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狂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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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狂想曲-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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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抓上勺子,俨然厨子,但马上问了一个相当泄气的问题:“大蒜和姜呢?”二号照例问三号,三号问田扬。田扬双手前伸,两边一摊,耸一耸肩,淋漓尽致地演艺出who ;knows,god ;knows。一号忙吩咐:“找一找!”二号东翻西找,纯粹添乱。鞋带找寻半天,从一个塑料袋子里找出几瓣带壳的大蒜和一块泥巴裹住的姜。一号忙道:“剥一剥,洗一洗!”二号抢着剥大蒜,鞋带鄙视二号,同时掰开姜块。田扬不好意思去帮鞋带,帮忙剥大蒜去了。两个人剥不到几瓣,鞋带洗完了姜。田扬一瞧,那姜焕然一新,仿佛刚出生的一样。田扬和二号慌慌张张地剥大蒜,可是愈慌张愈出乱子。鞋带细心,瞧见邻队剥大蒜,拿刀一拍,啪——!四个人照样学习。

    天空中的乌云孵蛋似的愈来愈多。小雏儿们闻到了香味,大摇大摆不倒翁一样奔过来。天空罩上乌黑的帐子。天边传来闷响,仿佛老鼠窜过楼板。但是人的耳朵不比猫儿,察觉不到。除非再响——。

    轰——!

    “啊——!”

    “啊——啊——!”

    “啊——啊——啊——!”

    现场炸开了花,如同爆米花。或者节日里的烟花,抑或童年时抛出去的纸飞机,飞上天空,稍过一会儿,再落回地上。

    大家围拢来,“水——!”仿佛渴久了。

    “找水,找水,找水来。”

    “水找来了吗?”口信似的传来传去。

    “来了,来了。”

    大家七手八脚地帮忙,非常热闹。其中一个声音喊道:“不用水,水不行,灭不了油。”

    “不灭油,灭什么油啊!灭火,那么大的火。”

    “灭火,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水的密度1g/cm&;amp;amp;sup3;,油的密度大概0。8~0。9 ;g/cm&;amp;amp;sup3;。油比水轻,而且油不溶于水,把水倒到油里,油会浮于水面。因此,试图用水扑灭燃烧的油,不但灭不了火,反而可能因为水地流动,引起火势蔓延。”

    “那怎么办!”

    “用沙或者泥土,隔绝空气。”

    油锅里的火热闹的愈来愈旺,犹如春天里的嫩苗,朝气蓬勃,一跳一跳,仿佛舞蹈。但又像嘲笑大家似的,拿它没奈何。

    大家集思广益:“用盖子盖上。”

    “对呀,盖上盖子,隔绝空气。用什么泥沙,你傻啊。”

    “盖子,盖子呢?”

    “盖子哪里去了?”

    “找盖子,找盖子来。”

    “这里,这里,找到了。谁装些垃圾,要不要?”语气里的厌恶,仿佛找到的不是盖子,而是从垃圾里刨出来的痰盂。

    哗——!慌乱中,不知什么东西飞到油锅里。桀骜不驯的火焰见了灭火器一般乖乖投降,渐渐变小,随之熄灭。大家猛出一口气,同时醒悟刚才为什么不一口气吹灭大火呢。橙队的一号、二号、田扬三个人,吓飞的魂儿魂魄附体。一号的勺子找不到,不知掉哪里去了。他也不找了,问二号锅里是什么。二号喘气不匀,仿佛刚才因情况危急,憋住气忘记呼吸。二号不知道锅里是什么,照例问鞋带。

    鞋带不问田扬,也不看他,更不气喘,说道:“鱼。”

    一号诧异的问道:“鱼儿?”

    “鱼。”二号纠错道。

    一号再问道:“黑不溜秋的,从哪里看出来是鱼?”

    二号看了看,看不出来,再把眼睛同目光转向鞋带,同时看了看田扬。田扬木讷似木头,大概吓傻了。

    鞋带指了指锅里,说道:“那儿,瞧见没,鱼儿的尾巴。”鞋带用勺子铲了铲锅里一坨烧焦炭似的东西。

    一号看见勺子,忙抢过来,好像鞋带准备夺权一样。瞧一号气呼呼的样子,假若大权在握,非判鞋带谋权篡位,当场斩首。

    田扬傻乎乎地问道:“谁倒的鱼?”

