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的紫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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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的紫丁香- 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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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达对紫玉说:“你可不能忘了阿廖沙那个爸爸呀,当我和你妈被绑架到苏联境内,不是你阿廖沙叔叔把看到妈妈的信息告诉你伊利亚&;#8226;斯捷潘爷爷,爷爷去谢米帕拉金斯克找见我和你妈,咱们一家人现在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啊。”

  “姥姥,我会永远记住我有个阿廖沙爸爸,我有个斯捷潘爷爷。”

  谢琳娜向苏汉文笑笑。苏汉文当然明白这一笑是什么意义,那目光仍然耍创判λ担骸扒肽忝欠判模裉焖档幕埃隽苏饧浞孔泳投嫉昧私⊥ⅰ!�

  四个人都笑了,相互拥抱告别。

  送走苏拉里·多伦斯基三人回到伊利亚·斯捷潘家,进入客厅后,谢琳娜看看妈妈,意思是否应当进入阿廖沙的卧室?丽达点头。

  卧室是按照谢琳娜的喜爱摆设的,一张精致的梳妆台,一架开放式木质书架,一张厚实的书桌。紫玉靠着妈妈坐在床上,丽达坐在桌前,面对着女儿和外孙女。紫玉并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待,听了苏汉文对她爸爸的介绍,她感到爸爸是世界上最高尚的人,心里对爸爸的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想在一个自由的空间回想爸爸。

  姥姥看出她的心思,说:“紫玉,在这里说话是礼貌,斯捷潘爷爷看到咱们在这个房间时,心里是幸福的,感到世上有诚心的人怀念着阿廖沙。在报纸上、广播里宣传的人怎样尊重你阿廖沙爸爸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的尊重和怀念,尤其是你的尊重和怀念。”

  紫玉向姥姥诚恳地点点头,说她明白了。

  斯捷潘悄无声息地进门,坐在书桌、书架之间。丽达抬眼看他,他带着抱歉的神色说:“老师,米高扬那边没有信息传过来就是有困难。缓一缓吧,在国内你的要求都好说,”他笑了一下说:“老师是个很敏感的人,有人对谢琳娜加入法国籍仍然耿耿于怀。”

  “你说是索斯洛夫?”丽达说:“还是要感谢赫鲁晓夫,真是应了中国一句话倒过来说,‘败也萧何,成也萧何’,没有他的允许,我们来不了苏联;没有他,谢琳娜加入不了法国籍。”

  谢琳娜问:“考瓦丘克和鲁那尼娅结婚了?”

  斯捷潘说:“听说鲁那尼娅很有个性,宁愿到最偏远的地方服务,也不爱考瓦丘克。波伏瓦现在和苏联的关系非常糟糕,在苏联维护捷克安全和几个作家被流放西伯利亚问题上,她表示严正抗议;在捷克问题上,她在国际会议上批评苏联是侵略,她说她不愿再见莫斯科了;她拒绝出席苏联作家代表协会大会,爱伦堡私下对米高扬说,老师的情况特殊,把你放出来了。老师从新西伯利亚的古拉格里被放出来,她的抗议起了重要作用。谢尔盖耶维奇&;#8226;赫鲁晓夫现在的处境艰难,外界批评波伏瓦和赫鲁晓夫以往关系过密,我想是米高扬不便说话。”

  “这件事算了斯捷潘,”丽达说:“你为我们做的事够多了,使我很不好意思;不是为我们,阿廖沙不会牺牲。”

  “老师,你不能那样讲,作为军人,就要服从命令。感谢尼基塔&;#8226;索斯洛夫把我儿子安排在一个可以为苏维埃共和国立功的地方。老师的下一步打算呢?”

