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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被饿醒了。我睁开眼睛,天已近中午,阳光灿烂,饥饿难耐。我爬起身,揉揉眼睛,决定到街上弄点东西填饱肚子。这对我现在已不是难事,老棍教了我很多种方法。因为饿得厉害,我采用了最快捷的方法。
具体是这样的:找一家客人多的饭馆,快速进去。再找一张客人已走、还没收拾的桌子,坐下就吃。这种方法的关键是快,不给服务员反应的时间,等他们驱赶我的时候,我已经吃完了。我还从容地喝了桌上剩下的半杯啤酒,在呵斥声中,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那桌剩菜很多,我吃的有点过饱,感觉懒懒的,打了几个嗝后,又回去睡觉。睡了一会,被一个女人的尖叫惊醒。她好像是在喊,放开我,臭流氓,救命什么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英雄救美
这声音很刺激,我爬起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这片废墟面积还挺大的,我穿过好几道墙壁才抵达犯罪现场。
在一间已没了房顶的屋框子里,摆着一张露着弹簧的沙发,沙发上躺着一名衣衫褴褛的女子。女子的周围有三个同样衣衫褴褛的乞丐,我认识其中的一个,是老蔫。老蔫完全没了平时的蔫样,正生龙活虎地给女子*服,另两个乞丐分别按着女子的手和脚。
我大喊一声,“住手!”
老蔫吓了一跳,抬头看看是我,嬉笑着说,“是你小子,口福不浅,你排第四个吧。”说完,继续给女子宽衣。
我又大喊一声,“住手!衣冠禽兽!”
老蔫显出很不高兴的样子,但还是住了手。他向我走过来,使劲推了我一把,没想到他的手劲挺大,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蔫说,“小王八蛋,你算哪根葱,敢坏老子的好事,老子就是衣冠禽兽,怎么地吧!呸!”他吐了我一脸唾沫,回去继续衣冠禽兽的事。
事到如今,我只好采用第三十八计 …… 跟丫拼了!我摸起两块板砖,冲了过去。无数事实证明玩命 + 板砖是北京街头的制胜法宝。老蔫们很快狼狈逃窜。
剩下那个女子*着倚在沙发上,她的裤子已被褪下半截,上衣也被撕开了,重点部位全部暴露。虽然我竭力维护自己的形象,还是忍不住瞄了好几眼。我扔下板砖,缓缓转身,打算离开。
“你别走!”女子在背后喊道。
我转过身,见她已经基本穿好衣服,正在系裤带。
“你是小宝!”她打量着我说,“天哪!你真是小宝!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小宝!”她在使用了一连串的感叹句后,冲过来,紧紧地抱住我。
我使劲推开她,对她说,“我不是小宝。”
她脸色大变,惊恐地说,“小宝,你不要我了,你变心了吗?”
我坚持道,“我不是小宝,你认错人了。”
她的脸上现出绝望的样子,眼睛立即发直。突然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我不活了!”然后向着沙发后面的半截墙壁撞去。好在我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她。她不停地挣扎,嘴里说着,“让我去死,让我死吧。”
我只好说,“我是小宝。刚才逗你玩的。”
她便抱住了我,急切地问,“你没变心?”
我说,“没有,我怎么会变心呢?”
“那你证明给我看。”她说。
我问,“怎么证明?”
她说,“做你以前老缠着我要做的事。”
我拍拍脑袋,说,“最近老挨揍,脑子被打出点小问题,以前的事有点记不清楚,你提醒我一下吧。”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一直觉得对不住小宝。可在当时的情形下,我实在难以自持,如果以后小宝找我的麻烦,我只能狡辩说,是她勾引我的。我也觉得挺对不住她的,因为我进到她身体里面,没弄几下就歇菜了。
她嗷嗷叫了还没几声,发现我停止了,就两手拧我的脸,娇嗔道,“你还是这样,没长进。”
我尴尬地说,“咱们说说话吧,过一会再来,应该会好点。”
我们穿好衣服,她倚在我的怀里。浑身黏糊糊的,头发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撒着娇说,“我好想你哦,我的小宝。”
她是阿姜
我感到这事有点荒诞。
看看怀里的女人,就是脏了点,擦掉脸上的灰尘再看,虽算不上美女,长相也还过得去,年纪不太好说,应该还没过三十吧。
我觉得首先应该搞明白她的来历,便问她是谁,从哪里来。
她撅着嘴不高兴起来,怀疑我又不想要她了。我便赌咒发誓地说,我的脑子真的被打迷糊了,有些事情实在记不太明白。
她眼泪汪汪地说,我可怜的小宝,你难道真的忘了吗?我是孟姜女啊。
我吓了一跳,原来我们来自秦朝。如果你是孟姜女,那我就是万喜良啊。你该称我老万,阿喜,或者小良子,为什么叫我小宝?
