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竞争市常委或副市长的县委书记的身上,从祁之彬、刘承基到刘中和,再到市直部门的头头,但是比较来比较去,总感到不是环肥便是燕瘦,有点美中不足或者明显的瑕疵。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贪天》第九章(2)
最终,胡启程看好了一个人,就是青山县的县委书记江中岐,这可是个头脑清楚年富力强、雷厉风行办事果敢官声很好的家伙,但江中岐能不能竞争上,还是个非常难解的谜。因为,谁都知道现在官场上的潜规则,选干部早已不是只看能力和作风,而是还要看人缘,看上边有没有人拉拔你。只要你在这个被选拔的圈子里,上边有人点你的名,乌纱帽就可能落到你头上。要是只顾埋头拉车死干事,就是累死你也不行。现在,市委组织部已得到准确的消息,省里考核组马上就要下市里来。那几个人都把脑袋削尖了,也早已上蹿下跳了,可这个出类拔萃的江中岐,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江中岐到底是咋想的?难道想当愣头青,等着天上掉乌纱帽?今天晚上,胡启程看完新闻节目后,又把心思用在了临都未来的人事上。正好就在这时候,先是来了几个市直部门的头头,不用说是想来趋势奉迎的。胡启程跟他们聊了会儿家常话,简单扯了些工作上的事,待把这些人打发走,关弘扬就轻轻地敲门进来了。
两人本来是老关系,见面也不用多客气。
胡启程看见东西便笑着说:“皮包和雪茄算我的,手表还是你拿去吧。”
关弘扬忙把东西推过去说:“胡市长你客气个啥?还不都是些小玩意。”
胡启程马上摆手说:“不行不行,老关你应该体谅我,啊,体谅也是支持嘛!”胡启程说什么也不肯收下那块表,别看这东西体积小,但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那可是黄金的价值。在这节骨眼上,无论如何都不能要。
要说,胡启程在临都干常务副市长好几年,还是说得上清廉的,他从来都不收受别人的礼金,也从不沾花惹草在同僚中连个黄段子都不说,他给人的形象就是正统的做官人。这也许是出身在老革命的家庭里,长期受熏陶教育的缘故吧?但对朋友们送来的东西,比如说名牌日用品和烟酒,他还是来者不拒的,尤其是洋酒和雪茄烟,他是最喜欢不过了。但不是他自己要享用,而是要孝敬老父亲。老父亲年轻时在枪林弹雨里闹革命,后来在经济建设上撒热血,虽然也干到了副省级,但跟现代人比起来,那可是啥福都没享过。如今已是七十八岁的高龄了,什么嗜好也没有,生活上就爱喝几口酒,抽上几口雪茄烟,这点小小的要求,当儿子应该尽孝心。不过,也得看是啥人送,要没有特定的关系,谁也别想进他的门。关弘扬给他带回来的东西,他自然是没啥说,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不仅花的不是他关弘扬自己的钱,他也有办法去处理。再说,关弘扬在财政局长的位置上干多年,哪方面的人都能应酬,决不会带来啥麻烦。还有跟他的关系,也算是兄弟哥们儿了。但是对那块闪闪发光的金表,他说不收就不受,关弘扬也只好作罢了。还有他在金钱上,虽然不接受别有用心人的贿赂,但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外客。如果跟几个朋友在麻将桌上赢了钱,不管谁输的他都要,不过他输了也不赖账,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赢的钱当然要揣上了。
关弘扬跟胡启程简单汇报了出国的事,就把话扯到了正题上。因为官场上都知道,市级部门的领导撺掇省厅领导带大家到国外去考察,无非是游山玩水找乐趣,实际上屁事都没有。在国外玩足玩够后,再弄些洋玩意回来送朋友,就算是考察结束了。所以也没啥汇报的,给领导带点洋玩意,就是最好的汇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贪天》第九章(3)
胡启程说:“老关你可得抓紧点,这些天你不在家,市里的处级干部们可热闹了。咱不说想当市常委或副市长那几个人,就说这市人大副主任、还有政协副主席的位置,几个老资格的局长都在争,特别是发改委主任龚青之,还有建委主任李明山,他俩下的劲儿最大。看来是志在必得呀!”
