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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天尧也拖着行李过来了。诗妍头一仰,朝天尧呵呵笑了笑,顺手又将他拉了过来。
“还有这个人,他叫纪天尧。”
诗妍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安静的城门前,显得格外的清亮。纪总管在人群外听到了,被人挤了大半天的他,终于忍不住大喊一声,“二少爷,天尧,我来接你们了,我来接你们了。”
云翔呢,只当没听到。
而天尧却是手一软,行李摔到了地上,反映过来时,却是爹爹的叫了起来。
一直拿胳膊挡着纪总管的警察,瞧见是认识的,就松开手,放他们进去了。天虹怯怯的跟在他爹身后。看了自己哥哥几眼。
纪总管走到云翔跟前,喘了好半天的气,才平复语气的叫道,“二少爷。”
天虹不敢看云翔,躲在自己爹的后面,也跟着叫了一声,“二少爷。”
云翔点点头,算是应答。
吴城瞧见是纪总管,明白是展家的人了,他挤开眉,笑道,“原来是展家的二公子啊,我怎么会不认识呢,不过这些年在军校磨练的,黑了,也精壮了。有为啊,年轻人。”
云翔摸摸头,笑了。
诗妍借着灯光,看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天虹,看模样是和她差不多大,秀气的脸上,最惹人注目的是那一双泪眼。娇羞欲滴的,确实让人怜惜。诗妍勾着唇,对天虹一笑。天虹无心看见了,心一慌,却是赶忙将头缩回到纪总管的身后去了。
吴城见郊外的天空已经黑透了。家里的饭菜也准备多时了,于是指挥洋枪队准备回府。
云翔见状,悄悄将诗妍拉到一边,说道,“我有可能明天就要去钱庄帮忙了,如果得空,我就去吴府找你。到时候时间早的话,我就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你要期待一下哦。”
诗妍一笑,“呵,还秘密基地呢。行,我会好好期待的,不过你最重要的是先照理好钱庄。不能和天尧乱来的。”
“你这小丫头,操心操到我身上来了,放心吧,钱庄的事我会照料好的,不然的话,老爷子那边可不好交代了。你知道,桐城很小的,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直接去找我,展家或是钱庄,你随时来。”
诗妍点点头。
一转身,发现人群已经疏散了,大街上,现在只剩下吴城,展家的人和一排洋枪队了。
她走到吴城身边,对云翔挥了挥手,道,“我先回去了。”
云翔也跟着挥手。站在街角,默默地看着一群人消失不见。
展家的下人们,接过天尧手上的行李,走在云翔,纪总管等人的后面。天虹跟在哥哥身边,除了时不时回答几句天尧的问号之外,就闷不吭声了。云翔起先倒是没怎么注意到天虹。要不是后来进门的时候,天虹低头不看路,不小心撞到了他,他还真的要忘记这个小时候经常被他欺负的天虹了。
天虹本来已经极力让自己不起眼了,谁知在最后的时候又撞到了枪口上,当下她就恨不得将头缩到地底去了。
云翔被这么一撞,突然就转过头来,看了看天虹。
他有意将头压低了半分,道:“你,还跟着云飞?”
天虹一呆,却是不敢抬头看云翔,也不搭话。
云翔见她还是像从前一样闷闷的样子,嘴一瘪,直挺挺的就起身,走过天尧身边时,调笑道,“赶快让你爹跟云飞说,叫他尽快娶了天虹。这么个拖法不是事啊。”
云翔这一句话叫天虹涨红了脸。心里却是好个甜蜜。她虽然从小就喜欢云飞,但是还没有想过要嫁给他,毕竟自己只是个管家的女儿,而且云飞博学多才,前途宏大,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如今叫云翔这么一说,她心里倒有些底气了。因为他爹一生为展家奉献,或许看在这情面上,倒真能让云飞娶了她也说不定。这么一想,天虹又痴痴地笑了起来。
云翔回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展祖望因为操心云飞的事,累了一天,已经入睡了,所以家里迎接云翔的除了品惠之外,就只有几个准备饭菜的家丁了。母子俩几年没见,吃饭间,絮絮叨叨的聊了一阵,这才去休息。
明天的展家,是全新的一天。因为有两个人到来了。
一个便是云翔,另一个就是后来会嫁给云飞的映华。
也许,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展家看诊
作者有话要说:好,双更完成
翌日,云翔因为昨夜睡得晚,所以,到了正午的时候才起床。
当他到大堂的时候,展祖望已经在喝第五杯茶了。
云翔见他爹脸色不太好,很自觉的就站好在一边准备挨批了。谁知这时候,天尧那家伙风风火火的赶来,不知道是出门忘了带眼镜,还是压根就没长眼睛,居然一下就撞到了门柱子上,砰的一声,他的头立刻就红肿了。因为有老爷在场,他不敢叫,只得咬着牙,默默地将疼的皱在一起的五官给敛开。明眸璀璨的给了展祖望一个笑容。
云翔看着天尧。差点没把眼泪笑出来。本来,天尧在军校的时候,就总是笑料百出的,没想到,回来的头一天,他就给老爷来了个下马威。这下,云翔不得不佩服天尧的挑战力了。
展祖望横颜一扫,将茶杯狠狠放到桌上。
