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让我与你坐一个吧,一个人坐在车里闷死了。”
声音清脆,听了让人觉得像树林里早晨的鸟叫声,心也跟着敞亮起来,笑里升辉,一双灵活的大眼睛里带着羞宠,整个人因为这也灵活灵现起来。
“三妹妹,别让人笑了去,失了李府的面子,快回去吧”
秀娘是跟在两人身后,随着她们的步子,而慢了她们两步,也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
看得出来,两人的性子与外貌没有太大的区别,这大姑娘性子和外在给人都是稳重的,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到是三姑娘,听说在李府是个受宠的,李老爷除了疼这个嫡出的秀娘外,最疼的也就是三姑娘慧娘了。
见大姑娘这样说,慧娘厥起嘴,这才似想起来还有秀娘,停下身子,秀娘原本就跟在后面,见前面有人停下来,这才收住了步。
“二姐姐,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关心的语气,可秀娘在她眼里却看到了幸灾乐祸。
招手不打笑脸人,何在又在这么多人面前,慧娘这话一出口,秀娘可看到原本往马车前走的大姑娘娟娘也停下了步子,回过头来看。
大姨娘罗氏明明已到了马车前,远远的听了这话,也看过来,脸上的和蔼明显一顿,眼里一抹锐利的光射出秀娘。
“只不过在马车里闷的,劳三妹妹惦记了”拌猪吃老虎,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的最好办法。
话一说完,那锐利的目光也收了回去,虽不怕,秀娘本能的松了口气,眼前吃点亏,总比北后被人动手脚强。
慧娘觉得无趣,每次都是这样,让她处处针对秀娘的游戏也越发觉得无趣,小的时候趁爹爹不在家,每次欺负秀娘,都会看到秀娘落泪又不敢哭出声的样子,那让她心里很痛快,谁让爹爹宠爱她胜过自己,自己哪里比一个胆小见不得世面的秀娘强?偏巧就因为爹心里有的是秀娘的娘,才会这样疼爱秀娘,慧娘在懂事那年起,听到大姨娘一个人时总这样恨恨的说,开始不明白,慢慢久了也就明白了,也许正是这样,让她也慢慢恨死秀娘来,若是秀娘不在,爹的宠爱就全在她身上了。
四周好事的还往这边看,罗氏这才轻咳一声,声音低而婉转,“还不扶几位姑娘上车,莫让姑娘们累着了。”
三位姑娘身边的丫头婆子这才上前来,看丫头和婆子们小心翼翼的举动,秀娘也明白这大姨妈罗氏看来并不如外面那样和蔼,到是一个厉害的主。
正当秀娘往前迈步时,街道另一头不知从哪里跑出几个马匹来,骑马的人似乎并不在乎因为他们突然闯入,而惊得街道上乱了起来,拥挤的人群,甚至有不小心的被推倒在地,差点命亡马下。
远远的看着纵马的人越发的近了,这时,慧娘灵光一动,就心升了坏主意,她的马车正在倒数第二个,最后一个是秀娘的。
秀娘慢慧娘一步,所以慧上车时,秀娘站的位置还是慧娘的身后,此时慧娘已踩到了马凳上,然后在所有人未预料的情况下,身子突然向后倒后,身边的丫头连伸手的机会都没有。
慧娘倒下的身子,正是撞向秀娘。
后面又有冲过来的马匹,若秀娘倒下去,马上就能成为马下冤魂,死的冤枉啊。
飞来横祸(下)
慧娘是狠下心自己摔倒之痛,整个身体又是向后倒,秀娘跟本没有躲开的机会,成了肉垫叠罗汉的往后倒去。
身子硬生生的触到地面,刺骨的痛让她冷吸一口气,压在身上的慧娘只瞬间就离开了,秀娘睁开眼睛的同时,看到慧身子灵活的向一旁折去的动作,呆呆一怔,周遭的丫头们的叫喊声和人们的低呼声,秀娘充耳不闻,看着那踏下来的马蹄,她只觉得世界在这一秒中只剩下她一个人,静的让她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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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大吉大利噢。
