是天数,吾等各有主张。”随即终究是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各自朝闻太师再施一礼,身化遁光,各回本营去了。
四天君走后许久,闻太师情绪依旧低垂,尚在营中垂泪不已。忽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了手旁的雌雄双鞭,脑中灵光一闪,忽是想起了一个前辈。“昔年赵兄曾指点过我用鞭之道,若能请他出手,周军上下,又有和人可与之匹敌毕竟,想来师伯祖是不会妄离昆仑,干涉此事”
一念及此,闻仲方才止住了三分忧伤之意,但见他稍稍整理了面容之后,将两个贴身小将叫来吩咐到:“吉立、余庆好生守营,我上峨嵋山去来。”随即便见他一脚跨出帅帐,黑麒麟,挂金鞭,御风朝峨眉去来正是:“神风一阵行千里,方显玄门道术高。”
花开二朵,各表一枝。且不言闻仲去寻何人,那黄龙真人在阵前被玉鼎强行拖回营帐,自是觉得大大的丢了颜面。此刻尚在帐内吵闹不休,直让立在玉鼎身旁的杨戬实在是哭笑不得。不过说起来杨戬这个冷面无私的执法天神,好歹也是由玉鼎真人调教而出,所谓有其徒必有其师,所以玉鼎真人别的不说,至少那一身修行涵养,却实在是比徒弟还要好了不少。
待得黄龙真人闹够了,也发泄完了,一直闭目养神的玉鼎真人方才睁开双眸,轻声言道:“黄龙,汝之强项本就不是斗法,为何偏要逞这个强况那闻仲乃是身负天命之人,你就算强他十倍,百倍,难道还能伤他分毫你这个毛躁的脾气,何时才能改改。”
听得玉鼎如此说,黄龙顿时没了脾气,他只能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对玉鼎道:“好吧好吧,你说的都对好了下次我做事情一定先过脑子好了真是的,每次都是你有道理,实在是太没意思了。”说完这些,黄龙却是丝毫不顾形象的就地一蹲,看着杨戬,摇头晃脑道:“好歹我也是太古龙族得道,虽然被玉。。。”他的话未说完,忽见玉鼎狠狠的朝他刮了一眼,方想起有些话是不能在如今这个场合随便乱说的,忙补救道:“可惜资质就是这么差啊,杨戬小娃,我现在居然连你都打不过了,当真是悲哀,悲哀啊”
看着黄龙竟像个小孩子那样,坐在原地自怨自艾起来。念起昔日自己因父母之事被天庭追杀时,正是师傅和眼前这个像老小孩一样的师叔出手,将自己和妹妹从生死边缘拯救下来的杨戬,忽觉得心里有些酸楚,也不知怎的,他竟主动出言安慰道:“师叔切莫妄自菲薄,虽然师叔的修为无法提升了,但是师叔对阵法的领悟,却是一万个杨戬也无法比拟的,师叔实是小觑自己了。”
“我小觑了自己”听得杨戬之言,黄龙忽的一愣,随即垂下头颅,摇头苦笑道:“你不懂的,不懂的。若是哪天有人把你全身的骨骼打碎,经脉震断,你的师尊都告诉你,你再也无法恢复了。杨戬,你,还会有和如今一般的自信吗”黄龙起身,脸上竟带了几分萧索,他踱着步子,缓缓出了玉鼎的营帐,而空气中,尚兀自残留着他的一声叹息:“你,不懂的。”
“师尊,我,说错了什么吗”看着黄龙那陡然间像是苍老了许多的背影,杨戬一时间竟产生了一种无所适从的迷茫,如今的他,只能出口像自己敬爱的师尊求助,并期望玉鼎能出言点破他内心的那丝困惑。
“你黄龙师叔的过去,是你无法想象的。而且你的身份,一直是他心底的死结,这些事情,和你多说,也无甚益处。黄龙的心病,只有他自己能医,旁人,多说无益”玉鼎缓缓的阖上了双眼,只是他的话语非但不曾为杨戬解惑,反是在不经意间,使其内心更加迷茫困惑,一时竟是痴了
黄龙出得玉鼎营帐,却也不知该做些什么,遂在营内肆意闲逛。散步过程中,他却也同广成子,赤,灵宝师三位师兄打了照面,不过这三位显然有要事要忙,故三人也仅是向黄龙匆匆打个稽首,便化光而去。不过黄龙真人却也浑不在意,毕竟他尚在昆仑之时,真正算得上朋友的人,大概也仅有玉鼎一位。至于其他的十位师兄,于他而言,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实在没什么过深的交情。反倒是黄龙看到姜子牙芦棚上悬挂的赵天君尸体之时,却是由衷的叹息一声,颇有种兔死狐悲的味道。
正在黄龙无所事事,四处闲逛之时,对面的商军阵营却是有了动静。却见一行五人自其间似缓实急的踏步而出,须臾间便来到了周军营门之前。营前站岗的兵士定睛看去,自见是布下十绝阵的四位天君共同拥簇着一位跨骑黑虎,手持金鞭的锦衣青年前来。而那面貌俊朗的锦衣青年,如今却是对着姜尚燃灯等人所居的芦棚稽首道:“着姜尚快来见吾。”只是伴随着这句颇为狂傲的话语而来的,唯有那少年双眼中,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的熊熊怒火