    一号同样问道:“谁倒的鱼?”

    二号说道:“问一问鱼儿,它准知道。”

    一号扬起勺子有炒人的冲动,但脸上的和气花团锦簇,不会同二号去打架。

    鞋带不吭声了,脸蛋儿晕出浅浅的红。一号和二号唇枪舌剑,田扬专心观战。一号怀疑二号倒下去的鱼。原因是二号为什么让一号问鱼儿,谁倒它下去的。因为二号知道,鱼儿哪里会说话,鱼儿说不了话,告诉不了一号任何消息。好比杀人灭口,而且不用承担罪责。二号说一号诬赖好人。一号问二号,那鱼儿怎么跑到锅里了。二号说:“鱼儿可能把油当成了水,下去游一游。”一号道:“是吗?”二号道:“那你问一问鱼儿?”一号仿佛受了内伤,一口鲜血要喷出来。二号不慌不忙,冤枉田扬,说有可能是田扬。田扬道:“不是我。”二号道:“我只是说可能。”田扬道:“不可能。”

    “是我啦。”

    三个男生猛然一愣,一齐望向鞋带,问道:“把鱼儿倒到锅里干什么?”

    鞋带不说什么,三个男生也不问为什么。

    一号掂勺翻了翻鱼儿,说道:“可怜的鱼啊。”

    二号拿腔捏调道:“可怜的鱼儿啊!”

    田扬张口,但鞋带说道:“当时情况太乱,我也没看清楚那是鱼,顺手倒下去了。”

    三个男生佩服鞋带顺手灭了火。只是一号相当苦恼,说道:“我拿我的鱼儿怎么办呢。”

    二号道:“跟去了一趟非洲似的。”

    一号气愤道:“鱼儿能去非洲吗?”

    二号道:“鱼儿为什么不能去非洲。鱼儿想去哪里,它就能游到哪里去。游啊——,游啊——!”二号仿佛变成了鱼儿,张开手臂,游啊,游啊,游。鱼儿从不张开手臂游泳,那样子游不到想要去的地方。

    鞋带看了看一号、二号、田扬,说道:“做鱼香肉丝怎么样。”

    “鱼香肉丝!”

    “鱼香肉丝!”

    一号说道:“鱼香肉丝跟鱼有关系吗?除了姓相同之外。”

    鞋带说道:“鱼香肉丝,‘鱼’香肉丝,有区别吗?管它呢。”

    四个人阳光灿烂,互相鼓励,喊道:橙队加油,加油!四个人摆出胜利的手势。

    其余各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比如红队,场面红火。锅里的辣椒红彤彤的,堪比红尘中的往事,不堪回首。漂亮的主持人尝了一口,立马张嘴吐舌,呼啦啦的,像一只小哈巴狗儿。主持人扔掉筷子,再不尝了,调侃说,红队不为比赛来的,而与评委有仇,寻仇来的。但红队把红当成特色,说愈红愈好。相比红队的红火,黄队尽管低调许多。但是同样特色鲜明,也不知道黄队把蛋黄怎么搞的,搞出来的东西看了有种与“吐下去“完全相反的冲动。而且有模有样的像那——,哎——,不说了,不说了。主持人尝一口的胃口也没了。

    专业评委席上,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看见场上的情况,大发今不如昔之感慨。当场拂袖而去。临走前,念念叨叨,什么乱来、乱了。但那么多人,那温文尔雅的话语,仿佛秋收的作物,石碾子无情地碾过,散落满地。譬如难耐的夜里,寡妇掷落的铜币。

    主持人不敢再冒然品尝了。当她拂住长发,弯下腰,闻一闻特色菜的味儿,站直了,不知讲什么。突然望见满天乌云,棉被似的盖下来。她慌里慌张地准备告诉大家,但是麦克风搁哪里去了?她慌慌张张地东翻西找,从黄瓜堆里找出来。主持人作了天气预报。

    现场的同学跑了一大半,其中的大多数,因为主持人的慌张吓跑的。专业评委中的一位,早上洗了铺盖晾在外边,也回去了。而大众评委,一个不少。因为大众评委早成为参赛者。正忙来忙去,没空呢!

