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王爷说,你在他房中呆了一天一晚,应该回自己的房间了。”
什么?睁眼说瞎话吧,这丫头几个意思哦?
唐巧儿默默瞅了她几眼,微微掀眉,“喂,你是哪个王爷的人啊?”
“奴婢叫浓烟,自小侍候昊王爷,以后,奴婢就是王妃的人了。”
“哦,昊王爷的人啊!”唐巧儿迷惑了,不过,既然这丫头都存心为她遮掩,她又何乐而不为呢?毕竟她昨晚爬/墙逃走,很不光彩也!
但是——元昊辰没吃错药吧?为何他也要替自己遮掩?
跟着浓烟在府中走了一阵,唐巧儿这才发现昊王府是真大啊,九曲回廊,假山林立,处处都透着高贵典雅,实乃一人间仙境也!
不过,为何园中一个人也没碰上?昊王府的下人都集体消失了?
待回到了那满眼红彤彤的新房,唐巧儿才知道自己错了。
那院中黑压压站着的,可不是人吗?
敢情下人们都被集合到这里来了!
浓烟清了清嗓子,道,“王爷有令,以后府中的大小事情由王妃说了算,你们有什么事就赶紧禀报吧,王妃很累,想休息了。”
下人们便齐齐跪下 ;,向唐巧儿行礼问安,有个管家模样的人谦恭笑道,“王妃既然累了,奴才们明日再来打扰吧,奴才们告退了。”
他大手一挥,众人鱼贯退出,竟然无声无息的,连咳嗽声也没有。
唐巧儿微怔,元昊辰这究竟是想给她立威还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啊?
说是以她为尊,可是,她连说话的机会都还没有呢,说是要折辱她吧,又为何不干脆抖出她爬/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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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老婆跑了还有心思打掩护
众人散尽,一个双髻丫头跑了过来,满脸都是委屈的泪水。
“郡主,你终于回来了!”
豆花儿?哎哟,这小脸上哀戚一片,哭丧啊?
唐巧儿手指一伸,叫住了她,“站住!哭哭啼啼的嚎什么?你家郡主我侍候了王爷一天一宿,很累呢!”
——她这句话说得很对吧,浓烟在下人们面前,不就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吗?
用眼角的余光瞧了瞧在场的几位丫头,见她们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赶紧抿嘴一笑,“好了,本郡主真要休息了,你们都退下吧,豆花儿进来侍候就行了。”
说完,也不管浓烟愿不愿意,把豆花儿扯进屋后,就‘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随手扔给她一块丝绢,“把脸擦一擦,以后不准再哭了!”
豆花儿破涕而笑,搂住她的胳膊,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郡主,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以后不准你再私自行动了,就算是要逃,也得带上我!不过,郡主你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昨晚就被王爷抓住了?”
“哎,别说了,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啊!”唐巧儿抹了两把不存在的泪水,怨天尤人地叹息了一声。
“你家郡主我流年不利啊,本来是很顺利地逃出去了,可是,不知道那个天杀的,居然把我迷昏了,卖到了烟花之地里,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找他报仇的!”
“啊?那郡主你有没有······”豆花儿小嘴一瘪,又要落泪。
那个地方,岂是郡主去的地方?她万一要是被坏**害了,那可怎么办啊?
都怨那天杀的坏人!
唐巧儿见成功收获了她的同情心,马上话音一转,道,“你放心,你家郡主我武功盖世,没人敢碰我,不过,我离开这一天一晚,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事,你细细说来我听。”
豆花儿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疑惑地道,“昨晚郡主离开后,我就躲在新房里看王爷的反应,可谁知他只是在新房坐了一会儿,就抱着一个东西离开了,我后来清点了一下,他抱走的是郡主你脱下的凤冠霞帔,不过,远远的望去,他抱着的好像是一个人呢。”
······此人还真是怪异!老婆都卷款私逃了,他还有心思替她打掩护!
唐巧儿现在严重怀疑他有病,或者是里面有阴谋!
那······那个把她卖到倚花楼的人不会是他吧?
不不不!唐巧儿立刻否认了自己荒唐的想法,她好歹是元昊辰明媒正娶的王妃,他没道理给自己脸上抹黑。
可那人是谁呢?唐巧儿表示对昊王府的所有人都充满了兴趣。
“豆花儿,王爷有几个侧妃,几个通房丫头啊?”
按照常理来推断,眼下最可能害她的就是元昊辰的那些女人了,都说吃醋的女人最厉害,她可能运气不好,遇上了一位最恶毒的!
可豆花儿却摇头,“王爷没有侧妃,也没有通房丫头。”
“那男/宠呢?”
“也没有。”
为毛?难道传言有误?
唐巧儿非常不淡定地盯着豆花儿,“你以自己的清白发誓,你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说谎,今天一天,我已经把整个昊王府给摸得透透彻彻的!”
豆花儿瞪着一双俏眼,很认真地点头。
跟了唐巧儿三年,她早就被训练得铜头铁臂,刀枪不入,对于自家郡主那些雷人的举动和莫名其妙的话语,她已经免疫了。
而且,她很会揣摩唐巧儿的心思,已经未雨绸缪,先做准备了。
唐巧儿松了一口气,看来,处处暗藏杀机的宅斗小插曲,是不可能在她身上上演了。
那么,为毛呢?
