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而下。
雨水为他掩饰了那夺眶而出的眼泪,却掩饰不住他的悲伤,掩饰不住他对童以晴的爱。
听不到童以晴的答复,终于,他崩溃了……
‘噗通’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紧紧握着。
“以晴,我给你跪下,你原谅我好不好。你怎么可以不再爱我,你说过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
男儿膝下有黄金,今年26岁得他,跪下了。
为了再次得到童以晴的爱,他跪下了。
你说过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2】
“你,你跪下了又怎么样,一切都是你的错,你侵犯了人家的未婚妻,人家的未婚夫侵犯了我,害我没了孩子,你说我能原谅你吗!!我能原谅你吗!!”
童以晴声音越来越大!
情绪已经失控了!!
“哈哈哈……哈哈……对,都是我的错,以晴你说得对……都是我的错!”
跪在地上的金夜情绪也失控了。
仰天狂笑着。
那笑容惨绝人寰。
带着泪和雨水……
一点一滴的划过他的脸颊。
没想到,他和她孩子是因为被温泽雨侵犯而流的产……
一个男人,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侵犯了,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他现在的心情,正如两年前得知自己的未婚妻被他侵犯了的温泽雨!
当年的温泽雨不但承受着未婚妻小乔被金夜侵犯了的事实。
还承受了小乔从一百楼跳下身亡的事实。
两年了。
两年来温泽雨还未平息对金夜的仇恨。
自从小乔跳楼死后,温泽雨开始对金夜身边的人展开报复。
金夜的亲人一个个的死在了温泽雨的手里。
两年来,温泽雨几乎杀光了金夜所有的亲朋好友,一共一百零八人。
金夜这才感同身受,才明白温泽雨为什么会这么疯狂的报复。
金夜就算要报复,也只能找温泽雨报复了。
因为温泽雨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朋友司云寒,已经死了两个多月了。
温泽雨虽然是黑道教父。
势力遍布全球,高高在上。
但他却是独自一人居高临。
“我会替你报仇的……就算你背温泽雨侵犯了,我们的孩子没有了,我对你的爱依旧不变,你开门,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不好……”
想起她手腕处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金夜就心如刀绞。
那么长……
那么深的伤口……
她有没有好好处理,有没有换纱布……
你说过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3】
“不用你假慈悲,你滚,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恶心!”
童以晴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充斥着愤恨,充斥着埋怨,还有一丝丝隐藏在深处的爱。
跪在门外的金夜,依旧被雨水淋着。
春天的夜晚是寒冷的,包括倾盆而下的雨,
即便雨水再冰冷,他的心比雨水更冷。
他身体没有一丝温度,亦是冰冷的……
“以晴……你就那么绝情……你就真的不再爱我了吗?”
金夜压抑着哭声,无声的流泪,泪水如同雨水倾盆而下。
他们的爱,只维持了两个月的时间。
他们的婚姻难道也到此为止了?
“还是你依旧爱着温泽雨?”
他不希望,不希望童以晴的答案是爱的是温泽雨而不是他。
“我谁都不爱,你们都是恶魔,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屋内,童以晴已经下床,开始疯狂的砸东西。
大小物件,只要拿得起的都砸。
她已经被悲伤与愤怒埋没了理智,手腕的伤口已经裂开了,可她完全不觉得疼。
比起手腕上的疼痛,她的心更痛,痛到麻木……
手腕的伤口鲜血渗透了纱布,滴在了雪白的地板上,他、如同一朵火红的腊梅。
大门外,金夜听见了砸东西声,立即大声劝阻。
“以晴,快住手,你这样伤口会裂开的。”
“不用你管,你滚,你滚!”
屋内传出了童以晴失控的咆吼声。
“以晴,你真的那么恨我吗?”
门外是金夜悲凉的声音。
“对,我恨你!!非常非常恨你!!我喊三声,你要是再不滚,我就死给你看!”