这青年话音方落,玉鼎,黄龙,杨戬等一众修士立时施展遁法,汇聚到姜尚身旁。而哪吒却也与此时对子牙汇报道:“有一跨虎道者,请师叔答话。”
闻得哪吒如此说,姜子牙不禁面露疑惑之色,毕竟在他的认知之中,似乎不曾听闻过这样的修士。而燃灯却在此时恰到好处的接口道:“来者乃峨嵋山罗浮洞修士,你可见机而作。”姜尚听罢,疑容方展。遂下篷乘四不象,在哪吒,雷震子,黄天化,杨戬,金吒,木吒六人的保护下,来到营前,会一会这个自商军而出,公然叫营的方外修士。子牙举目望去,唯见营前杏黄招展,黑虎上坐一道人只见得:“天地玄黄修道德,宇宙洪荒炼元神;虎龙啸聚风云鼎,乌兔周旋卯酉晨。五遁四闲除戏要,移山倒海等闲论;掌上曾安天地诀,一双草履任游巡。五气朝元真罕事,叁花聚顶自长春;峨嵋山下声名远,得到罗浮有几人。”
虽知此人来者不善,姜尚仍见礼道:“道友是那一座名山,何处洞府不知今日来我军前,有何要事”
那锦衣少年目光灼灼的盯了子牙半响,忽展颜笑道:“姜尚,你破吾道友六阵,倚仗你等道术,坏吾六友,心实痛切又把赵江高吊芦篷,情俱可恨我知道你是玉虚宫门下,我今日下山,实是要同你见个高低。”仅见这青年面上笑意甚浓,可口中的言语,却犹如寒冬腊月的冰雪一般,冷冽冰寒,令人心胆俱裂
子牙正欲出言分说一二,随见这青年一震黑虎,执鞭竟向自己冲来姜尚肝胆俱裂,忙催动座下四不像转身欲逃,而与子牙身旁护卫的哪吒杨戬见得此景,亦是爆喝一声,挺枪执刀便欲同锦衣青年交战,孰料这青年身形术法极为高妙,竟有如一缕清风般于不可能处闪过了哪吒的火尖枪及杨戬的三尖两刃刀,手中金鞭更是毫不停留的砸向那姜尚的六阳魁首
子牙大骇,唯有取腰间宝剑格挡,孰料那青年竟一声长笑,手上金鞭更是绽放万丈光芒,毫不停留的重砸而下,砸碎姜尚手中宝剑的同时,更是轻点子牙心口,令其心脉俱断,一瞬间便失却了全部生机
姜子牙的魂魄在恍恍惚惚间离体的那一瞬间,忽然清晰无比的听到了一句言语原来却是那青年纵虎自其身侧掠过时,微笑着向他言道:“记好了,杀汝者,峨眉山罗浮洞赵公明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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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财进宝(2)
在龙蛇混杂的截教当中,赵公明一向是个另类而独特的存在。虽然他同多宝等许许多多截教弟子一样,属于带艺投师的草莽,但是他同这些行事随心所欲比起来,却自然而然的多了一重难以遮掩的贵气及决断之力。这些固然是因为他往昔的经历所锻造而成,却也是源于他的高绝天赋和坚韧本心。而被连破六阵,损兵折将无数的闻太师,却也正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想到了这位在接到了通天教主令喻之后,便一直隐居于峨眉山罗浮洞闭门不出的同门师长。
且说闻太师御风到了峨眉山罗浮洞,下得黑麒麟后,闻仲却不曾如一些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一般,急三火四的前去打扰。他却是于原地花了少许时间整理仪容,并于心中打好腹稿之后,方提气举步,一边观赏着峨眉奇景,一边缓步向罗浮洞府前进。却说这峨眉山当真清幽僻静举目间直见得鹤鹿纷纭,猿猴来往,那罗浮洞门前更是悬挂藤萝,松柏陈列,实是将这本就不凡的仙家洞府,衬的更是逸然如仙,直欲破天而去
太师举步欲进洞府,忽觉此举似对洞府主人孰为不敬,故止步洞前,提气喝道:“有人否”片刻后却见一童子自府中步出,见太师三只眼,面向异于常人,不由得讶然施礼道:“老爷哪里来的”
太师含笑回礼,却不作答,出言反问道:“你师父可在否”童子不敢隐瞒,恭敬答道:“师尊在洞中静坐,似是在行气运功,已有些时日了。”闻仲闻言,思量少许,方出言道:“你说“商都闻太师来访”,若是汝师无有空闲,我便于此候着就好了。”
听得太师如此说,童子忙跑回洞内,恰此时赵公明打坐完毕,睁开了眼睛。童子便朝向赵公明施礼躬身道:“洞外有异人,自号商都闻太师,前来拜访师尊。”赵公明闻得此言,面上不由得绽放一丝微笑:“修行良久,却是故人来,也罢,吾同闻仲也有经年未见,今日且出去同故友相见罢了。”一念及此,赵公明随即长身而起,抬手掸了掸衣袍,快步向外走去,方见着闻仲,便朗笑一声,紧紧抓住了闻仲双手,大笑道:“哪一阵风将闻道兄吹到贫道这穷山恶水你享人间富贵,受用金屋繁华,全不念道门光景,清谈风味。如此,可是该罚”见得赵公明如此热情,闻仲也不由得真心喜悦,忙应声笑道:“该罚,该罚”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