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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已经让他渔利了一次,莫非,他又要掀起波澜了”作于天尊对面的老者,含笑着品着自己面前的清茗,目光悠远恬淡,却似是已对身外的一切再不关心。
“他欲生波澜却又如何无论是我或是小师弟,有谁会看着他在那里妄动手脚么说起来,师兄,接引道友却是欠你一个因果,你我布置的西游计划,已经到了开始的时候了吧。”元始天尊微微而笑,淡然的回答了面前老者的询问,只是他却似有意若无心的将话题引到了旁处,不愿在继续说下去了。
“也好,你和小师弟却都不是会甘于被人算计之人,如此,却无需我多事了。至于西游计划,准提道兄已然分出了一道化身开始实行,如今静观事态发展便好。只是我本欲传讯于小师弟,希冀于他能前来配合此事,奈何他却是离了碧游宫,无人晓得他云游至了何方。”年老的道者不悲不喜,却似是融于这一方世界当中,那似有似无,若存若亡的感觉,端的高妙。
“小师弟么他是比你我二人更在意那人间尘寰的呢,却也无需通知他了,如果不曾猜错,我却是知晓他大概去了何处,相信,他会赠与那有**凌驾于亘古洪荒,万天之上的男人一份大礼吧。一份很符合他自身风格的大礼。”天尊微笑轻言,话虽说的随意,但从他的语气来看,他所言的,分明便是即将发生的未来。
“如此,我却可安心了,嘻,那玉帝凭的有趣,竟带人堵上了我分身所驻的兜率宫中,要与我论道六十日哩。他却是觉得,如此便能限制我的行动不成”苍老的道人忽然轻声发笑,却不知是讥嘲某人的愚蠢,还是被眼下的事态发展给逗的忍俊不禁。
听得自家师兄如此言语,天尊面上亦浮过一丝笑意,正当他想说些什么,忽听玉虚宫外传来话音:“弟子广成子赤,玉鼎求见师尊,谨祝师尊圣寿无疆”听到此话,那老者含笑起身:“如此,我便走一趟兜率宫好了,且看那人能论出何等道理,便不再这打扰你的布局了。”
“师兄慢走,恕师弟难以远送了。”眼见老者的身形趋近透明,最终单薄的再不存于此间,天尊起身施礼,以此恭送师兄。随后便见他挥一挥袖口,此间的棋局雅座顿时消失一空,仅余下肃穆寂寥的空旷大典。元始微微点头,一抹威严之色浮上了他的脸庞,且听他开口对门外弟子吩咐道:“进来吧。”
于是,自封神战后,搅动众生宿命,三界格局的一场浩大布局,再度开启。只是这一次的双方,却从封神战时的同室戈,转变成了今日的兄弟齐心,不得不说,这世事,果然是端的奇妙,莫测难言。
九州秦国郿地白家村
入夜了,月亮孤零零的挂在天上,投射出冰冷的光芒,照耀在这个秦国地域上,颇为普通的小山村上。
村子里泰半的人已经入睡,毕竟他们在经历了一天的劳累后,明日还要继续下田讨生活去,当然,村子里也不是没有尚且还醒觉着的地方,比如村东口的一个极普通的土坯房里,如今还依稀亮着灯火,从中传出一声声的呻吟声音。
“用力,用力,快,头快出来了,再加把劲就好。”不要误会,原来是这家的产妇恰与此刻临盆,村里的产婆正在忙里忙外的,卖力的帮着接生。这个兵荒马乱的年头,人口也是了不得的财富哩,一般一个男孩长到十三四岁,就已经可以下田种地,帮助家里人干活了,所以对当时淳朴的百姓们而言,这添丁,可是一件大事。
而此刻,这家的当家的,一位面色紫红,人高马大的壮汉,却已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外转来转去,焦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倒是他身旁的一位身材高大,脸上布满了恍若刀刻一般皱纹的老者,如今却是神色自若,淡然的很。这个老人是从楚地流浪而来的巫师,似乎是有些能力的,初来这村子的时候,也耍过几个戏法,因此也颇受村里人的尊敬。更何况这个巫师还能识文断字,高兴了还会替村里的百姓讲讲商君书,易经什么的奇怪东西,所以他在村中的地位很高,虽然年纪已经大到了无法再下地干活,但村中的百姓还是愿意节约出些许口粮,来供给这位他们眼中很有些能耐的老人的。
“别着急,别着急,我的巫卜之数虽然算不得高深,不过我还是能看出,你家没什么血光之灾,一定会母子平安的。”眼见着那壮汉转来转去,一脸痛苦的样子,老者也只能无奈的开口劝慰一二。他是被壮汉以一串腊肉为代价,给请来帮着算算这家产妇能否度过这生产大劫,同时等孩子落地后,也好给孩子起个说得过去的名字,毕竟泥娃狗蛋这样的名字,也确实是太上不了台面了,也实在是有太多人叫了。说真的,在这白家村的村口,要是有人叫声狗蛋,保不齐会有几十个人同时回应,那可实是好玩的紧。
“可是,可是,唉,你说我怎么能不着急啊,我媳妇在里头难受成这样,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唉。”这壮汉此刻却是急的连话都不会说了,看他这个猴急样,那巫师也没了法子,只能在原地暗自念诵着自家以前学会的一些时灵时不灵的咒语,希望能安抚安抚这个壮汉的情绪吧。