  “在圣彼得堡休养一段时间吧,这几年身体不大好,中国的情况那么糟糕,原先翻译的那些书,现在还没有出路。斯捷潘,我在探索自己的道路。”

  斯捷潘理解地向她点头,转脸问紫玉:“洛莎想怎样呢?目前除了想跟你妈去巴黎有困难,在苏联的哪个地方你都可以选择。”

  “谢谢爷爷,等荣誉的高潮过去以后,我来看爷爷和奶奶。”

  紫玉的话令三位大人吃惊,斯捷潘笑起来说:“紫玉是大才,这么小的年龄就知道躲避荣誉,等奶奶把你爸爸的事安排完回来就送你去圣彼得堡,记住这儿有你的家我就放心了。”

  当敲门声把斯捷潘唤走后,紫玉转身抱住妈妈脖子,抽泣起来,妈妈抚着女儿的头,是无声的泪水。丽达说:“咱们都不要悲伤。”

  紫玉忍不住心里的痛苦,问:“姥姥,你说我爸爸会死吗?那个伯伯讲得那么可怕。”

  谢琳娜笑起来说:“紫玉,你没有听那个伯伯说爸爸是那样勇敢,那样有能力,他为那么多人办好事,那么多人帮助爸爸,你怎么会想到爸爸离开我们呢?为了你这个女儿,他决不会走啊!”

  “可是爸爸知道有女儿吗?”

  “知道,怎么能不知道呢,对了,可能不知道是女儿,你在肚里那么调皮,爸爸想,说不定是个儿子。”谢琳娜说:“再说妈的信爸爸会收到的。”

  紫玉笑了,在幸福中的灿烂笑容,让这个女孩更娇艳美丽。

  当女儿不在身边的时候,谢琳娜对妈妈说,她对苏汉文告诉的关于大雨死亡的信息不相信。苏方没有在边界上发现尸体的报告,那是个很敏感的事情,发现尸体外交上一定要照会。尸体被狼吃的说法不能成立,骨头狼吃不了。

  苏汉文他们谁也没有见过大雨逃走后的真实情况。卜岚、乌拉孜汗的人品很差,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她妈是他老师,应当清楚。大雨给他们那么多头面人物那样大的难堪,他们不用谎话来掩饰自己?

  按照乐山的说法,大雨逃跑是有准备的,卜岚他们一点准备也没有,怎么可能被击毙呢?那是一九六八年的七月呀,中苏边境很平静,民兵的武器收回了呀!就是没有收回,那里是不允许开枪的。

  妈妈说到底是女儿最关心丈夫,细节想得细,思路更清晰。

第二十五章、中苏鏖兵血洒青山(上1)
第二十五章、中苏鏖兵血洒青山(上1) 

  当珍宝岛事件发生之后,巴尔鲁克山西部战云密布。010师师长兼政委的陈治清,急需要一名俄语翻译,关山牛把金大雨推荐给他。当谢金大雨的名字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脑子转起了圈:第一圈是在听取各团场*领导小组汇报*形势时,铁牛团的第一个牛鬼蛇神就是谢金大雨,又叫金大雨,罪名很多。

  第二圈是××××空军政治部对谢金大雨的奖旗和要求010师给他记功的函,金大雨为排除两部雷达故障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将雷达修好。开始,他坚决不修,担心修不好承担不起责任,他作为师长表态,修不好不追究他任何责任才去的。

  第三圈是很久远的回忆,是在六、七年前,他的妻子带领的由外交部、总参谋部组成的工作组,到铁牛团调查在巴尔鲁克山西部发生的几起涉外事件,那个连长好像也叫谢金大雨,解慧玲把那小伙子介绍得有声有色:用双铃马蹄表当照相机,照苏联士兵的相,苏联士兵掠马而逃,引起苏联外交部照会;发动狼赶牛羊马群;请苏联农庄庄员给割麦子,还跳舞,解慧玲还带回了生动的照片;对了,把人家的三百匹马力拖拉机开回连部。后来讲起那些故事,把他那个几岁的小姑娘激动得不得了,对了,对了,就是这个小伙子。

  大战在即,正需要人才。这位十四年前的少将师长,参加过长征的老兵,用礼贤下士的古风,从师部驱车一百三十公里,到铁牛团团部,带上政委关山牛,前往四十公里外的铁牛团设在山区的修造厂。

