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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给男孩搬来了一张椅子让他坐下,男孩的衣衫并不怎么鲜亮光彩,但气质不凡,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大户人家的孩子。就连那个藏青色袍泽的中年人也不如这个男孩,看来他才是这帮人的主子。十九默默的想着。
藏青色袍泽中年人走到一群孩子身前,打量一番。这帮孩子大多数眼中都带着胆怯、害怕,也有几个胆大的带着好奇、羡慕的目光盯着坐在为首处的华贵男孩。十九微微低下头,中年人眼神从她身上掠过,没有注意。中年人开了口,声音温雅却不失威信,对一众孩童讲道,“你们都是无父母的流浪孤儿,衣不蔽体,每日露宿街头,过的是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饿死街上。我带你们来,是给你们指条活路。让你们有饭吃、有衣穿、有病看!”
中年人说道这里故意顿了一下,一众孩童眼中都露出了欣喜。中年人点点头,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饭不是白吃的!这辈子你们要卖身与我府签下卖身契,会受到严格的锻炼,每日三更起床跟着武者练武……”
中年人还在说着,十九却没心听了,就那几句话她已经摸清了大概。原来这帮人找这么多孩子是要培养起一批杀手,听话的留不听话的杀,有能力的活无能力的死。越小越好控制,更何况这些孩子都是孤儿,等这批人长大了,卖命与组织去干一些杀人越货、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们要想好,签下卖身契终生不悔约!”中年人继续引诱着这群孩童,“一辈子可以不愁吃穿,过上暖衣饱食的日子。只要听命与我们,一生无忧。若是吃的了苦,若受的下来,你们的前途将辉煌无量……”
呵呵,确实灰黄无亮……十九暗自讥笑。
对于这些无父无母的孩童来说,中年人的一番话确实很有冲击力,诱惑无比大。本就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怎会怕吃苦?苦又能苦到哪去?能苦到和狗抢吃食吗?孩童单纯,谁能想到以后的过的是有今天没明天提着脑袋走的日子?
果然大部分孩童都答应了,也有个别几个胆子的,见到一群煞气凌凌的带刀侍卫,死活不愿意留下的。中年人也没有多加为难,只是派了两个侍卫把不愿意留的孩童领走了。十九的目光落在被侍卫带走的几个孩童身上,心下叹息,进门生死不由你,出门便是阎王殿。
不出一会侍卫便来了,对着中年人点了点头。十九看在眼里,回忆着,当年也是这么大的时候吧?被一个组织带走,进行残酷的训练,杀了和自己抢食物的孩童,一步一步被培养成s级的杀手,效命组织。当时也是这么一幕,一个头头站在他们一群孩子面前,说出来的话就像一块美味的面包,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希望。那时候也有不愿意留下的孩子,头头就在他们眼前开枪结束了那几个鲜活稚嫩的生命。
命运无常,怎能如此相似?十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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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龙游浅滩遭虾戏
第二章:龙游浅滩遭虾戏
可惜……
十九心叹,来不及考虑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孩子,来不及考虑未来的计划,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卷入另一个噬命组织。
十九微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索里,根本无心去听中年人又说了些什么。一道目光落在低头沉思的十九身上,如此心不在焉的样子,让他满腔不忿,朝着十九的方向厉声喝道,“你!出来!”
一个清脆微怒的孩童声闯进十九耳中,十九下意识抬头,向发声来源望去,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男孩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正在怒气冲冲的看着她。十九疑惑,男孩抬手指着十九向她怒叫,“就是你!出来!”
随着男孩的厉喝,站在十九前面的几个孩童都扭头回看她,十九向男孩的方向走去,其他人知趣的让开了道。站到离男孩一步之遥的地方十九停住,迷惑的看着瞪着自己的男孩。
“你在做什么?别的人都在认真听他讲话,你竟敢分心乱神?”男孩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未蜕的稚嫩气息,浓眉大眼好看的像个白瓷娃娃,只是肤色却白皙不像话,好像人一碰就会碎了似的。
听了男孩的话十九哭笑不得,果然是龙游浅滩遭虾戏,一个小屁孩都可以在她面前趾气高昂的呼三喝四。自己明明能一巴掌就拍晕面前这混小子,偏偏四周都是带刀侍卫,这孩子身份尊贵,恐怕自己还来不及动手就会被一刀削了脑袋。
十九不愿搭理这小子,微低着头,看都不愿看他一眼。可男孩却不依不饶,一步踏到十九面前,伸出葱白的手指,狠狠的捏住了十九的下巴,不顾她的下巴被自己掐的发白,不顾她此刻是不是疼,生硬的抬起她的脑袋,强迫十九和他对视。
“啪”的一声,巴掌掴在脸上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吸引了整个大院的目光,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十九怒目瞪着男孩,男孩的手依旧掐在她的下巴上,力道大的足够这具幼小身体感觉生疼,而脸颊处一片通红,仿佛一个烧熟的手烫在脸上,轻风拂过,两侧脸颊一侧冰凉如水,另一侧烫如烈火。
“再看!信不信找人挖了你的眼睛!”男孩盯着十九漆黑的双眸,明明满眼都是怒气,可却没法在她脸上找到一丝发怒的痕迹。那脏兮兮的小脸好像面具似的,即使被打了一巴掌也没有任何表情。而眼里的怒气仿佛化成了漆黑,黑色的怒火恨不得一下子席卷了自己。
盯着那双令自己不爽的眼睛,男孩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胸腔内,越积越深,越压越大,积压着自己非常难受,好像就快呼吸不上来了。男孩微微张开口,露出一丝缝隙吸进一口晨间微凉的空气,清凉的空气透过咽喉深入肺腑,感觉稍微略好一点,却又在自己呼出的时候,那种积压感再一次袭上胸腔,比之前更重了。
十九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话,紧紧的盯着还在狠狠掐着她下巴的男孩,这个男孩身份不菲,光是看看周围的侍卫的反应就知道了。明明是他扇了自己一巴掌,可四周人紧张的好像是自己打了他一巴掌似的,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只怕心里早恨不得一刀削了自己吧。
“哼!”男孩冷哼一声,松开了十九的下巴,沉沉的问道,“你叫什么?”