    大赛组织的成员们看见变了天,几经商量,从计划里再勾去几个项目。大赛仿佛参加了魔鬼训练,瘦成一句话,相似老苏的境界,横看成条,竖成串。主持人宣布时间到,请大家停下来。大家从慌忙之中停下来。各队由一名上得了场面的队员,端上各队上不了场面的菜。排列成一排,五颜六色的,请评委们品尝。评委中不乏见过场面的人,有模有样地,闻其香——皱鼻蹙眉;观其色——惨不忍睹。而绝不轻易尝其味,倒不是怕中毒。试验地的大爷担保蔬菜绿色健康。因此蓝队的凉拌黄瓜,备受青睐。

    评委们举手表决,蓝队当仁不让的荣获本次厨艺大赛一等奖。其余各队分获二、三等奖。主持人俏皮地啃一根黄瓜,尚且未讲那些客套话。大家一哄而散,剩下锅碗瓢盆,满地狼藉。

    因为,雨下来了。
第一章(2)
    田扬同样慌慌张张,如同鸟兽一样,若飞似奔地跑回宿舍。校园的路上,照例树多如发,而且如时尚的小姐一样,呵护有加。树叶子茂盛的犹如雨伞,或者一顶帽子——绿色的!田扬刚刚享受到大树荫庇的恩惠,立即变本加厉的淋了雨。因为那雨愈下愈密,筛子筛米似的。树叶担负不住,雨水大滴大滴地掉下来。田扬无奈地望了望大树,到底怪它,不怪它呢?大树同样无奈。田扬不管了,朝前跑去。碰见了鞋带,鞋带照样冒雨回跑。田扬跑上去,招呼道,同学,快跑啊!大雨来了,小心淋成落汤鸡。

    鞋带看见田扬,**的,好像刚浇过水的花。而她呢,也好不到哪里去,像一朵水仙花。但是鞋带把厨艺大赛二等奖证书,顶到头上,勉为其难地挡一下。鞋带幸灾乐祸田扬淋成了落汤鸡。语气里的盛气凌人仿佛那张证书变成了奢华的华盖,神情里的恣意,宛若**者与哪怕挂块遮羞布的天壤之别。田扬找遍全身不见什么挡雨的东西。哪怕一块尿布,他也不嫌弃。只不过那玩意儿,田扬多年不用,随身不携带。鞋带成为胜利者,气宇非凡。顶不顶那张证书,那张证书能不能挡雨,全无关系。关键看见田扬生气的样子,阴沉沉的,仿佛下雨的天空,鞋带非常开心。田扬看见鞋带气焰嚣张,恨不能将鞋带当成一根鞋带系到树丫上。好在到了女生宿舍楼前,鞋带逃过一劫。临别前,鞋带捣怪地请田扬到宿舍躲一躲。大雨来了,小心淋成落汤鸡。田扬半撅嘴,说不出的愤慨。因为宿舍楼前偌大的一块牌子写道:女生宿舍,男生止步。鞋带愈加开心,有恃无恐地笑,跟田扬说了再见,朝宿舍楼下跑去。田扬急迫地,诶——!鞋带停下来,田扬说道:“回去吧,别淋感冒了,再见!”鞋带嫣然一笑,跑到宿舍楼下。

    田扬继续前跑,再过一会儿,到男生宿舍院子。田扬一个人,迈开了脚步。衣服、裤子淋湿完了,下再大的雨又能怎样呢?田扬仿佛要把刚才从鞋带那里受的委屈朝天空发泄。但刚才哪里受什么委屈了,田扬不禁好笑,脚步愈轻盈。譬如童话里的那个姑娘,春天到了,姑娘出发了,翻过一座山,山路崎岖难行,扭伤了姑娘的脚。姑娘不怕痛,来到一条河边,河水清澈,鱼儿戏闹。姑娘捧一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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