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窃窃私语,看起来像在做什么背地里的勾当,身后一众护卫看得面面相觑。
“你看,我们的房间被螃蟹毁了,你给我们再找个单间,这要求不难吧。”景琛也不客气,绷起脸道,“先说好,新的房间可不能另外收费。”
“啊?”林风发出单音节。
仅仅是换个房间?这种情况本来就是意外,谁都无法预料的,可以说现在找甲板上的任何一管事都能得到最好安置,而景琛却特意来找自己……
林风晃了晃神,心中感激,这个年轻人是在告诉自己,方才的救命之恩不过是像换房间一样的随手小事罢了,让他们不必放在心上。
“自然。”林风忽然神色一肃,伸手在景琛肩上一锤,“在下无名小卒林风,还望公子不要嫌弃,林风这条命,以后公子可以随时来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诶?诶!”这回轮到景琛傻眼了。我,我只是想要蹭个免费房间而已,要你这条命干嘛,话说你倒是先给我找个房间来啊,衣服湿哒哒黏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好嘛。
显然林风的一腔热血,对景琛表错了情。
凌奕轻咳两声,将景琛揽回来,对林风道,“带我们去随意一处房间换身衣服就好,林大哥快些去复命罢。”他们固然能用内息烘干衣服,但被海水浸过后气味还在,不如换件衣服来得方便。
“一起一起。”公孙钱多走来,“正巧我的房间也受了损,索性都换到一地去,串门也方便。”
林风是认识公孙钱多的,知道对方是皇甫炎的贵客,眼看他与凌奕这么熟络,心里不由更加敬佩,只为刚才凌奕的那句“林大哥”。
“也好,诸位跟我这边请,我带你们去找管事。”有公孙钱多在,林风恢复了护卫该有的公事公办态度,嘱咐了属下一声,目不斜视带人往上船舱走去。
……
风波初定,深夜的枯风海恢复了它该有的的宁静,波涛起落声伴随着惊魂未定的船客们进入了梦乡。
飞鱼号经过紧急抢救,被破坏的船身一侧铺上了密密一层短板,以确保在接下时间里顺利航行,到达目的地后再做整修。
千千结心阵则在后半夜的时候收起,光华收进船底,连同飞鱼号上方的明灯一起暗下。
五层船舱最顶层,青年把玩手中的八方笛,望向旭日初升的海平面,目光锐利而深邃。
……
船舱中。
“我会守着你。”凌奕淡淡说了一句。
景琛点点头,手指在锁灵箱上一点。
诸刹绝杀阵威力堪比九星,以景琛现在能力推衍破解还有些勉强,好在这个阵法与九九绝杀阵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他对九九绝杀阵掌握了八成多,才敢从杜金韬手上将锁灵箱讨来。
景琛没有使用引灵笔,符器毕竟是外物,经过一层介质阻隔,破阵的难度反而会增加。
何况他体内的主要力量是真元,微弱符力无法支撑引灵笔使用太久。
指尖落在阵法上的刹那,或许是与九九绝杀阵相像的缘故,景琛感到识海中的金色小书一颤,在他演算诛刹绝杀阵时,代表九九绝杀阵领悟进度的纹络也缓慢增长起来。
这对景琛来说是一个惊喜了,他领悟九九绝杀阵有段时间,可以说除了修炼外的时间都在钻研这么个东西。但毕竟他来这世界时间不长,对符纹研究不够,导致领悟到达八成八就不再精进,为此他也下过不少心思,皆是无功而返。
不想,今天一个“伪九九绝杀阵”的诸刹绝杀阵还有这功用。
同时也给他提了个醒,接下来对金色小书上阵法的研究,可以转换模式了,最简单的一点,就是尽可能多的了解符纹阵法,而不是拘泥于他原有的炼阵。
比起九九绝杀阵,诛刹绝杀阵的阵心更散,不愧是九星大阵,阵点分布毫无规则,相当随意,昭示着创造这个大阵的人符阵造诣以极为高深。
景琛这一悟就是一天一夜,身子一动不动,唯一变化的就是锁灵箱上光华在渐渐暗淡,才让凌奕心中稍感安心。
还有三小时便是飞鱼号到岸的时辰,景琛破阵也到了关键时刻,只要将诛刹绝杀阵的最后一个隐藏阵心找出破坏掉,就能一鼓作气,解开这九星大阵。
其中不得不说,如果没有金色小书上关于九九绝杀阵的布阵提示,景琛解阵最少还要再缓一天。
这里!
景琛睁眼,凝聚真元的指尖看似随意一点。
就是这一指,点中了隐藏的阵心,也是最后一个阵心。霎时,阵纹自里向外扩散开,层层崩溃,如多米诺骨牌一推到底,锁灵箱上金色符纹晕开一道道逐渐变淡的光环。
“轰。”景琛脑海中似炸开一声闷响,九九绝杀阵的领悟也到达顶点,终于要突破了!
识海上,金色小书第一页的灰色纹理全被金光替代,缓缓翻过一页。
七十二路子母连环阵——景琛将九九绝杀阵的符纹布阵在心中记下,意识再次落在《符纹宝鉴》上时,看到了九个字。
这是第二张符阵谱?
