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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好的橘子,慧娘又分开,递到秀娘嘴角,秀娘也不拒绝,两个人你一块我一块吃完了一个橘子,秀娘才笑着看她,“这回该说了吧。”
慧娘就笑了,笑眯了眼睛,“二姐姐不怪我之前那样对你?”
没有说在侯府发生的事,慧娘到是问起往日来了。
其实是听千青说过慧娘在江南时怎么为难秀娘,只是此秀娘非彼秀娘,秀娘当然不会记仇,“我们是姐妹,哪里来的怪不怪。”
慧娘清脆的笑声就紧接着传出来,然后才压低声音说起在侯府发生的事,“、、、、饭吃到一半时,不知是娟娘碰了催丽还是催丽有意的,身后丫头手里的汤就散到了两个人身上,太夫人叫人让娟娘和催丽到后面的暖阁换衣服,可夫人说还是让回西院,就让身边的大丫头纳玉引了娟娘和催丽回了西院换衣服,后来等我们坐到太夫人屋里不一会,就有小丫头慌乱的跑进来,说娟娘和催丽换衣服时,侯爷进好回来,就进了去,把两位姑娘都给看了,就派人把娟娘和催丽叫了去,当时我们这些人是不在场的,只娟娘和催丽进去不一会,催丽就捂脸哭着跑了出来,娟娘是后出来的,后来太夫人又叫人把侯夫人叫了进去,哪知侯夫人出来时就晕了过去,还是太夫人叫了两个婆子扶了夫人回了西院,后来的事情二姐姐也就知道了。”
秀娘听到慧娘说完,目光从渐渐的微沉,也变成了凛冽。
“二姐姐,我想不明白,娟娘和催丽一起换衣服,侯爷怎么能去?即使那时纳玉的奴婢不在,也该有小丫头在外面伺候着啊”慧娘也想不明白,只想着这些,跟本没有发现秀娘眼里的凛冽。
秀娘抬头,如三月桃花的笑颜带着温柔,慧娘正好抬起头来,被这美艳的笑容也弄的呆呆一怔。
慧娘看着只简单装扮的秀娘,浅笑道,“二姐姐真好看。”
秀娘抿嘴一笑,“三妹妹也很漂亮啊。”
慧娘就笑了。
这边秀娘在没有把话引到侯府的事情上,慧娘也没有再往上说,到是大夫人院里,徐妈妈将事情和大夫人说过后,大夫人直接就将手里的杯子摔到了地上。
正梅知道她也有错,直接就跪到了地上。
大夫人交她的事情,从来没有出错过,可这次她怎么也想不到,看着三姑娘,到是一向文静的大姑娘闹出了这样的事情。
重要的是,大姑娘已收了大夫人给的订礼,眼看着就是丞相府的人了,又闹出这事,虽然侯府有错在先,让侯爷闯了进去,大不了侯府就纳了两位姑娘做姨娘,可叫丞相府面又往哪里放啊。
大夫人看了一眼正梅,摆摆手,“你起来吧,这事怪不得你,我都看错人了,何况你。”
回头对欢喜吩咐道,“去把罗氏叫过来,还有大姑娘。”
语嫣就过去把正梅扶了起来,两人把地上破碎的茶杯一起收拾了,又上了新茶,才退到一旁。
“这婚事不成也罢,不然娟娘进了府,这府里也不会安静,现在虽失了些面子,日后却也能省心了”大夫人喝了一口茶,似喃喃道,又似在说给徐妈妈听。
欢喜才出去,就又折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怒气的罗氏和带着泪痕的大姑娘。
原来欢喜刚出了大夫人的院子,就遇到了往过来的罗氏和大姑娘,到省了欢喜再过去了。