她咯咯乐了,看来你的脑子真的坏了,孟姜女是我QQ昵称嘛。自从你走后,我一直在QQ上等你,等到老爸没收了我的电脑。我就只好上街找你。
我松了口气,问她真名是什么。
她瞪着迷茫的大眼睛,戚戚惨惨地说,我觉得自己就是孟姜女转世,为什么过了一千多年,我还得到处找老公啊?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摸摸脑袋,叹口气,这是个历史问题,我们两个小乞丐,肯定整不明白。
她撇撇嘴,我可不是小乞丐,我们家可有钱啦,我是富二代。瞧我这身衣服,夏奈尔牌的。
我瞧了瞧她那一身又脏又破的衣服,心想纳闷什么时候乞丐装也讲牌子了。
看来她的脑子真是坏了,我问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她的真名是什么,她坚持让我叫她孟姜女。
我觉得有损老祖宗的声誉,一直争论到夕阳西下,我们达成一致,我称她阿姜,她还称我小宝。
根据阿姜断断续续的描述,我感觉小宝其实已经不在人世了,因为她说过小宝是从二十五楼的阳台上跟她说的再见。这使我很伤感。但接下来和她在那个破沙发上云雨的时候,却少了很多心理压力,弄得很成功。我们都很满足。她快乐地说,小宝,我饿死了,你请我吃饭吧。
晚饭问题
我俩十指紧扣,迎着夕阳,走出废墟。
大街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阿姜的表现使我坚信她爸一定很有钱,因为她非常挑剔。我们已经看了二十多家饭馆,她都觉得档次太低,不愿进去。后来她终于看上了一家匾额上有海鲜、富豪、皇宫、美食城等字眼的地方,不顾我的劝阻,执意要进去。
我观察一下那地方的入口,是个旋转门,门边站着两个穿旗袍的美女,美女们露着雪白的大腿,脚上穿着高跟鞋。说实话,这种地方我是绝不会进去的。做乞丐之前,是因为没钱;做了乞丐之后是怕被揍得太惨。
但阿姜太蛮横了,绝对是个被惯坏了的富家女,说不定可怜的小宝就是被她逼死的。
好在把门的是穿高跟鞋的美女,豁出去了!
我拉着阿姜,沿着墙根向门口悄悄移动,等来到近前,撒腿就往里冲。
战术非常成功,我们已经转进了大堂,两个美女还目瞪口呆地互相看着。
大堂里富丽堂皇,但我一点也没心思欣赏,我拉着阿姜就往里面跑,我在外面已经瞄好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满残羹剩饭。
几步窜到桌旁,我把阿姜按倒在一把椅子上说,快吃!
阿姜在桌子上看了一遍,扬手道,服务员,给我来双筷子。
服务员们很快过来了,手里拿的不是筷子,而是扫把棍棒什么的。
我快速地啃完一只鸡腿,拿起一把餐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喝道,别过来,否则血溅你一身。
服务员们真被唬住了,可能没见过为了吃口剩饭玩命的人。他们站在那儿,有的说快去叫经理,有的说快去找老板。
我叫着,阿姜,你快点吃吧!
阿姜终于不再穷讲究了,两只手抓着剩饭剩菜望嘴里塞起来,她吃饭的样子令我非常感动,觉得为了能让她吃饱,我死了都值得。
阿姜开始打嗝的时候,过来一个胖胖的中年人,他饶有兴趣地看我们一阵说,真他娘的开眼,活了四十多岁,还没见过这样的事。我操,至于嘛,不就点剩饭嘛,把刀放下,随便吃,吃不完,给你们打包带走。
我看他一脸敦厚的摸样,便相信了他,放下手中的刀,伸手去拿了一块鹅翅膀,啃这东西最好用两只手。我的嘴唇刚刚和鹅翅膀接触,中年人使了个眼色,一堆人就扑上来,抓住我的四肢。
结局是意料之中的。一般来说,饭馆的档次和挨揍的程度是正比的,这是老棍总结出来的。我体验了几次后,相信这话是真理。
这一次进的地方实在太高档了,我竟然被揍昏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天星斗。我动了动,想爬起来,可是浑身剧痛。我两边看看,好像又回到废墟中了。
阿姜坐在旁边,见我醒来,她高兴地说,哎呀,小宝,你没死啊!
我抬起头,艰难地问,阿姜,吃饱了吗?
她点点头。
我又问,下次,咱们去低挡点的地方,行吗?
她又点点头说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我问是什么。她低声道,鹅翅膀。 txt小说上传分享
乞讨二人组
老蔫对阿姜一事耿耿于怀。他认为我不仅搅了他的好事,而且把阿姜霸为己有。简直就是没天理。
我耐心地给他解释*和*的区别,说了好几遍。他只是呸呸地吐口水,梗着脖子说,“我呸,我操就是*,你操就是*。你整个一个美国佬,霸权主义,强盗逻辑,双重标准。”
我惊讶地道,“嘿,老jerk滴,还挺有文化,从哪学来的?”他指指屁股底下的报纸,“看报,老子看报。”
我尽量和颜悦色地对他说,“老蔫啊,既然你读了那么多报,就属于文化人了,别跟我这种idiot较劲。我可不喜欢读报,就喜欢拿板砖拍jerk的脑袋。谁敢碰阿姜一指头,我就让他严重脑震荡后,智力严重下降。我们两口子曾经一个修建了长城,另一个弄倒了长城。我们怕谁?对吧,阿姜。”阿姜在我怀里幸福地点头。
“破玩意儿,”老蔫吐着口水说,“不就一个疯婆子吗,谁碰谁倒霉,倒大霉。”
阿姜最听不得别人说她是疯婆子。她忽地站起身,雄赳赳地过去踢老蔫,“谁是疯婆子?老流氓,我踢死你。”我也赶紧过去,和阿姜并肩开骂,“老丫挺的,找死,我让你现在就倒大霉。”
其实,我心里明白阿姜的精神有点不正常,但这算不了什么。我觉得自己也不正常,地下通道里的这帮乞丐没一个正常的,就是外面的那些人也不见得就正常。
和阿姜在一起的这几天,我努力和阿姜保持一致,我们俩疯疯癫癫地在北京的街头晃悠,在各种阴暗角落里亲热,我觉得很快乐。甚至希望可以一辈子和她疯下去。况且,我和阿姜的疯狂二人组合极具杀伤力,老蔫在我们的攻击下,很快就丢盔卸甲,连连讨饶,申明自己不是人。
我和阿姜的组合在乞讨方面的表现也相当不俗。阿姜具有一种天生的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