景琛没再细细研究,意识退出识海。
“饿吗?”凌奕见景琛退出参悟,第一句就是问这个,然后跟变魔术似的,拿出一盘还热乎着的炸小黄鱼。
景琛吸了吸鼻子,没忍住,丢下锁灵箱里的阵衍盘先吃鱼去了。
“这完全是饿死鬼投胎啊,他上辈子一定是属猫的。”剑老边吐槽边道,“不得了啊,他精神力又暴涨了,老朽再不找点东西补补,说不准哪次就被小娃娃发现了。”
“……”所以,这是又在变相跟自己要养魂草?凌奕难得回了剑老一句,“丑公婆总是要见媳妇的。”
剑老,“……”
……
呜呜的船号拉得老长,历时两天两夜,经过一番波折,飞鱼号不负众望抵达赤金三环岛。
这是一座三小岛组成的大岛,岛屿与岛屿之间是万丈崖壁,中间只有一座铁索桥,非达到一定修为无法通过。
景琛将解开的锁灵箱丢进储物界里,准备下船时找机会交还杜金韬。
船停靠时间为半天,两人确认没有东西落下后,决定去隔壁找霍之由下船。
“大嫂!大嫂!”隔着门板就能听到霍之由喊声。
景琛黑线,估摸起不走正门,从窗户跳下去离开的可能性有多大。
凌奕笑着越过景琛开了门,门外露出霍之由那张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大脸。
“大嫂!哈哈!我买到刀啦!”霍之由手上,拿着的正是晚宴上垂涎已久的七星符器。
“借到钱了?”景琛挑眉,目光落在他身后,“你公孙兄弟呢?哦对了,拍卖会什么时候办的?”他醒来就是下船时间了,没一点印象。
“在你闭关的时候!”霍之由脸上那得意劲儿,让人恨不能一鞋底拍上去,“老大不去,就把邀请函给我了。”
“所以你就花了老婆本?”景琛对霍之由的小人得志极为不屑。
果然霍之由焉了,恨恨道,“我跟多多签了打手卖身契,学院里不能带保镖,开学后我要给他当三个月跟班……特么,白当这么多年兄弟了!”
“……”景琛肃然起敬,没憋住,笑出来,“哈哈,我现在相信你对青霜是真爱了。”
临下船时霍之由还有些闷闷不乐,他满心欢喜过来炫耀自己新刀,结果被景琛一盆冷水浇了当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第二十八章
凌奕毫不迟疑持剑而起,几乎是在景琛话落同时他也有所感应,但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不会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会剑气的底牌。
“铿。”兵刃相接,发出金属断裂的脆响。
“咦?”凌奕在斩断对方兵器,即将利刃锁喉时及时收了手。
来者不是别人,是飞鱼号船上的护卫,统一着装,想不被人认出都难。
景琛也总算松了口气,他在出口刹那就发现了不对劲,奈何凌奕出手太快,根本没给他改口的机会……还好,索性没有出事。
“你们,是拍卖晚宴上的客人?”有人认出了景琛和凌奕,无不诧异道,“怎么会在这?”
此次带队的人是林风,也是刚才首当其冲受了凌奕一剑的那个。他手上还拿着那柄被一剑斩断的大刀,强压住心里震惊,视线落在景琛身后的两具海盗尸体上,沉声道,“我想,我们应该是为同一件事而来。”
既然是为同一个目的,最初见面时的误会也不计较了,加上情况紧急,两方人短暂交流后,决定继续往里面深入。
这里是雷音大钳蟹腹部,通道口外面比较亮堂,里面则越走越黑。
洞中,隐隐约约还有笛音飘来,哀鸣幽怨,如少女在轻声啜泣,似从各个方向传来,让人无法辨别出具体方位。
“这边。”走过一条岔道,景琛开口。
他们行路的位置是蟹腮部位,银色的蟹腮铺天盖地,脚下道路随着大钳蟹呼吸一起一伏,黏黏的乳白液体粘在鞋底。
看的出来里面被改装过,每走几步就有照明的萤石出现,通道被蟹腮分隔开,四通八达,宛如天然迷宫。
林风和护卫将景琛围在里面,他们这些人中,只有景琛能明确辨认出声音来向。故而林风虽心有怀疑,但在根本毫无头绪的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滴答,滴答。”蟹腮处淌下的粘液带有腐蚀性,发酸的味道在封闭环境中令人作呕。
林风边走边戒备四下,心里惦记着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只期望他们进来这会儿,千千结心阵还能抵挡住雷音大钳蟹的攻击。
“就在前面了。”景琛感知中,声音来源方向终于不再变动。刚才一路走来,笛音通过蟹腮反震使传递上出现了波动,定位困难,才有了这么长的探查时间。
期间,众人也不是没进行其他动作,只是割下蟹腮后,以九星海王类的生长能力,很快就恢复完好,割下后的蟹腮也快速被酸液融化,化作养分被吸收,如此一来,他们也就不做无用功了。
入目是满眼粉红,地上红毯铺就,头顶纱帐错落,空气里不再是酸得想吐的味道,而是淡淡的少女体香。
走过一转角,天差地别的梦幻世界让一众人傻眼。
不过,此刻用景琛话来形容就是两字,骚包!
尤其是帐幔上的流苏,罩布上的蕾丝,让几个大老爷们简直是“虎躯一震”,也不知是兴奋的还是被膈应的。
“好香,好香!凌小子你可得多闻点,这么纯正的吞鲸*香可是千金难求。”剑老话里带着调侃,却是在拐外抹角提醒凌奕。
凌奕蹙眉,手指虚空一划,周身腾起了一股小风旋,将空气里的香味剔除干净。
“没用的。”景琛注意到凌奕举动,笑说道,“我们踏进这里吸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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