关弘扬嘴里吸溜着说:“是的是的,要说这俩老家伙在官场上,可是经霜的兔子,啥歪门邪道他们都通,比我维持的人要多。关键时候,胡市长可得给我帮帮腔,这么难得的机会,可别到时候抓瞎了……”
胡启程瞧着关弘扬笑了笑:“不就是那几个对你有点成见的局长嘛,我会给他们打招呼。不过,这事你也别往心上放,说不定,那几个人正想让你离开财政局?要我看,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你就准备请客吧。”
关弘扬嘿嘿笑了笑:“还请胡市长多关照。”
胡启程也笑着说:“老兄,你我用不着多客气。”
凭俩人这几年的关系,帮着关弘扬竞争市人大副主任,胡启程说的也是实在话,他的确想让关弘扬在这次竞争中能胜出。但撇开俩人的关系,还有胡启程不好出口的原因。那就是市直已经有人造过这样的议论,说关弘扬跟胡启程的关系铁,关弘扬为啥能坐稳财政局局长的椅子,就是靠胡启程对他的支持。要说这话也没亏说,说铁也真是比较铁。就说这次胡启程为了升市长,到北京去看望老父亲的老关系,还有在省里做工作,都是关弘扬安排的礼物,你能说是不铁吗?胡启程要还是在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也就不怕别人说。胡启程要当上了市长,这议论如果不消除,那么影响就大了,谁当常务副市长,人家干工作也不抻展。不仅如此,还会影响到胡启程在临都官场上的威信,影响到他的官声啊!再说一个大市长,手里有那点不为人知的把柄,被财政局长捏把着,就好像嗓子眼里有个苍蝇在嗡嗡。要是能趁这机会,把关弘扬安排到市人大副主任的位置上,无论是对临都的官场,还是对关弘扬他本人,都是最好的交代。
接下来,俩人又说到市常委还有副市长的竞争,胡启程毫不隐瞒地说出了祁之彬、刘承基和刘中和这几个人所共知的人物。当他们刚说到江中岐,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跟着闯进来两位非常漂亮的女人。
胡启程是很少跟女人接触的,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胡启程就更忌讳瓜田李下的嫌疑了。别说胡启程的住室里,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女人造访的,更不用说是在夜里了。就是男人,不是临都官场上有点身份的男人,提前约定汇报急办的事情,胡启程也不会接待的。今晚上,突然闯进来两位年轻漂亮的女人,这事就有点蹊跷了。胡启程瞧着两个朝他微微含笑的女人,不由自主的愣住了。特别是关弘扬更敏感,他弄不清这两个女人的身份,但既然是夤夜来拜访胡市长,一定跟胡市长有着特殊的关系,也一定有特殊的事情,外人是不便在场的,于是站起来做出了要走的架势。胡启程也不挽留,便给关弘扬招了下手,算是给他送行了。待关弘扬走出门下楼后,胡启程才转过身来说:“是你们!你们咋这时候赶过来?咋不先打个招呼呢?我也好派人去接接呀!”