正当门外的两个大男人都已经有些烦躁的时候,天色却逐渐有些亮了,原来从午夜折腾到现在,却是马上便要传来鸡鸣了。此刻闲来无事的老巫师,也只能眯着眼睛喵向天空,期待着太阳出来的时刻,只是在太阳还未曾自山下爬出来,亮起他那炽烈如火的光辉之时,天穹之上忽然闪耀出一颗极亮,极显眼的纯白色大星那星辰方一出现,便令诸天的星斗尽皆丧了颜色,仿佛天上地下,只余下这一抹纯白待得那犹若金属一般冷厉的光芒从每个观者的眼眸中逝去之后,那颗白星却又一如往常般的走上了自己的运行轨道,恍若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就在壮汉和老巫师的神智都为那星辰的光彩所夺的时候,门内忽然传来了产婆闹哄哄的声音:“恭喜恭喜,是个男娃,母子平安。”壮汉毕竟是未曾见过什么世面的,方才的奇景自他的脑海中留下个影子,就对他再无影响了,听说母子平安,他连忙急吼吼的冲入了房中,一把抢过了产婆手中的孩子,那兴奋和喜悦的神情,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只是那老巫师,此刻却依旧在呆呆的望着天空,望着那白星曾经绽放过光辉的地方。
又过了有一会儿,等壮汉抱着孩子来请老巫师看看的时候,却发现那老巫师依旧如泥胎木偶般看着天空,嘴里喃喃的不知再念些什么,直等得壮汉靠近了,才听得那巫师嘴里反反复复念着的都是四个字:“太白起兮,太白起兮”等到壮汉发现老巫师实在没有回过神的样子,他这才实在有些不耐烦了,就见他在老巫师眼前使劲挥动着自己蒲扇大小的巴掌,同时大喊道:“老头,老头,回神了,醒醒。”
就这样又闹腾了一会儿,老巫师才将将把神智收了回来,等觉得他终于正常了,那壮汉才小心翼翼却又满怀憧憬的向他问道:“那个,老头,啊不,巫师大人,你看看,我这娃该叫个啥子姓名拜托了啊。”
这时候,那巫师才有工夫看了一眼壮汉怀中的娃娃,也恰在此时,那娃娃似是巧合般的抬起了脑袋,眸中闪过了一丝极细的白光,更令人恐惧的是,这样一个刚从娘胎里出来没多久的孩子,他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笑容。见着那笑容,老巫师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随机别过头去,不再看那孩子,却见他思量片刻,方抬头对壮汉说到:“方才天上那闪耀的大星,是太白星,此星主杀伐,这世道,怕是又要大乱了啊。”自顾自的感慨了许久,那老巫师才正色道:“既然太白起兮,这又是白家村,你家这小娃便叫白起好了,名不算太特殊,但也不拗口,我看刚好。”
“白起,白起。”听了老巫师给的名字,那壮汉自己又在口中念叨了两次,心下对这名字也颇为满意,然后便见他裂开大嘴,憨厚的笑道:“老头,这次多谢你啦,等我这娃满月的时候,你可要来我家吃酒。”
“如此也好。”老巫师想了想,就这样和壮汉把这事约定下来,毕竟他也这把年纪了,活一天就少一天的,撑着还能动弹,不享受一二,还等什么时候呢当然,无论是他们还是整个白家村的人或许都无法想象,整个战国时代,最为血腥可怖的岁月,实将从此刻开始计算,虽然,那段岁月的绝对主角,如今连话都不会说半句呢。
同时,周王室的观天台中,一位专管记述天象的官员也于此刻,在竹简上刻下了方才天空上那异乎寻常的一幕:“太白起于秦,大凶,乱起。”记完,他便如例行公事般的,将这卷竹简塞入了他应该存放的地方,只是例行按照着祖辈传下来的观天方式来记载天象的这名官员,怕也无论如何也无法想道,他方才在竹简上刻下的那几个简单的字句,将预示着今后几十年九州的宿命,和天上地下,唯一一个万世王朝的来临
这,算不算一语成箴呢这却又是颇为值得大家思考,玩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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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屠伊始
“伊阙啊,这却是个好地方。”已经迁升为左更的白起,在一众亲兵的随从下,观望着他如今要攻取的目标。为了打开秦国通往中原的通道,此战,已然势在必行。只是遥望着眼前这对守方极端有利的地形,白起,却也略觉得有些犯难了。毕竟他今次带领的兵马,不过是对手的半数罢了,面对着占据了有利地形并拥有着优势兵力的敌手,纵然是白起,也是要思量一二方好行动的。
如今的白起,在秦军当中,已然成为了一个神话。他以布衣从军,却在金戈铁马的战场上屡立战功,迅速从一介小兵节节蹿升成为了左庶长,而在去年的新城战役时,带兵出战的白起更是身先士卒,亲冒矢石上阵,一举夺下城池,这也令他更加为麾下士卒所钦佩,白起也因此功劳被封为左更。而一年后的今日,却是秦王指定这位大秦军界的冉冉新星,再度领军出战,这一战,是延续他的辉煌,还是让他跌落神坛,却只有天才会知道了。
“将军,今日观阵如何”待得白起领一众亲兵返回军营,自有一众谋士幕僚前来迎接,只是面对他们的询问,白起也只能无奈的挥挥手道:“公孙喜此人,也堪称名将,倘若他就打定心思死守陪我们耗下去,今日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