“瞧瞧,这就是你们在军校学的东西啊,一个个毛毛躁躁的。一点军人的样子也没有。现在都日上三竿了,才起床。”展祖望眼光凌厉的看着云翔,云翔这才停止了笑。两年的时间,云翔已经长得比他爹还要高了,看身形也很精壮,一下子,展祖望又想到了那柔柔弱弱的大儿子,展云飞。
瞬间,他的脸就沉了下来。
“你大哥今天有大夫过来看诊,你就先去钱庄吧,等明天有空了,你去看看他。”
“恩,知道了爹。”
那天,云翔和天尧,一起去了钱庄。
而纪总管去苏家请来了映华小姐。
苏映华,年方十八,生的十分貌美,家中世代经营布坊,身为家中的独女,极爱研医,爹娘对她疼爱有加,自此从不阻拦她的爱好。她这个人,性乖张,不太拘泥于俗套。心里总有想也不完也做不完的事。这一次来展家看诊,多半也是出于对这家大少爷的好奇。与治人无关。平日里,给那些路边的人医治,她多半是带了些同情的,但是对于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她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
好在她也是出生于大户人家,不然真要被人说是‘见不得人好’的了。
总之,在纪总管的引领下,她来到了展云飞的房间。
房里窗子紧闭着,一进屋,就有一股热浪向映华扑来。映华眉头一皱,什么也没说。
她走到云飞的床前,将药箱里的器材拿出来。
云飞迷蒙中听到了屋里有动静,他费力的睁开眼睛。陡然就看到了一张美丽的容颜。照以前的话,他一定会顾及到诗书礼仪之类的,绝对不会这么贪恋,甚至是贪婪的看着一位姑娘,但是这时候,兴许是借着自己病得迷糊吧,他竟然一时难以移开自己的目光。
映华也注意到了云飞的诧然,但是她不动声色,只是开始替云飞号脉。
云飞这些天发烧,腹痛,甚至腹泻,浑身也有轻微水肿的迹象,看了好多大夫也不见好,接连几天下来,竟然就卧床不起了。映华号完脉,又叫云飞伸出舌头给她看了看。
纪总管在后面看得着急,连声问道:“苏姑娘,怎么样,我们大少爷得了什么病?”
映华没出声,又翻开云飞的眼皮看了看,然后她抬身站了起来,对纪总管说道,“把他的裤管卷起来我看看。”
纪总管恩了一声,就要去掀云飞的裤管,云飞满脸通红,费力的将腿挪到一边,沉吟着说,“不行。”
纪总管一惊。突然想到了映华是个女大夫,况且还是个和少爷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一下子,他也不知道这裤管是该掀还是不该掀了。于是,他只能弯着腰,呆着。
映华一笑,:“看来,这病情还不是很严重嘛,居然还有力气挪脚。那既然你不让看的话,我直接问你好了,你浑身是不是有浮肿?”
云飞面色很苍白,被映华这么一问,苍白中又带些灰暗了。但是不回答人家女孩子的问题,又显得自己没有涵养,最后,云飞只得像脑袋灌了铅球一样的点了点头。
“恩,”映华一脸无所谓的点了点,然后默默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
云飞自觉这次有些难堪,对映华的态度又有些失于他往常,于是,在映华快要出门的时候叫住了她。
“姑娘,今天有劳了。”
“恩”映华一点头,突然又想起自己有事忘了交代,于是转头对纪管家说,“窗户和门都要打开,你少爷的病要通风,至于药什么的,过些日子我会拿过来。”
映华看病一向不开药方,不多交代病因,煎药也是亲力亲为。决不让第二个人碰手,这样独特的医德让别人看她十分的神秘。颇带些小神医的模样。
来桐城的第二天,诗妍的一切就安顿好了。教书先生会在中秋过后来教她诗书,而贴身丫鬟之类,由于她极力反对,所以,就没有派人给她,其实在吴府里,光是伺候她梳洗的丫鬟就有五六个了,要是再派人跟着她,她恐怕要踹不过气来了。
云翔这几天因为忙着钱庄的事,也没有空过来找诗妍。
百无聊赖的她,这一天,终于决定出去转转,她第一目标,就是绯闻最多的溪口。
溪口果真是个不错的地方,青山绿水的。曾经云飞在电视上第一次出场时,就是在这溪口,或许就是正站在她脚下的地方,他听到了天籁的声音,属于雨凤的声音。诗妍站在这,凝想着她是否也能听到这种声音。
聚神了半天,真的有声音传来。
不过不是天籁的歌声,而是吓人的尖叫声。
诗妍四下观望,在丛林的尽头,有一位姑娘正骑在一匹失控的马背上,山路的崎岖,又加上马儿不安分,那姑娘被折腾得够呛。
马极速的朝诗妍这奔来。
诗妍两指合拢,放到嘴边,吹了一声口哨。
嘹亮的声音才一响起,马儿就像被施了魔咒一样,立刻就收蹄停了下来。但是由于停得太急了,那姑娘从马上摔了下来,不过还好是摔在了一堆干草上,人并没有大碍。
诗妍匆匆走过去扶起她。
映华一抬头,看见是一个这么小的姑娘救了她,当下就觉得钦佩起来。
可能是两人性情相投吧,这一摔,一救的,也就成了朋友。
那天,诗妍就带映华回了家,两人神奇般的促膝长谈了一夜。
诗妍讲她在英国的见闻,而映华就讲她在桐城的奇遇。几番言谈下来,两人果真是相见恨晚了。
其实那天映华是上山为云飞采药的,谁知,翻遍了整座山,都没有找到菟丝子这种药材。她说给诗妍听之后,诗妍立刻就从她爹给她准备的药箱里拿出来送给她了。
那一夜谈话里。诗妍知道了映华在展家给展云飞治病,第二天还要给他送药去,当下就决定和她一同前往。
路上,诗妍问映华,“那展云飞到底得了什么病?居然卧床不起。”
映华含笑道,“荨麻疹,”
“恩,”映华笑得更激烈了,继续说道,“你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