一个四十来岁打扮时髦的女人,咯咯咯的笑着说:“我们就是想给你来个冷不防,看你这个独身在外的大帅哥儿,会不会金屋藏娇啊!再说要给你打招呼,你要是日哄我姐妹,我们能把你怎么样儿?就是要扳倒树捉老鸹,把你挤到住室里,让你想躲都躲不开。”说罢朝身边那个三十来岁电影明星似的女人笑了笑,跟着不客气的拉着那个漂亮女人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贪天》第九章(4)
“嗨,嫂子,看你说到哪儿去了。”胡启程苦笑着亲手给他们泡上茶,坐在了她们的对面,又瞧了下她们的脸色,看她们脸上是否写着今晚此行的目的。
对面前这两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胡启程还是较熟悉的,不仅是他较熟悉,可以说省直机关的厅长们,差不多对她们都熟悉。这可不是两个普通的女人,而是在省城响当当的交际花。这位被胡启程称嫂子的女人叫秋凌玉,原是区群艺馆辅导舞蹈的老师。那些年兴起舞蹈热,大小领导们夜生活都爱去跳舞。当时已经是轻工业厅厅长的侯基传,因老婆遭车祸而身亡,他心情不好的缘故,只要是夜里没活动,便到群艺馆开办的露天舞场去跳舞,不久便认识了秋凌玉。当时秋凌玉还是对男人百般挑剔一直独身的剩女,她的美貌和舞姿很快便勾住了侯基传,侯基传头上的乌纱帽也擭住了秋凌玉的芳心,差不多是在半年后,两人就举行了盛大的婚礼。那时候,胡启程还是副处长,厅长的婚礼,他自然是要参加了。后来胡启程当处长,跟着又当副厅长,也算是侯基传提携推荐的功劳。不过,胡启程当上副厅长后,侯基传跟着就当上了副省长。
已经是贵夫人的秋凌玉,本可以安逸享受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即使到单位去上班,也无非是应卯做个样儿,如果想要当官的话,也只用侯基传张下嘴,当个副馆长或区文化局的副局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在文化部门呆了多年的秋凌玉,深知文化部门的寒酸劲儿,别说想办什么事,即使请人吃个饭,也是抠唆来抠唆去,十块八块钱都算计。别说在这些部门当副职,就是当正职也没有啥油水,要想活好活潇洒,还是得腰包里有金钱。她也眼见过那些手握实权的当官的、或富得流油的大老板,一掷千金或挥金如土的气派,她虽然面子上保持得很矜持,有点不屑一顾的贵夫人样儿,但是在她的内心里,早已经魂不守舍了。因此跟侯基传结婚后,在一家知己亲戚的撺掇下,偏偏想下海做生意。这事,侯基传原本不同意,但经不住秋凌玉软缠硬磨最终不得不同意了,不过俩人有言在先,秋凌玉不得借用侯副省长的名义、或打着副省长夫人的旗号做生意。秋凌玉嘴上虽答应,但心里可不是这样儿想:哼,你说不借就不借,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我不图你年轻和潇洒,难道还不图你头上的这顶纱帽吗?要是连这点都不图,那我嫁给你图的啥?不让明借我暗借,反正你是我老公,我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婆。睡在一张床上的两口子,这关系谁还能不认呀?又有谁不给面子呢?做,我一定要做成大生意。正当秋凌玉思索着开什么店,并且做什么生意时,事情也真是很凑巧,眼前这个女人就主动上门来找她了。
这个女人叫房菲菲,原是省话剧团小有名气的女演员,因为人长得忒漂亮,又能歌善舞很活泼,还能出口成章作诗词,很快成了男人们追逐的对象。只要她走到大街上,不知有多少男人追着她的影子瞧,还有人能跟踪几条街。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跟谁都像是在谈恋爱,可又不像是在谈恋爱,她就这样游走在省城上层男人的行列里,也游走在省城那些贵夫人的行列里,很快成了省城有名的交际花。有人说,不知她已经跟多少个男人睡过了,也有人说她是个假女人,对床上的事儿根本就没兴趣,还有人说她是同性恋。到底真实情况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了。不过根据秋凌玉说,房菲菲可不是个凡女人,她的漂亮和聪明,就好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女,虽然身在红尘中,却一片冰心在玉壶。她的眼光高着呐!有些人是想得却得不到,就编排诽谤或污蔑人家的坏话,吃不着葡萄说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