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过才独过的。所以,在外人看来的话,是展家负了二儿子。
这在军事政策上,叫得人心者得天下。
桐城人都知道,展家这些年都靠着云翔在打理,可是云飞一回来,云翔就被拍飞了,人们心里当然明白,这展家是不合了,而且,二少爷是多么的无辜,多么的不值得。
所以,这一搬啊,好处是大大的多。
云飞呢,听着诗妍说的这些话,他想到,自己映像中的诗妍是骄傲的,冷漠的,至少与他说话甚少,但是,今天,她言辞恳切,考虑的也仔细周到,云飞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嫁得太不值秤了。也许是云翔太幸运了吧。
云飞朝诗妍微微摇了摇头,“我并没也怪罪你们的意思,弟妹你尽管放心,我也希望,云翔能在外面闯出一番作为来。”
“是啊,云翔以后会管理桐城与外界的通商,大哥日后有什么生意尽管去找云翔帮忙。虽然我们搬出去了,但毕竟还是展家的人。”
诗妍这么说,其实只是想要云飞的一句话,一句我不会劳烦云翔的话。
云飞皱皱眉,沉思了一会,“有句话,也许我不该当着你的面说,但是今天瞧弟妹你十分贤淑,也应该会了解我的担忧,云翔他自小就心术不正,如果没有一个好的人在身边辅佐的话,实在很难成气候,这里,我就拜托弟妹你好好管着云翔,尤其是他现在做了桐城的官,为百姓谋福祉,如果还按着他从前的脾气,难保不会弄出乱子来,你的爹是上海的大官,还希望你借着将军大人的威名让云翔踏实做事。”
诗妍心里一震,很想一巴掌抽向云飞,但是,她明白一句话,‘小不忍则乱大谋’,于是,她抿着嘴,表情很是柔和。
“大哥放心,云翔已经改变了很多。”
恩,他已经改变得足以让你毁灭了。
诗妍对云飞点点头,作势要离开,然后走到院门前时,又装作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回来。
“大哥,不知道云翔有没有跟你交代溪口那块地的问题,四年前,你不是对爹说过要在溪口建纺织厂吗?云翔已经买下了溪口的地,不过后来寻思了很久,觉得建纺织厂不太好,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动过,如今大哥你回来了,那地也跟着展家的银楼,钱庄的一并交付给你,不过,有件事,我要特别交代一下,溪口那边的住户都搬了,如今只剩下一家,云翔已经给了他们大半年的缓和期,并且爹那边也希望尽快建场地,不管日后决定做什么,都可以马上开动,所以,劝那家人搬离的事就要大哥亲自跑一趟了。而且,这件事办的越快越好。爹很急。”
诗妍微笑着说完,一气呵成,好似在脑袋里想了好久好久。实际上,她的确是想了好久。
云飞见诗妍如此体贴,不禁连连点头。心中,对诗妍的映像也明朗了不少。
这算是所有阴谋的开端吧。等了四年了。
原本,诗妍想,如果云飞回来时,展祖望是气愤的态度,或者是对云翔更加好一点,她都不可能构造这一场戏,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她不得不这样做。
诗妍和云翔的飞花阁,这一年桃花开得特别旺盛,树上的小木屋还在,里面零零散散的放着一家三口挚爱的东西,诗妍的留声机,云翔的画纸,英杰的短刀。
飞花阁里,突然多了人气,少了花气了。
桐城没过几天,四处就贴满了通告。
展云翔任职军官,主管防御外地和对外通商。
穿上军装之后的云翔,很迷人,很英俊。同时也很繁忙。
诗妍在家闷不住,就开始不断往待月楼跑了。金银花是个精明的人,知道什么人该攀附,该奉承,于是,诗妍在外面,也有了自己的势力。
而云飞回到展家之后,打理钱庄也是忙的焦头烂额,这天晌午,他决定和阿超一同去寄傲山庄收地,可是,正要出门的时候,就碰到了款款而来的天虹。
天虹面对云飞,将头低得很低。说想跟他谈谈天。
云飞知道天虹的处境不太好,两人又是一起玩到大的,不好推拒,就转身命阿超去寄傲山庄一趟。自己则带着天虹又回到了院子里。
天虹靠着一棵粗壮的树,眼光仍旧是不敢直视云飞。但是此刻她的心中激荡万千,嘴角边,好多好多话在打着转,不过她沉吟了好久,最终只是低低的道:
“这四年,在外面过得好吗?”
云飞震动无比,“你呢,这四年,在家过的好吗?”云飞顿了一下,“孩~~~子,是怎么回事?”