端起一杯茶,唐巧儿非常文雅地啜了一口,嗯,很香!
只可惜,肚子有点饿了。
“豆花儿,有吃的吗?从昨天到现在,你家郡主我只吃了一顿饭哦!”
“有点心!”豆花儿像变戏法似的,端来了一盘精致小点心,亲眼看着唐巧儿吃饱了,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郡主啊,王爷一年前救下了一位女子,那位女子一直住在昊王府,享受着主子的待遇。”
“什么?噗——”正在喝茶的唐巧儿一个没忍住,茶水喷了豆花儿一身。
“那女子姓甚名谁?是何来历?人品如何?和元昊辰是否有不清不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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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出浴美人
豆花儿满脸都是茶水,滴答滴答往下滴。
她不得不眯着眼睛,擦干净了脸上的水,然后,咬着牙道,“郡主,已经是第五次了,你下次再喷我,我就不给你倒茶了!”
唐巧儿很是不在意地甩甩手,“这个威胁没有用,我可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快说吧,那个女子漂不漂亮,是温婉大小姐还是娇俏小辣椒啊?”
“哼!怜梦小姐温柔大方,不知道长得有多美,多讨人喜欢呢,哪像你,十足野蛮人一个!”
好吧,我是野蛮人!不过,那个女子以主子的身份住在昊王府,她和元昊辰的关系,应该很不一般吧!
唐巧儿忽然有点期待,能早日见到那位叫怜梦的美貌女子了。
吃饱喝足,唐巧儿惬意地伸展了一下,仰面就倒在了榻上。
豆花儿嘴角直抽,“郡主,仪态!”
真是白白浪费了来大渊之前那些嬷嬷没日没夜的训导,郡主这毫无形象可言的睡姿,不知要吓倒多少人。
唐巧儿打了个饱嗝,浑不在意,“没事,这房间里就你我两人,你不嫌弃我,谁敢嫌弃啊?”
“我······”我一直都很嫌弃呢!
豆花儿真是拿她没辙,只得摇头叹息了一阵,出门去命人准备香汤沐浴。
泡在温热、香喷喷的浴桶里,唐巧儿身心愉悦,情不自禁哼起了小曲。
“郡主,王爷今晚会不会过来啊?”豆花儿一边往水里撒花瓣,一边不经意地问。
“啊?他要过来吗?”
“你们昨晚的洞房花烛夜就被浪费了,我认为吧,他肯定要过来!”
不会吧,她都已经用卷款私逃来表明心意了,他如果还不明白,就只能说明他笨了!
而事实上,没人说过他笨吧!
所以,唐巧儿很是放心地嫣然一笑,“他不会来的,他怎么可能来呢?”
可是,话音才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浓烟的声音谦恭响起,“王爷,王妃在沐浴!”
······唐巧儿宛如被人狠狠打了一记耳光。
他还真来了!不会真是来补上昨日的洞房花烛夜吧?
迟疑之间,只听外面冷哼了一声,紧接着,就是拖凳子的声音,和奴婢们行走奉茶的窸窣声。
那一道冷哼声,久久盘旋在唐巧儿心底,宛如数九冰雪天,冷得人不自禁地寒颤。
“豆花儿,加热水!”
“郡主!你——”王爷都来了,你确定你还要洗吗?
豆花儿这次没有听她的,取过纱衣,道,“郡主,别让王爷久等了!”
“那你是想让我出去被他祸害了?”唐巧儿炸毛了,谁的丫头啊?
她往水下面躲了躲,就是不肯出来。
还没想好如何面对他呢,这时出去,不是羊入虎口吗?唐巧儿很聪明,吃亏的事情,她才不会做呢。
豆花儿怒其不争地瞪着她,良久,才出言相激,“郡主,你不是自诩谁也不怕吗?怎么到了大渊国,就转性了?你千万别告诉我,你是怕昊王爷秋后算账哈!”
“激将法没用,我就是怕他,咋的?”唐巧儿涎着脸,气得豆花儿差点想要直接把她捞起来。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听着外面悄无声息的,元昊辰似乎还没走呢,豆花儿无奈求她,“郡主,你不可能在水里泡一晚上吧,依我说,不如利用你的聪明才智,把他打发走了了事!”
对啊!怎么一昧的想要逃避呢?迎难而上,赶走他才是正经!
唐巧儿甚是满意地夸赞了豆花儿几句,命她为自己更衣。
薄薄的纱衣,将她的曲线玲珑表露无一,淡粉色的肌肤,便在纱衣底下,若隐若现。
一头秀发,被水汽浸湿,有那么几绺随意地贴在额间。
面颊上,吹弹得破的肌肤在沐浴之后,显得格外的白皙水嫩,如同晨露下,被第一缕阳光照耀的花朵,全身都散发着一股难以言状的娇艳。
唐巧儿不用看镜子,也知道自己此刻是个什么模样,对于自己的美丽,她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但这样的模样,对男人来说,也是致命的诱/惑!
遂眼珠一转,命豆花儿,“将那帷幔取一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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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王爷你这张脸好欠扁
元昊辰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细细品茶的同时,已经将里面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这新娘子,果真非同一般!
不由微微勾唇,一抹难得的笑意,轻卷于眉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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