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省城距临都不到四百公里,也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不该在天黑赶到的,但王梅雨准备上车时,竟意外的看到过去给关梅当司机兼保镖的散打高手张曼正从公司的门口过,王梅雨想也没想飞快上前拦住了张曼的去路,两人他乡遇故知不由都显得很高兴,携手进了公司旁边的一家美美冷饮店。要说王梅雨在临都宾馆时,虽然没混上小管事,但是人缘还不错,特别是对跟关梅形影不离的张曼,王梅雨为了让张曼在关梅面前为她美言更是不敢得罪了。如今已是几年不见了,张曼这会儿在干什么?王梅雨怀着特殊的心理有意探张曼的底细,俩人说起来话就长,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已过去了……
王梅雨赶到临都后,本来天还不太黑,而是她忽然想到了黄梅河桥边那家有名的板面馆,过去跟姐妹儿们闲玩相互请客常去那儿。如今,已经多年没吃到那种别有滋味儿特别筋道的板面了,也不知这家板面馆,现在换没换地方?王梅雨既想吃面也想追忆过去的生活,就直接把车开到了那地方。还好,板面馆的生意仍像过去恁兴隆。王梅雨特意坐在了外边露天的桌子上,当发觉那些同是坐在露天桌子上等着吃板面的男女,看着她的车子和风采都露出了羡慕的神态。王梅雨先是很得意,但反过来心里又不是味儿。因为她想起了过去那种遭人白眼的情景,不由在心里暗暗骂:啥他妈的人不人,有钱就是人没钱连狗都不如。不管你挣的是啥钱,只要你能挣来钱,也能舍得去花钱,你就活得很自在,谁都会仰视巴结你。你要是个穷光蛋,就是长得再美也是下贱的命,再打扮别人也会说你是贱浪。这世界,本来就是有钱人的世界,穷光蛋永远也风光不起来。女人要不趁年轻开发自己多挣点钱,那会是终生的遗憾,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贪天》第二章(7)
这时候,王梅雨在洗浴间刚擦完自己的身子,房间的电话就响了。
王梅雨在心里说:匡松这个家伙可真性急,也不等我穿好衣裳就催促,他找我到底想干啥?想跟我重归于好续前缘,还是出于对旧情人的关心和礼貌?不管他找我想干啥,既然他这么有兴趣的找上门,就有他上门的理由。再说,念及当年的情分,无论怎样也不能拒人门外吧?况且,当时不是匡松对不起我,而是我王梅雨负心了他。即使这样,他并没有跟我计较啥,反而显得很大度,做得也很够绅士的,我也没理由拒绝他。还有,我此行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么匡松呢?他来临都干啥呢?在这个信息时代几乎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临都宾馆对外竞标的消息,可以说局外人也许不关心,但像匡松这样身在商场靠做生意发财的家伙,敢说他要是不知道,那算是日头从西边出来了。既然这样,也正好摸摸这个狡猾家伙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搅不搅这个局。他要是也参与竞标的话,那事情可就麻烦了,因为只要是他想干的事,他就会绞尽脑汁在所不惜基本上没有失败的记载。这件事可不简单,不仅牵扯到吴小虎在临都的投资,更是自己发迹登天的机会,可不能让他给搅黄了。还是给他开门吧,一见面什么都明白了。
王梅雨本想麻利的穿好衣裳再开门,但又想对匡松还能有什么秘密可隐瞒的?干脆就穿着睡衣显得更加随便些,再说穿长睡衣披着湿漉漉长发的女人,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更显得楚楚动人和靓丽。也让匡松这个浑蛋好好看看我王梅雨,离了他这个养奶店,我照样活得很自在也很潇洒,比跟着他这个浑蛋强多了。并且我还是这样美,还是这样招男人爱,就是不把他气翻,也气得他打翻醋坛子。王梅雨想到这儿,忙对着镜子飞快的补了下洗去的淡妆,然后很随便地把睡衣往下系了系,几乎是*露着饱满的胸脯轻轻地拉开了房间的门,然后躲在门后边,露出半个脸往外看了看。虽然她明知道匡松同她相会决不会带来其他人,但是女人的天性,又使她很自然的这样做。再说像匡松这样的老板,出门经常是前呼后拥跟着一大帮子追随者。匡松也特别喜欢搞恶作剧,说不定他会弄出点什么意想不到的花样儿来,使你哭笑不得的。
当王梅雨确认匡松没有旁人随同时,才慢慢拉开了房门。
当魁伟潇洒的匡松站在王梅雨的面前时,两人都有点尴尬和局促。这场面相持了大约有半分钟,最后还是王梅雨打破了眼前的僵局。她两手抱臂瞧着到处打量的匡松,不知是微笑还是苦笑地说:“坐吧,真想不到这么巧,我们又在这个地方相会了。”跟着又在心里说:这家伙还是原来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大概他也是在追寻那天晚上在这里发生的故事吧?不然他的眼珠子乱转干什么?还有自己也想的太多了,此情此景,匡松还能带什么人?还能告诉什么人?也许他正巴不得孤男寡女相处吧?
匡松并没有接受王梅雨的邀请老老实实的坐下,当他把这里的一切都看够后,又把目光转到王梅雨的身上瞧起来。他发现眼前的王梅雨,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从她的行为举止和气质看,明显比过去更加成熟了。还有在她微笑时,眼角上露出的细细的鱼尾纹和身体稍加丰满看,说明这个女人正在悄然的告别少女时代正在往少妇过渡了。女人毕竟是女人,最爱美的是女人,衰老最快的当然也是女人了。不过,像她这样成熟年龄的女人,特别是像她这样年轻美貌的女人,也往往是最能引蝶招蜂的时候。因为,身体的成熟加上处事的成熟,比其不谙情事的少女,不知要强上多少倍?还有她今夜的打扮,明显没有把他匡松当外人,且别有一番情味儿在。匡松要还是过去的匡松,面对这柔和的灯光和佳人,说不定早已神魂颠倒*燃烧错把东篱当南山了。但是如今的匡老板,已不是过去*成性的匡松,王梅雨也不是过去的王梅雨。他们今夜的相见,更不是情场上男欢女爱的幽会,而是将决定着即将发生在临都商场而又牵动临都官场的一场殊死的大搏斗。在这场殊死搏斗中,不知会有几个人伤痕累累还有几个人丢性命?
