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霈霈眼中喷火,瞪着台下某人,心中暗骂你个死妹控,你还是不是人?
“你不觉得你们年龄差距过大吗?”陈霈霈蹙眉稍展,努力使得自己专业一些。
“是吗?”周薇牢牢记着“啊哦嗯是吗呵呵一道谢”。脸上写满了“我不在乎”,至少在大家看来是这样。
“天哪,他都30了,你还未满18,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怎么想的。”陈霈霈宠溺般揉了揉小周后的秀发,话里大有打抱不平的意味。
“呵呵。”虽然不太明白,周薇却感觉自己的笑容越来越僵硬,继续上演着“我不在乎”。
羊肉没吃着,落下一身骚!萧洒根本不敢抬头了,如果目光能化作利箭,他早就被万箭穿心了。只盼着快点结束访谈,表妹在台上语无伦次,表哥在台下备受煎熬,悔不当初啊,真不该受赵哥忽悠,接这破活儿。
见陈霈霈絮絮叨叨如扯闲篇,大有把节奏带偏的架势,宪哥还是站出来结束了这个话题:“好吧,那就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谢啊!”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无数旷男激愤而起,暗道娱乐圈果然是个光怪陆离,声色犬马之所,连小小龙套都能拐美娇娘,对于这种无节操无下限的事,我们只想说三个字——带上我!
哎哟喂,真要被表妹给玩坏了!萧洒一拍额头,都不忍直视了。去他喵的八字真言一道谢,我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啊!
之后的脱口秀,萧洒一直浑浑噩噩,只知道周薇也没表演什么才艺,仗着卖萌傻笑糊弄了过去,不出意外地夺取了古典美女的桂冠。老赵颇有些自得,感叹自己眼光果然毒辣,见萧洒有些魂不守舍,误以为他对周薇的表现不太满意,转而安慰他道:“虽说有脚不会跳,台上惹人笑;有嘴不会唱,俏也无人要。不过还有一句话,女子无才便是德嘛!你表妹已经表现的很好了,以她的整体素质,本身往台上一站就是才艺嘛!”
录影结束之后,面对着陈霈霈正义的质问,宪哥戏谑的调侃,以及人民群众滔天的怨妒,萧洒根本是百口莫辩,拉起一脸茫然还沉醉于夺冠喜悦的周薇,匆忙逃之夭夭。
刀疤老赵一直追到大门口,口中叫唤着:“让你表妹考虑一下,来组里当助理主持,固定班底,待遇从优哦!”
……
三环路慢车道上,正是下班放学的高峰期。暮夏的傍晚,凉风习习,拂面而来,似乎也吹散了一整天的琐碎繁杂。一阵叮呤咣当的噪音响起,路人们纷纷驻足,望着一辆浑身都响就是铃铛不响的老旧自行车,由远自近飞速驶来。
骑车的是个铁塔般汉子,后座搭着个极美的古装少女,哼着刚学会的,长裙拖曳飞扬,一双小脚随着大汉蹬车的节奏甩来甩去。双手抱着塑料口袋,一阵风儿吹过,露出里面的泡沫外壳,隐隐约约像是堆成小山的盒饭。
这个怪异的组合回头率极高,直到骑出四环外,萧洒才做贼心虚般松了一口气。转进一个岔路口,人烟渐少,绿意渐多,尽头是一排红墙灰顶的矮建筑,东面是几处检票口,西面立着块两人高下的奇岩怪石,其上描着五个漆色斑驳的大字——锦城动物园。
骑至大门口还没来得及下车,一个满面红光的老头骑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迎了上来。萧洒下车把脚架支好,道:“老胡,下班了啊?”
老头以不逊于年轻人的利落身手翻身下马,面色凝重地握住萧某人的大手,道:“小萧,你回来的正好,我要去捉奸,你得帮我当个见证人!”
又出幺蛾子!萧洒眼眶直抽抽,半晌也说不出话来。这老胡头是动物园的马倌儿,有个老伴儿在售票处上班。要说这老头也是个没脾气的老好人,平常萧洒跟他没大没小的乱开玩笑,老胡头从来没红过一次脸。唯一的缺点,就是把媳妇管得跟国宝似的,老是怀疑售票处另外一个老头觊觎自家老婆子。为了这没影的事儿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闹得是沸沸扬扬。
“不能够吧,陆大妈不是那种人。”萧洒劝道。
“漂亮女人是个宝,天长地久得看好。”老胡头瞟了一眼萧洒身后的小周后,神神秘秘道:“你大妈已经不是你原来的大妈了,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这话说的,怎么不是味儿呢?萧洒被口无遮拦的胡大爷噎得话都不想说了。
“老不死的,你瞎嚼啥舌根子呢?”售票处走出个端庄的老太太,没好气的瞪了老胡头一眼,扭脸却慈祥的冲两小笑道:“小萧新交了女朋友啊,我们都以为你和小钟是一对儿呢!”
“不是,您误会了,这是我表妹。”萧洒戳了戳周薇,道:“小薇,叫陆大妈。”小周后红着小脸向老太太道了道万福,陆老太见她古装古韵,甚是稀奇,便拉着小丫头细细端详,直道小稀罕、小可人。
那边厢,老胡头跟狼狗似的东摸摸西瞅瞅,最后一指售票处大门,疑神疑鬼道:“老寿头呢,是不是被我堵屋里了?”
“呸!”老太太啐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们是一处上班,什么叫堵屋里了?”
老胡头自知有些理亏,硬着头皮道:“有人说看见你摸他手了,你就说是不是吧?”
这下可把老太太怄得够呛,还没来得急回骂,屋里冲出来个光头老大爷,怒道:“你有啥冲我来!小凤就是帮我揉手了,你待怎样?”