一时间,屋内静的落针可闻。
罗氏望过去,娟娘就对着大夫人直接跪到了地上。
大夫人惊呀的看过去,“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将大姑娘扶起来。”
欢喜和茹雪就上前,不想这时罗氏却开了口,“夫人,就让她跪着吧,就是这样跪着,李家也无颜面对夫人啊。”
说完,罗氏就抵头抹起泪来。
大夫人眼神就暗了暗,语气也不悦起来,“姨娘这是何从说起?等李家叔叔来了,咱们议完婚事可就是一家人了。”
张口闭嘴,大夫人都掩饰着她不知道侯府的事情。
这让罗氏脸上又尴尬了几分,地上跪着的娟娘也默默的落着泪。
屋里的气氛霎时紧张了起来,只能听到罗氏和娟娘的低泣声,欢喜和茹雪过去也被娟娘给拒绝掉,只低头跪在那里。
丞相李慰孝进来时看到这样的场面,有些意外,而他突然进来,也让屋内的人感到竟外,大夫人也下了炕上前,“老爷。”
毕竟有外人在场,总是不好给李慰孝冷脸,大夫人让出了小炕,李慰孝坐了上去。
娟娘也不好在跪着,在徐妈妈给正梅使眼色下,正梅和语嫣一起把娟娘用力拉了起来,退到一旁,罗氏也忙收敛了情绪。
欢喜重摆了茶,李慰孝喝了一口,放下,才问起刚才的事,显然他也注意到大夫人的脸色不好。
平日里他是不管内院的事,更不过问,除非涉及到了魏氏的时候,他才会插手,只是每次他一开口,还不能见大夫人,就被大夫人派的人把话捎了过来,跟本不用他过去,事情就解决了。
显然他这次开口,让大夫人也一愣,抬头望了他一眼,他这是在向她示好吗?心下闪过一抹冷笑,若是在魏氏的事情上他也这样,他们夫妻也不会走到今天。
大夫人并没有领李慰孝的这个情。
这屋里就她有资格接话,但是她没有接,别人就更不能开口了,李慰孝脸上多了点尴尬,轻咳了一声,看向一旁低头的娟娘,“这不是大姑娘吗?”
“叔父”娟娘轻声福礼问安。
“听声音怎么像哭过了?”李慰才怎么听得出来,不过是进来时看到娟娘跪着,才说了这么一句。
一旁的罗氏听了,就笑着上前福礼接过话,“丞相多虑了,大姑娘昨晚感了风寒,这才声音与往日不同。”
见一旁的大夫人并没有看过来,罗氏暗下松了口气,娟娘不知是怎么了?在江南是个乖巧的,怎么到了这京城就笨起来,到侯府的事大夫人这边还没有交代清楚,若当着丞相的面扯出来,那样大夫人就更没有颜面了。
李慰孝又岂会听不出罗氏这是掩饰的话,望了一眼大夫人,这才点点头,并没有追问下去。
不想门口却插来一句声音,“妾身怎么看大姑娘是哭了?看那脸上还有泪珠呢,让人看了怪可怜的。”
抬头看去,进来的正是魏氏。
吵架(上)
魏氏没有让人通报就进来,又说了么一句话,明显是在指责大夫人,大夫人原本还没有多少火气,一下子就被魏氏的一句话挑了起来。
“老爷”显然见到李慰孝在魏氏一愣。
见魏氏福身子问安,李慰孝的脸色好了几分。
可大夫人此时却适时的开了口,“这是哪里的规矩,主子还在这呢,姨娘没有通报就进来,这丞相府是越来越让人笑话了。”
话一说完,屋里的人除了李慰孝都低下头,魏氏一脸的羞赧,紧咬着唇,一双眼睛楚楚可怜的望着李慰孝。
大夫人说完拿过茶慢慢的啜着。
李慰孝心下又烦躁了几分,语气也带着不悦,“怎么越发的没有了规矩?”