《贪天》第二章(8)
匡松边瞧着王梅雨,边悠闲自得地随手摸出了中华烟,当他打火点烟的同时,眼睛还停留在王梅雨姣好的脸盘上,直到把王梅雨看得浑身都不自在时,才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匡松把脸转向天花板上的灯光,喷云吐雾不紧不慢地说:“时间过得好快呀,一转眼就是两年了。你还是昔日的风采,越发活得自在了。”
一直在冷瞧着匡松的王梅雨,跟着有点寒暄地说:“匡老板也是一样呀!我想你本来就如日中天的事业,现在肯定是更加兴旺发达了。这里只有饮料和矿泉水,匡老板是想喝点啥,我也好伺候伺候呀!”
匡松淡笑着挥了挥手,直接切入话题说:“对我就不必客气了,你还是伺候他的好。他既然这么信任你,他答应给你多少的年薪?”
王梅雨不由惊讶地说:“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匡松狡猾地笑了笑:“呵呵,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可爱的王小姐,跟我还用得着捉迷藏,你不觉得这样太有点生涩吗?哈哈哈,你也太小看我匡松了,也太抹煞我老匡的情义了。我还是给你说明吧,你离开我后所走的路,还有你现在的境况,我了如指掌,你最好是什么都不要隐瞒了。”
王梅雨仍是惊讶地说:“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派人在监视我?”
匡松收起笑容说:“不,你误会了,干嘛说得那么难听呢?那是保护,那是我老匡这个天生的情种,对曾经跟我好过的女人,所尽的责任和义务。我说过,凡是跟我老匡好过的女人,都愿她有一个好归宿,决不能让她再陷到污泥浊水里而不能自拔,不得不破罐子破摔了。呵呵,我还是把话挑明吧。自从你离开公司到鞋厂,又从鞋厂回老家,从老家再到省城找工作,我是让人跟踪了你。我祝愿你面前有一条五光十色的大道,有一个温暖的地方等着你,不再经受风刀霜剑能够自自在在的生活。但我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假如你命运不济,让人生海洋中的无情浪头,再把你打入深渊难以挣扎的时候,我那只手就会马上伸出去,把你再拉回到我身边。那时候的你经过一场生死坎坷和磨难,一定会痛改前非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常言说回头的浪子金不换,你肯定会奋发图强的。呵呵,不说了,当你跟上被临都人戏称为吴衙内的吴小虎,我就知道一切担心都多余了。凭吴小虎对漂亮女人的赏识,凭你的姿色和心计,干柴烈火凑在一块很快就会燃烧的。所以,我就撤回了对你暗中保护的那只手。怎么样,我老匡还算够意思吧?”
匡松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王梅雨,她发现王梅雨的眼睛里已经出现了莹莹的泪光,但她在强烈的压抑着尽量不使泪水涌出来。不过她的嘴唇忍不住翁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匡松心里说:眼前这个女人还不错,不管她内心里狠毒不狠毒,但从她现在的神情看,还不算是无情无义的女人,起码她是对我的解释认可了。已经不需要她说什么,她的表现就是最好的回答。匡松于是接着说:“哦,其实你也不用说什么,还是等我把话说完了,当你明白当前临都商界的风云,还有你现在的处境后,你是不会不说话的。呵呵,临都现在可说是风云变幻好戏连台,而且是越来越热闹了。咱不说与你无关的事,就说你现在的老板吴小虎。他本是原临都市委书记吴文汉的贵公子,此人因品行不端到处惹事生非被临都人戏称为吴衙内,他原想依靠老子的势力在官场上浑水摸鱼的,但因为到处沾花惹草被临都老百姓所不齿,不仅在网上发帖子,还公开传递他的桃色新闻和恶贯满盈的小字报,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他不得不改行跻身于生意场。可以说,他在他老子的庇护下,承包工程和做房地产,还有包揽政府采购的生意,的确是赚了不少钱。但自从他老子被临都的正义之士告下了台,要不是佯装患绝症,躲过了临都人痛打落水狗,差点被送进去坐牢后,吴小虎在临都的市场基本上已经垮台了。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吴文汉毕竟当过高官呵,还有一帮故旧和亲信,吴小虎依靠这些人的势力又把公司办到了省城。虽然生意还不错,但省城毕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比吴小虎根深蒂固的纨绔子弟办公司、发政府之财的人多得是,因此吴小虎的生意远没有在临都的时候红火了。最近,当他得知汪雅雅受关梅的委托完成了承包合同后,临都宾馆已经换了三任自以为聪明的老总,结果是黄鼠狼下老鼠,一个不如一个了。市政府在市场经济情况下,既想改善接待条件赢得上级领导的好感,还想通过这个窗口招商引资发展临都的经济,因此便想通过拍卖宾馆的经营权或所有权,吸引外商来投资。说到这儿,吴小虎还算得上个生意人,他也看中了这块求之不得的宝地,于是就动用所有的关系网,不仅想把宾馆的经营权或所有权给争到手,而且还不想出大价钱。特别是最近半月来,他已经是三次悄悄地来临都,几乎是面见了临都市所有能说上话的当权者。现在,他认为基本上已经万事具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