“你个老龟孙!”老胡头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揪住老寿头的衣领,作势要打。
“你打吧,你打吧,你就打病人吧!”老寿头一脸的有恃无恐,只是直勾勾看着老太太。
陆老太气得面无人色,萧洒和周薇吓得赶紧帮着抚胸拍背。老太太半天才顺过气来,小脚一跺,娇嗔道:“老寿有帕金森,手抖盖不了票章。人家只是帮他复健,你听风就是雨,人家不要活了啦!”
老太太少女般使着小性子,萧洒和周薇对视一眼,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身上万千只蚂蚁在蠕动。
陆老太一撒娇,老胡头气焰瞬间消了大半,松开情敌的领口,酸气横溢道:“他有病,我就没病?怎么不见你帮我揉揉?我手也抖,现在打手机都摁不准发射键。”
老寿头冷笑道:“我吃面的时候全部都塞到耳朵里!”
“我抽烟燃完了都没对到嘴!”老胡头不甘示弱。
“我喝茶兜头淋了个热水澡!”
“我刮脸差点把鼻子剃下来!”两个无聊的老头,就像是三岁小孩在比谁尿的高一样。总算是老胡头反应快,稍微抢占了一点先机。
“我,我,我。”老寿头杀红了眼,没头没脑憋出一句:“我也就是去一次小便,就迸发了三回!”
“我擦,神一样的手速啊!”萧洒大惊失色,情不自禁叫了出来。周薇听得满头雾水,小声向知之甚详的哥哥询问着。
我的天,成何体统!这三个为老不尊的简直是关羽放屁——不知脸红。小白花可不能让他们污染了,萧洒怒从心头起,拖着求知欲旺盛的小周后扭脸就走。
“哎哎哎,你们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话赶话说秃噜嘴了!”老寿头恨不得钻牛屁股缝里去。
“还在这儿丢人现眼吗?”陆老太也臊着脸,拉起自家老头子:“话说回来,人家老寿头这把年纪,身板儿还那么好,你说你……”
“小凤,你别听他吹,我也不比别人差,今晚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第10章 守夜人
傍晚七点的动物园冷冷清清,职工们多大都下班回家了,进来也只遇见几个清园的大妈。萧洒平时跟大伙儿处的不错,大妈们也都很热情,纷纷停驻下来打听二人的关系。接二连三的,萧洒也习惯了,由得她们去猜三道四。周薇是乐得懵懂无知,也不多言多语。大妈们却是不明真相,直夸他找了个低眉顺目的俏媳妇。
转过天鹅湖后的水塔,面前是一扇挂着“闲人免进,员工宿舍”牌子的铁门。迈步进去,门口是间极小的停车棚,里面空空荡荡,也没人看管,地上积满了果皮纸屑。旁边是两排平行并列的低矮平房,中间有个篮球场大小的公共大院。
周薇跟着萧洒先去停了他们的“宝马”,再亦步亦趋入到院里。一间平房外摆着张石桌,有个穿白大褂的秀丽女人坐着小板凳,边择着空心菜,边笑吟吟看着两人进来。
“小弟,介绍下呗。”女人声音略显沙哑,起身在大褂上拭了拭手上的水,向周薇伸出。小姑娘虽然不谙世事,但也能感觉出女人是在示好,忙不迭伸出双手与她交握在一处。
“小薇你别怕生,都不是外人。这位姐姐叫钟晓轮,动物园的兽医,你老哥我的邻居和大姐。”萧洒蹲下身,一边帮忙择菜,一边对钟姐姐笑道:“小姑娘叫周薇,也是咱们孤儿院出来的。”
钟晓轮热情地把小周后迎进屋,先把电视机给她打开,再拿出花生瓜子、糖果汽水,一应零嘴统统招呼上来,把爱玩贪吃的小姑娘哄得心花怒放。安顿好了之后再出来,却见萧洒已经动作麻利地在厨房烧开水,准备下面条了。
“来,擦把脸,瞧你一头一脑的臭汗。”钟晓轮递过一张拧得半干的毛巾,用她特有的温暖沙哑的语调说道。
“老姐,你别跟里面的小丫头客气。”萧洒接过大略抹了抹,道:“她又不是客人,干嘛搞得跟大宝贝儿似的。”
似乎嫌萧洒鬼画桃符般太过敷衍,钟晓轮从他手中夺过毛巾,打开水龙头又盥洗一次,亲自动手给他擦拭着脖颈后背,轻描淡写地问道:“听你的口气,她还要在家里长住啊?”
“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兄弟姊妹,人家落难了,来投奔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再说了,反正是跟你家住。”萧洒充分发挥演员本色,撒起谎来眼都不眨一下。
“你倒是会帮我安排。”钟晓轮手上加了把劲:“不过,我怎么记不得孤儿院里有她这一号人?”
萧洒舒畅得直哼哼,道:“她才几岁啊,你没见过很正常的。当年她来的时候,你都去外地上大学了。”
“你意思是我是老姜,她是嫩葱了?”钟晓轮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
永远不要和女人争辩,特别是年纪的问题。萧洒隐约感觉有杀气弥漫开来,斟字酌句道:“她充其量就是青苹果,你才是水蜜桃。”
“口不对心。”钟晓轮轻抿红唇,芳心闪过丝丝得意,一甩沾满了男人汗味的毛巾,戏谑道:“若不是被我说破,你就打算要跟她同居了吧?”
“老姐,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萧洒拉过她柔若无骨的手,按在自己毛茸茸的胸口上。
小手连胸毛带**狠揪了萧洒一把,钟晓轮冷哼道:“嘴上说的好听,我可要替小妹妹防着你这个大叔。”
萧洒皮糙肉厚,只是嘿嘿怪笑,从裤兜里摸出老赵给的通告费,递过道:“这有1350你先收着,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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