魏氏就一脸的委屈,显些眼里的泪就落下来,身子微微一侧,半福下去,“妾身知错。”
大夫人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不缓不慢的放下茶,在李慰孝的注视中,才抬起头,“府里老爷是主子,老爷没有说话的份,妾身怎么敢跃居呢。”
李慰孝看出妻子是真的恼火了,不然平时这事也没有少发生过,也不见得她紧抓着不放。
见大夫人把皮球踢回到李慰孝的身上,魏氏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份不可见的担忧。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骤然降了下来,几欲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在众人的等待中,李慰孝一手拍到桌子上,喝道,“来人,把魏姨娘带下去,一个月不许出院子。”
“是”徐妈妈在屋里的奴婢中是位最高的。
应声后上前对魏氏福了身子,“姨娘这边请。”
魏氏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呆愣的和徐妈妈退了出去。
待魏氏出了屋,大夫人仍旧一脸不悦道,“走时连行礼的规矩都没有,这丞相府真是让人越来越笑话。”
“好了,她这些年来就这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见大夫人得理不饶人,李慰孝开口。
大夫人冷笑,“怎么?这才说了两句心里就不舒服了?老爷可真是会体贴人。”、
当着众人的面,被这样的话一噎,李慰孝的脸也的些挂不住,“不就是这点事吗?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手一滑,就将方桌上的茶杯扫落到地。
清碎的破裂声,又惊了一屋的人。
罗氏知道大夫人这气一半也多是冲着娟娘来的,暗下扯扯娟娘的衣襟,不想娟娘就像个石像是的,跟本没有反应,罗氏心里这个气啊。
平日看着挺机灵的人,怎么就上不了台面?
要说大夫人与李慰孝可是有些日子不碰面了,算算也有小半年了,不想这次没有通报,李慰孝就进来了,大夫人自然不好在将其拦到外面。
况且两人这一见面,就拉开暴风雨来之前的架势,屋里的人无不跟着紧憋着呼吸。
在寂静中,大夫人先抬头搂着发髻,才淡淡一笑,“老爷好大的脾气,在众人面前魏姨娘要面子,没了规矩也说不得一句,那么在众人面前,妾身的面子不如一个姨娘的重要吗?老爷当着众人面摔杯喝妾身,可将妾身的颜面置之于何处?”
吵架(中)
大夫人句句带针,不给人一点回余的地步,又是在众人面前,跟本就是一点也不给李慰孝留情面。
正梅忙到罗氏面前小声道,“姨娘才就说走了,奴婢现在送您和大姑娘出去吧。”
罗氏连连点头,一手暗下带着狠劲扯着呆愣的娟娘,随着正梅退了出去。
见人都退了出去,李慰孝的脸就拉了下来,犀利的眸子直射向大夫人,“夫人今天是想和我吵架是不是?”
大夫人毫无惧色的迎视上,“老爷这是在说什么?妾身可不懂,而且刚刚众人可看着呢,是老爷为了一个姨娘的面子,将妾身的颜面置身于外,现在怎么怪起妾身来了?”
大夫人的声音平淡,就像白开水一样,淡的没有一点滋味,可句句就像刀一样插到李慰孝的心上。李慰孝怎么不明白今天两个人走到这一步是因为什么?
他一次次的委身低头,一步步后退,不想妻子跟本不给他一个机会,甚至连让他见面的机会都不给,谁能相信同住一院的两个人,见上一面也像隔着千山万水一样?
如今在众人面前,也不给他留面子了,想到这些,李慰孝心里的滋味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老爷还是回去吧,不然魏姨娘哭坏了身子,不知道又要养多久了,到时担务了老爷上朝,岂不是妾身的错”大夫人话里带着距人千里之外,不在看李慰孝一眼。
就是当她生儿子时难产,他都没有来看一眼,可那个女人只说身子不舒服,他便什么都抛下相陪,想到这些大夫人的心里岂能舒服?
对,不是不舒服,是觉得可笑。
庆幸这些年来自己的心不在受这些琐事的波动,一双儿女也没有让她失望,终于让她在没有男人的宠爱下,当着李家人的面能值起腰板来。
都说母凭子贵,她是从自己的身上领会到了。
想想堂堂的丞相夫人,女儿是当今的皇后,儿子小小年纪就当上了侍郎,这是多么风光的事情,可风泊的背后又是怎么样的心酸,又有谁看的到呢。
几不可见的可以说,是当了一辈子的活寡妇。
“夫人、、、”李慰孝看着大夫人伤痛的脸,语气又软了下来。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恶,如今年岁大了,他才明白自己当年有多糊涂,这样贤惠的妻子,他抛掷一旁,冷言冷涩相待的机会都不给,跟本是没有见面的时候。
看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