名字么?他们这行只有代号没有名字,即使有名字也是假的。莫思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
“吓傻了?主子在问你话呢!”一旁的中年人观察了十九一路,这个孩童看似小,却无法在上她身上找不到孩童应有的一丝稚气。不惑之年的他阅人无数,直觉告诉他,没有经历过大风浪的孩子是不会有这种气质的。
“十九。”十九淡淡的说出了自己的代号,既是代号也是称呼,就可做姓名。
“十九?”男孩却不这样认为,在远处时一眼就瞅到了她,只因她身上没有其他孩童的神情,从开始到现在,她的表情一直是这样淡淡的,无波无澜。唯有那双深黑的眼眸仿佛是从地狱生出来的,好似这具破旧的身体下藏着一副不屈的灵魂,令他心悸。
“是不是你爹生你时正好你排十九,才起了个这样的名字?”男孩嘴毒,狠狠的讥讽着。想撕掉那张古井无波的面具,看看面具下面藏了个什么样的灵魂,能够如此与众不同。
十九不知男孩心想,也无心搭理这个嘴下恶毒的小子,依旧不言不语,并掩去了自己的怒气,不温不火的盯着男孩。
“带她回去!关到府上柴房!饿三天,不许给吃食!”那双深沉如夜的眼睛令他没由来的心烦意燥,扭身走了,不愿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多呆一分钟。
“是!”中年人恭敬的遵命,点了两个侍卫把十九带走,叮嘱一番后,去追走远了的主人。十九默默的被侍卫带出四合院,一辆古朴的马车正好从她面前跑过,十九抬眼看到驾车的车夫正是那个中年人。
一路上侍卫的步伐并不慢,偶尔回头看一眼跟在身后的十九,二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二人走路时下意识放慢了步子,却发现这个半大的孩子步伐稳重有序。两人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速度,偷偷的观察着十九,偶尔故意放快了速度,莫说是一个孩子,如果基本功不扎实,就算是大人也未必跟得上他们的步伐,而十九始终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半步之处。不多不少只有半步,光是这份脚力就让他们对十九刮目相看,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此时十九也是这样想的,这具身体看似瘦小,却很结实,估计以前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出力的孩子身体一向都很结实。
十九跟在两人身后,不知走了多远的路。二人带着十九从一座大宅院的后门进入,十九四下打量,由于是从后门进入,所以十九不知道这是哪户人家的宅邸。不过无所谓迟早都会知道。
府邸挺大,穿过层层小道两个侍卫把十九带入一个偏僻的院落里,这个偏僻的院落确实很配关她的柴房,地上随处可见一些果壳之类的垃圾,门上、窗上,就连一口古井也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十九安静的走入柴房,与其说是柴房倒不如说是杂货屋,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柴火倒是一根没见。
十九找个几个麻布袋子铺在地上躺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看着屋外。两个侍卫把十九关进柴房后就锁上门走了,十九看着屋外,才开始慢慢思考起如今的境遇。
还是这座宅邸,还是这个偏僻而破旧的院落,就在院落的隔壁,本该是下人门住的地方,却硬生生的另辟了一个小院,打乱了整个园子,与周围格格不入,墙的那一边,便是十九被关的柴房。一个与其身份不符的人住在这里,府邸不小,可这个该住下人地方,奴仆却不多。
两个十五、六岁的奴仆一男一女,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守着屋子。
屋内的人正是男孩和中年人。
“主子,属下已经安排好这批孩子,通过了筛选的孩子和之前一样,送去秘密训练。”中年人恭敬的说,他面前的主人正是十九所猜测身份不凡的那个男孩。
“常叔,现在有多少人了?”
“断断续续找来的孩子差不多快一百了。”被男孩叫做常叔的中年人名叫常叔,常德继续说道,“毕竟最近失踪的孤儿还多,已经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官府也有察觉。最近我们不好有太大动作,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们得停一段时间。”
男孩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手指轻轻的扣着桌面,指甲敲击木质的桌子,在安静的空气里发出声音。
“主子,您刚才带来的那个孩子打算如何处置?”常德想到十九古井无波的气质,询问男孩。
“那个孩子,你怎么看?”常德这样问一定也是发觉了什么,男孩想先听听他的看法,然后再做决定。
“虽然是个孩子,却与其他孩子不同。不哭不闹、不惊不怒,看起性子稳重,懂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