童以晴说到做到,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虽然金夜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也能想象得到,她拿着小刀或者剪刀指着手腕或者腹部的情景。
“以晴……以晴……你千万别做傻事,我走,我走……”
小晴,我知道错了……
金夜擦了擦脸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的水迹,疲惫的站起身,转身渐渐走远……
在雨夜里,电闪雷鸣。
在昏暗的橘黄色灯光下,他的背影拉的长长的,斜斜的投射在地上。
他拖着那仿佛有千万斤重的背影,一步一步艰难的移行。
他不敢回头,生怕看见童以晴开门时伤心流泪的样子。
许久之后,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街角的尽头。
漆黑的房间里,在原地站了半个小时的童以晴,没再听到屋外的动静,才放下剪刀。
然后疲惫的瘫在床上,才感受到手腕传来遍布全身的疼痛。
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声,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
在床上躺了一会,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忘记了疼痛,忘记了痛苦,忘记了悲恨,昏迷了过去。
手腕处,鲜血依旧流淌着,渗透了纱布,染红了床单。
“以晴,天亮后我们去登记结婚吧。”
“那么快?”童以晴惊异道。
“我想让你彻底成为我的女人。”
“夜,我们真的会一起到老吧?”
“当然了,我们已经相爱,自然会一起到老。”
……
昏迷间,那些和金夜生活在一起的记忆……
如同电影,一遍一遍的在她的梦里播放着。
那段幸福甜蜜的日子,让她怀念,让她不舍……
黑夜里,在童以晴家门外的某处,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看到了一切。
看到了金夜拍门。
看到了金夜跪在地上。
看到了金夜狂笑……
才意识到,金夜对童以晴的爱已经到了‘至死靡它’的地步。
“小晴,即使你恢复了记忆,你已经不爱我了……你爱的是金夜……”
也许是淋雨久了,身体微微颤抖着。
当湿淋淋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才看清那人是温泽雨!!
“对不起……小晴,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把仇恨发泄在你身上,对不起……”
我活得好累
天亮了,雨停了,温泽雨也走了。
屋内静寂无声。
如果不是听到她微弱的呼吸声,都会以为躺在床上的她死了。
日出日落,当太阳再升起时,童以晴才幽幽睁开了眼睛。
当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童以晴紧紧抿着下唇,疼痛和无力感袭遍她全身。
突然,她听到有人敲门。
“我是隔壁李婶,童丫头,你是不是回来了?”是上次向童以晴借酱油的老妇人,李婶。
听见声音,童以晴这才勉强爬起床。
下床穿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吃力的走出房间。
路过大厅,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见到李婶强颜欢笑着道:“李婶,好久不见。”
“是你啊,童丫头出国还没回来么?”
李婶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消瘦了一圈的身板,心疼了。
“你怎么又瘦了,而且脸色那么苍白,上次你走了一年回来瘦了一大圈,现在走了两个多月又瘦了,再瘦就剩骨头了。”
“嗯,她还没回来,瘦就瘦吧,不碍事。”
看着李婶慈祥的面容,关怀的语气童以晴就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眼眶渐渐湿润了。
“李婶,让我您抱抱好不好?”
“孩子,是不是遇到挫折了?”
李婶有些驼背了,抱着童以晴纤瘦的身板,疼惜的轻轻拍着她的背。
“李婶,我活得好累,我好想妈妈。”
在受到巨大的打击的时候,家人是她最大的依靠。
可是她的家人已经不在了,都不在了。
旋即,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紧紧的抱着李婶放声大哭。
“呜呜……呜呜……”
“你妈妈呢?你想妈妈就去找她嘛。”
“我妈妈不在了,我想妈妈,想吃妈妈给我做的饭菜……”
童以晴哭泣着,滚烫的眼泪打湿了李婶右肩的衣服。
“可怜的孩子,李婶给你做饭吃,李婶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我好饿,你快点哦
李婶一下下的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不哭,不哭,你妈妈在天上看见你哭会心痛的。”
“我……我不哭就是,我还没吃过李婶您做的饭菜呢。”
童以晴用衣袖擦着眼泪,抽泣着道。
李婶无意间见到了她右手手腕被血液染红的纱布,脸色一变。
“丫头,你受伤了?”
李婶轻轻的摸了一下她的右手。
纱布上的血液已经干了。
“没事,小伤而已。”童以晴咧嘴笑道。
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脖子上也有个小伤口,由于被纱布包着,喘不过气,在登机前解下了。
“还说小伤,你看,纱布都被鲜血染红了,快进屋,我给你看看。”
“嗯,好。”
童以晴乖巧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进屋,找到了纱布,上了消炎药,包扎好,才准备给童以晴做饭。
目光一扫,见屋里家具都布满了了灰尘,打开冰箱,里面的东西都过期了。
李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丫头,我去买菜,你在家坐着,别胡思乱想。”
李婶怕她想不开,叮嘱了一句才出门。
童以晴应了一声,看着李婶驼背的背影渐渐远去。
李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便叫她丫头。
童以晴也不说,她喜欢这个称呼,很有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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