天虹痛楚无比的抬起头,眼睛里有好深好深的伤疤,她手指苍白,微微发颤,连眉心都皱在了一起,看着云飞安好的模样,她极力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情绪,苦涩的一笑,“都过去了,伤早就不痛了。”
天虹起身,慢慢朝云飞走过来。
“云飞,你知道吗?你曾经听我说过吗?我说我要等你,我要等你回来,不管多久,我都会等,四年了,我一直不肯离开展家,哪怕老爷不再像从前那样关心我了,我还是不曾想过要离开,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云飞一愣,呼吸都梗塞了。
“天虹,你在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天虹不听云飞说的话,只是继续喃喃着,“我有了孩子,可能是别人的孩子,你怪我吗?虽然我好希望你会怪我。但是,你的心我却管不住,云飞,你都不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活过来的,虽然念菲陪在我的身边,但是我还是好孤独,好难受。你可以一走那么轻松,我却不能,如果可以离开的话,我早就离开展家去找你了。”天虹突然哭了起来,开始只是抽泣,到后来竟然放声哭了起来,她仰着头,将自己全部的悲伤都暴露在云飞的面前,云飞不安着,心疼着,看着天虹痛苦的样子,他最终温柔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这样一种温暖,让天虹心中的固体恻然变成了液体,她的眼泪再也挡不住的倾倒在了云飞的衣襟上。
云飞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心中对云翔的怨念更是深了好几分。
总有一天,他要撕开那个人的面貌,看看人皮的后面到底是怎样的不堪。
展家的后半夜,阿超负伤回家。
他恨恨的咬牙,好个萧家妹妹,居然下手这么狠。
作者有话要说:哎,来了。我来了
☆、萧家收账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我今天码了两章出来,所以呢,明天的明天,就是星期二的会再更一章,而星期四的呢,我也会勤奋的码一码,看能不能码出什么来,总的来说,这个星期会发扬优秀传统,嗯,是的,我想变勤快了。多多支持啊,喜欢就多多留言吧,给我你的意见。
云飞知道阿超受伤了是在第二天晚上。
云飞很气愤,以至于没有听到阿超说对方是个女人就出发了。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时代,欠债的人居然比要债的人凶。于是,他带着‘要看看对方是何许人也’的心态,来到了寄傲山庄。跟着他一同来的,有展家的家丁,有阿超的好朋友,也有他自己的好朋友,总之,这帮人,都是跟随云飞而来,这会天已经很黑了,他们个个都手持火把,在黑夜中飞奔,火光点点的模样,颇有大盗光临的风范。
远方,萧鸣远正在亡妻的墓前,对着墓地说话,他不经意间,看到了山下的火点,但是,他压根没有往展家来收账这方面想,于是,他也没多思虑,只是继续对这空荡荡的墓穴絮叨着起来。
话说这边,云飞带着人马,进到萧家。
只是这萧家,院门紧闭,屋内却有灯光,约莫还能看见人影。
云飞骑在马上,叫道,“请当家的出来。我有事要向你问一问。”
马儿不安分的弯了弯前蹄,云飞眉头一皱,勒紧了马绳,这时,屋里还丝毫没有动静,云飞咬咬牙,语气加重了几分,又喊道,“萧老爷,我瞧你这寄傲山庄名字取得倒是很文雅,为何你这般的才人在生活中竟然是个落落怯怯的俗人。”
随从的人,有忍不下去了的,跟着云飞的尾音就吼叫了起来:“萧鸣远,萧鸣远,你给我出来。”
人群中,有一人带头,其他人就跟着哄了起来,于是,下一秒,他们都纷纷挥舞着手中的火把,一并对屋里的人影叫嚣着,“萧老头,出来,赶紧出来。”
云飞虽然不想将事情弄得这么不愉快,但是,想想萧鸣远的做法也不见得文明到哪里去,他便没有阻止那些兄弟。任凭他们怒言叫唤着。
过了不到一会。大堂的门打开了。
灯火和黑暗之中,有一位美丽的姑娘走出来,她的容貌一下就让云飞想到了蔷薇花,色彩强烈,攻击性强。
云飞举了一下手,示意那些人静下来。
自己又马上从马上跳下来。然后彬彬有礼对雨鹃点点头,云飞本打算先自报一下家门,没想到却让雨鹃抢了先。
“你们是什么人,半夜三更的在这狼嚎鬼叫,我爹出门去了,不在家,你们有事,白天再来!”
雨鹃仰着头,火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她美丽与嚣张了。
云飞微微一笑,“我是展家的大儿子,名叫展云飞,今晚过来是打算与萧老爷谈谈收回房子的事的。”云飞笑而不谈昨儿阿超被人打伤的事,刚刚的气势澎湃也瞬间淹没了,他只一心想着,不可对女孩子失了礼。可是,他哪里了解这朵带刺的蔷薇花啊,雨鹃一听说他又是展家来的人,而且还是展家的大儿子,脸上的表情就变得鄙夷起来:
“哟,原来是展家的人呀,怎么?昨儿个还没被教训够,今天又来找晦气了。”
雨鹃双手交叉,丝毫不把云飞放在眼里。云飞显然没有料到这么美丽,风情万种的女孩子说话竟然是如此尖酸刻薄,他当下就僵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倒是后面阿超的好兄弟憋不住气,握着火把下马,对雨娟恶狠狠的说道,“听你这么说,昨儿阿超是你给弄伤的咯?”
雨鹃不回答,却是直直的看着那问话的人,那人憋一憋嘴,作势要上前去捉雨娟,云飞及时拉住他,使了个眼色,叫他不要这么冲动。
雨鹃横目看一眼这些人,“展大公子,现在是深夜,有什么事明天再来与我爹说,如果你们还不走,硬是要无理取闹的话,我立刻去报官,说你们扰闹民宅。”
“萧姑娘,这间宅子,很久以前就是属于我们展家的了,别说我是站在这里与你谈话,就算是我现在赶你们出去,也是合情合理的,所以,萧姑娘,我希望你心平气和一点,我们是来谈判的,并不是来吵架的。”除了云翔,云飞从来没有觉得任何人是性格糟糕的,至少在面对云翔的时候,他还可以嘲讽他一顿,但是,当对手是这个女孩子时,他便没有了对策。
这时候,屋里又急急忙忙走出来另一位姑娘,模样十分美丽清秀,云飞只看了一眼,心就狠狠缩了一下。
雨凤见妹妹出来没说几句话,就惹得人这些人愤怒不已,一着急,就顾不得雨鹃要自己留在屋里看看弟弟妹妹了。而那三个小孩子,见大姐出来,自己也就都跟着出来了。
“展爷,我妹妹性子直,说话比较急,请不要放在心上,不过今日,我爹确实不再山庄中,如果您有什么事的话,请明天再过来好吗?”
雨凤与雨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