前世秀娘就是死在车下,这一次看着马蹄踏下那一刻,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想像中的痛楚袭来,死过了一次,再次面对死亡时,就没有那种害怕感。
温湿的东西一滴滴落到脸上,等待着的痛也没有袭来,秀娘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这一次不是她充耳不闻四周的声音,而是四周真的静了下来。
看着一旁两只前蹄被从身上齐齐削掉,滚热的血正往外涌的马匹,马匹上的主人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正被两名小欺装扮的人扶起来,摔的不轻,在这寂静的大街上只听得到他的疼呼声。
秀娘呆愣这一刻,一只粗糙的大手滑到脸上,她本能的躲闪,那只大手一顿,然后在秀娘一双丹凤三角眼望向手的主人时,那只带着茧子的手触到了脸上,两人皆是一愣。
王中岳是被这如婴儿般的肌肤触感而愣住,他不是没有碰过女人,红粉知已也不在少数,嫩如婴儿的肌肤却是头一次碰到。
而秀娘是想到自己误会他了,看着那白色的衣袍下擦过后的红色血迹,明白了他的举动。
“姑娘、、”千青从惊愕中第一个反应过来。
看着冲上前的千青,秀娘才发现自己被这陌生的公子抱在怀里,忙挣扎着起身,千青低头上前来搀扶,借此王中岳也抽出身来。
身躯凛凛,一双眼眸射寒星,两眉如刷漆,有万夫难敌之威风,只一眼秀娘便相貌收入眼底,站好身子后,才低下头侧身微福身子,“谢公子救命之恩。”
王中岳掏拳,字正腔圆,“该是在下像姑娘赔罪,内弟纵马,还请姑娘大人有大量。”
看过长相,声音也铿锵顿挫,和想象中到没有多少不符,只是听了这解释,秀娘才明白,难怪会来英雄救美,原来是自家人闯的祸。
秀娘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自己只不过受了惊,又没有受伤,何况人家不顾自家兄弟安危,断了马腿,此时又当众赔礼道歉,哪有为难人家的道理。
可偏有人做错了事还不认,那边被小斯扶起来的王中攸已到了身上,不满的指责道,“大哥,你和她道歉做什么?这街道又不是她家的,谁让她自己送上门来,死在马下、、、、”
“住口”王中岳喝向自己的弟弟,一边又给秀娘赔不是,“让姑娘笑话了。”
又是一个世家出来的纨绔子弟,和这样的人争辩也没有道理可讲,还不如卖个人情。
转念间,她珠圆玉润的又福身道,“公气客气了,若有机会小女子再谢公子救命之恩。”
王中岳也知道这里是大街上,一个女子这样已多有不妥,听了这 话,也忙回道,“后会有期。”
一旁还一脸不满,又浑身痛的王中攸却在扫到秀娘的样貌时,微微的张岂嘴,京城里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相貌好的他不知道,可像这般的美人,却是头一次,哪能不看呆。
王中攸也算是仪表堂堂,可惜终日吃喝玩乐,不务正业,游手好闲,身上全被那种萎捏的气质所拢,让他整个人也给你一种讨厌的感觉,人都说内养外,没有那气质,在好的外表也有枯萎的一天,可气质却不会。
千青扶着秀娘往马车走时,已上了车的罗氏又在丫头的搀扶下下了车,上前不失礼节的谢过了,这才一脸担心的到秀娘面前。
上下把秀娘打量了一番,才松了口气的悠声道,“二姑娘没事便可,不然妾身可怎么向李家的列祖列宗交待啊。”
一边又喝向千青和芷七巧,“你们是怎么伺候的,要是二姑娘有个好歹,仔细着你的们的皮。”
千青和芷巧吓的忙低头认错,秀娘把罗氏的小心思看在眼里,只两句话把便慧娘的错掩盖下去,是她也看出慧娘没有安好心思吧?