  关山牛带着陈治清直接去修造厂的电修工房。

  电修工房设在一个圆形的小土包顶。那里有四间低矮土打墙平房,外边看去布满了黑蚂蜂洞窝,每间房只有一个一平米大小的窗子,房屋一大间一小间相配。在南边的空地场上,四根柱子搭着一块大棚布,篷布拉眼上用铁丝坠着石头。那里堆放着多年失修的报废电瓶。地上残雪未尽,那里干干净净。

  金大雨面带着防酸口罩,用比重器在检查蓄电池中电水比重,显得非常疲惫。门口站着一个人,看着他工作,他向关山牛问了声好,伸手与他握,他把手缩回,指着陈治清说:“陈师长专乘来看你。”

  陈治清与他握着手说:“果然好人材!”

  关山牛问他,能不能停一会儿,师长要与他谈话。他面有难色,看一眼刚才站在门口的人,那人走远了。陈治清问:“不能谈吗?”

  他用目光向关山牛求援,关不好意思地说:“他怕人进去,群众派性很大,刚才那个人是监督他的,他现在还没有*,怕别人进工房,万一出了事说不清楚,他就是因为在值班时别人制造一起故障被打成反革命的。”

  陈治清左手握拳,打击右手掌,自语道:派性,派性,再搞下去国家也要亡!他扭头问金大雨,离开一个小时不会出故障吧?他说不会。师长说:“谈话,看谁来捣乱!”

  修造厂革命委员会主任、支部书记及其他干部五、六个人大步奔来。陈治清没有理睬他们,对金大雨说到他宿舍谈,他着急了,说:“师长,宿舍不适合,到厂领导办公室最好。”

  师长笑起来,问:“金屋藏娇?你的金屋,是藏黑蜂精的好宫殿。”

  金大雨说:“不,不,实在不好意思,宿舍乱得很,不堪入目。”

  厂革命委员会的人上来与师长打招呼,他严肃地请他们忙自己的去,指着那位报信的工人问:“连我也监督吗?”那工人急忙躲在一边,他对金大雨说:“去你宿舍,我会一会你那里的黑蜂精。”

  金大雨的宿舍有两张床,一张是他徒弟的,靠窗,他的床靠门口。在他的床头墙上倒贴着一副标语:“修正主义分子!”墙的中间斜贴着一副标语:“地富阶级的孝子贤孙!”脚头墙上是一副打着红叉的标语:“国民党代理人!”床头的腿上有两副标语,靠墙的腿上是:“里通外国的反动文人!”靠走道的腿上是:“反革命分子!”门上的标语是:“牛鬼蛇神之窝!”在正面的墙上是一横幅,上写着:“批判反革命分子大会!”三个人谁也没有讲话,陈治清静静地看过每一条标语,问金大雨那字是谁写的,有功夫,是王羲之体。金大雨苦笑一下没有吭声,关山牛说是金大雨写的。

  师长问什么时候写的?关山牛说春节大批判时候修造厂*领导小组要他写的。

  陈治清坐在金大雨床上,让金坐下,他不好意思,师长笑着,要他放开一些,他的雅居令他大开眼界,还不让人看,他以为真是金屋藏娇了呢。

  关山牛坐在靠窗的床上,说:“师长几年前就知道你的赫赫大名了。”

  他吃惊的看着自己的老朋友。关山牛说那位外交部的司长和师长是一家人。他望着师长,陈治清点头笑笑,从文件包里拿一份报纸递给他,问是什么报?他看一眼说是《真理报》。师长问他头版头条新闻是什么,请他读一读,翻译一遍。他拿过报纸,看了一会儿说那是苏联政府的声明,声明说珍宝岛是苏联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师长问他,可以准确地翻译出来吗?他说文字不深,不太困难。

  他浏览了一遍,把苏联政府声明大意向师长讲,陈治清笑咪咪地听着,听完,说不用给他逐句翻译,给他读一遍。他不知师长用意,问用莫斯科语音还是彼得堡语音?陈治清问不一样吗?他说没有中国的南方话和北方话差别那么大,至少有河南话和普通话那么大的差别。师长让他用彼得堡音读。他用彼得堡音给师长读一遍。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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