以目前的形势看,指出慧娘是有意为之,将一切看在眼里的下人们也不会有人出来作证,秀娘也不会傻到还没有摸透一切时,和罗氏作对。
她惴惴不安的低头道,“是我疏忽了,让姨娘担心了。”
对于秀娘的态度,罗氏很满意,脸上的怒气减了几分,也知是自己女儿的错,在众人面前也不好再得寸近尺,毕竟这也是李府的嫡出小姐。
“二姑娘受惊了”罗氏简单的带过,又吩咐一旁的千青,“好生照片你家姑娘,还不扶你家姑娘上车,脸上还带着血迹呢。”
千青这才应声‘是’,扶着秀娘上了马凳,主仆三人进了马车内。
另一边王中岳虽然在训斥着弟弟,暗下也注意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发现了救下的女子生活并不轻松,要看着姨娘的脸色。
至于一直被家里当二世祖宠着的王中攸,这一次被兄长训斥也没有反驳,魂和眼睛一直随着秀娘上车的身影而去。
罗氏回过身子又对看过来的王中岳笑了笑点头示意,才往慧娘的身边去,慧娘虽然滚到了一边,可胳膊上也破了皮,正扭曲着一张脸和身边的丫头婆子发脾气。
罗氏责骂了几句丫头和婆子,这才安抚了慧娘上了马车。
最安静的是大姑娘娟娘,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她脸上平静的没有一点波动,就像发生的事情与她关一般,只是当她那双眼睛触到王中岳时,便在也离不开。
王中岳又训斥了弟弟身边的小斯两句,才注意到有一双视线盯着自己,顺势看过去,娟娘忙羞涩的避开,王中岳早习以为常,跟本没有在意,更没有细看女子长相,这才带着弟弟离开。
罗氏发现了大姑娘的异常举动,眉目微微升起不悦,娟娘收到姨娘的警示,这才上了马车,她没有忘记从府里来的那晚,姨娘对自己说过的话。
她虽是李府的大姑娘,却是妾所生,并不是嫡出,想嫁一门户相当的并不容易,此次进京,若好好表现,到一官宦家做姨娘也比嫁给小户人家为妻好。
娟娘悠悠叹了口气,她的婚事不能自己做主,姨娘说的话从来都没有错过,又是自己的生母,她知道姨娘这样说这样做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而同在马车里的秀娘却是另一种想法,俗话说的好,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她只想求一有情郎,平凡生活便可。
京城(上)
又连着日夜不停赶了两天路,离京城就差半日的路程,那晚罗氏破列的在京城数里外的小镇上的客栈落了脚,掏出银子让婆子去将整个客栈都包了下来,里面又收拾妥当后,才让人把马车赶到后院,停顿好后,带着三位姑娘方下了马车。
这样的排场讲究,都是大户人家不可少的。
吩咐婆子丫头去烧洗澡水,罗氏才一身疲惫的进了房间,苦笑道,“这辈子就是这个命了,没有一刻安生的时候。”
许妈妈是罗氏的奶娘,听她这样一说,也很感慨,一边给罗氏按着肩膀,一边道,“姨娘不也是为一个‘情’字所累,不然哪会受这个罪,只是这苦中也是带着甜的。”
小姐也是出身名门望族,若不是对眼看上了老爷,怎么会宁愿当妾也嫁进来呢,这些年府内的正夫人也去了十多年了,可老爷就是不肯抬小姐为正房。
老爷是念着前妻一辈子,而小姐念了老爷一辈子,这就是孽缘吧。
罗氏眼角已有了皱纹,只交待道,“吩咐下去,让护院、丫头、婆子都好好安生些,马上就要到京城了,千万不要惹是生非,若给李府带来麻烦,就直接撵了出去,谁的颜面也不留。”
许妈妈应声,也笑道,“奴才知道了,都说相府门前七品官,这京城里即使撞到哪个王府、侯府的大管事,咱们也得罪不起啊。”
看着小姐长大,许妈妈又岂会不明白小姐不愿扯出那些事情,正夫人去后,老爷念着正夫人的情,把正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也收了房,小姐只生了两个姑娘,而那后抬上来的二姨娘,却一抬得子,又因是正夫人的贴身丫头,怎么能不得老爷的宠。
对着铜镜理了发髻,罗氏才说道,“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