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你这么做,一旦被皇上知道……”
“不要再跟我提他!”
这些天,我已经很努力的尝试着去遗忘,他又何必再来提起…“你还对柳妃抱有希望么?”
“我不知道。”
赵宏宇往前几步,仰头看向雅轩外的乌天黑地,双手负背,颀长的背影在我眼中是那么的落寞。
“听她的话,忘记她吧。其实,她很早以前就已经是皇上的贵人了,她跟你已经没有未来。”
我知道自己的话对他来说有多么的残忍,然而目睹了他跟柳妃之间的感情,我觉得这些话我并没有说错。
而他并非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毕竟是好几年的感情,任谁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放下,否则那就不叫感情了,是交情。
“可是…在她给我的信中,她一直说,要我等她的!”他陡然转身,深情苦闷的瞅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她说变就变了?”
我不是当事人,自然不知道柳妃对于赵宏宇到底是什么态度,但是我知道的只剩下,“也许,她一直不敢跟你说,怕你难受。”
“那我现在呢?现在就不难受了吗?”赵宏宇拍打着自己到的胸脯,一下又一下那么的用力。
“那是因为无法避免。”
若是柳妃真如他所说的那样,给他的信中一直说要他等她,那么她心里也许是有另外一番打算的。
也许是她没想好要怎么跟赵宏宇说这件事,也许是在等一个契机…
然而不管是什么,都跟我无关。
想到那天他和端木华岩勾肩搭背的在御花园,跟赵宏宇见面的事情,我至今为此感到疑惑。
而你,似乎也是爱着皇上的
端木华岩是皇上,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跟情人见面,而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那宽阔的胸怀是从哪儿来的!
在我的记忆中,他是霸道的,是无情的…若非那天有我在场,赵宏宇现在估计不能活了吧。
“我见到她的时候还在想,就算她成为了皇上的女人,但她的心还是我的,是不爱皇上的,可是事实告诉我不是这样。
她能当着我的面,跟你争风吃醋,可想而知,在她心里,其实早已没有了我的存在。她已经不再顾虑我的感受了。
而你,似乎也是爱着皇上的吧!”
听他突然把话题转向我,我先是一怔,继而笑了,“你是从哪儿看出来,我是爱上的?”
“因为你跟柳妃一样,当着我的面争风吃醋了。”
“是吗?”
我淡淡的回应,心知那日我若不那么做的话,端木华岩怎么会轻易地默许我出宫呢。
在后宫里,女人们之所以争风吃醋,其罪魁祸首莫过于他了,如此,他当时也许跟赵宏宇现在想的一样,我是因为在乎他,才会跟柳妃唇枪舌战,出言不善。
既然知道我的在乎,他心里只有偷着乐的份了,哪里还会担心我出了宫又会怎样?
“你…会把我的事情说出去吗?”
跟他,我没必要解释那么多,因为他是男人,却不是皇上,我说了他未必会听得懂。
“这些天我听说了一些关于如燕姑娘的事情。”赵宏宇眸光深沉的望着我,“但是…你打算留在这是非之地吗?只要你答应,我现在就能带你走。”
我能感受到他说这句话时的真诚,但是…“我不能走!”
“你可是身份尊贵的桃妃娘娘,你怎么可以留在这种地方?”
赵宏宇紧皱眉头,只觉匪夷所思。
“我现在是如燕。”我心下一沉,心知要留在这,必须先搞定他,否则我根本没办法继续待下去。
以后别来这儿了
毕竟我的真实身份,说不好哪天会从他嘴里说出来,更何况他又是那么不顾一切的爱喝酒。
连柳妃都说出来了,更何况我。
我不能给自己留下一个这么浅显的隐患。
“我现在只是如燕姑娘。”
“你不是!”他说的斩钉截铁,眸光坚决,我则毅然决然的字字铿锵有力,“我是!”
大概是见我如此的执迷不悟,他不由目眦欲裂的紧紧盯着我,“你想过没有,如果将来有一天有见过你的人把你出现在青楼里的事情告知皇上,你将会是什么处境?”
“不会有那一天的!”
我不知道自己的坚决从何而来,自己的信心又是从哪儿来的,此刻居然说的斩钉截铁,胸有成竹。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包不住火!”
赵宏宇说的颇为苦口婆心,可我听了却不以为意,“只要你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虽然我是桃妃,但只有宫里的人和那些宫人知道,而她们是很难出宫一次的,所以我不会有事!”
“可是万一呢?”
大概是见我如此的不听劝,赵宏宇的声音渐渐无力起来。
“我还有哥哥。”
是的,我还有个哥哥。
我心知他若是真的有心想把我送给牛将军,那么他一定会在背后安排好那一切,而非让我独自在风口浪尖上如履薄冰。
这些年来,虽然没有过多的相处,可我太了解他了。
从岳鲁宁走入我的生活中的时候,我就用尽我所有的努力,彻底的理解了他。
“既然不想回宫了,当初为什么还要进宫?”
赵宏宇双目无神的看着一根粗壮的红漆柱子,此时愁苦的拧起了眉头,无限沉闷。
“进宫和不进宫,并非我们可以左右的,皇恩浩荡,谁敢不从?”我嘴角微扬,扯开一抹苦笑,
“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以后别再来这儿了。我不希望再在这里看到你。”
不如今夜就做我的入幕之宾吧?
“可你需要保护,以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知道吗?”
赵宏宇脸色沉重,目光认真的望着我,眼中闪过忧心的光芒,那样熟悉又是那么陌生,我见了,勾起唇角,轻蔑一笑,“你能保护我?
在宫里,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现在要拿什么来保护我?别那么自以为是,不自量力了。你有几斤几两我能不清楚吗?”
“你…”
想是我的话说的太过尖锐,赵宏宇不由脸色大变,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我,“你这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更难听的话,我还有,你想听吗?”
我故作不以为意,听出自己语气里的轻蔑,自己都吓了一跳,希望我这么说不会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漫不经心?”
赵宏宇义正词严的质问着,看我的目光无限失望,“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把人的好心当驴肝肺不说,还这样羞辱人!
我真是看错了你!”
“那以后就不要再看错人了!”我抬眼看他,笑的满面春风,心知这对于他来说代表着什么,
“把眼睛睁得大一点,亮一点。”
我轻描淡写的说着,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凝重,一点点深沉,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不由佯装对他很有兴趣的样子,饶有兴致的走过去,抬起一只手搭在他肩头,另一只手则蜻蜓点水似地在他俊美的侧脸上划过去,巧笑嫣然,
“我看你长得还不赖,人也挺不错的。”
轻轻地揪着他的衣襟,笑的花枝乱颤,分外谄媚,“不如今夜就做我的入幕之宾吧?”
我话刚落音,顺着他肩膀,绕过脖颈往他胸膛下滑的手,蓦地被一只手狠狠抓住,用力往外一拽,我被狠狠地拉开,随即耳边响起一声脆响,猝不及防的,到秋月楼我第二次被打了,听的那人恶狠狠的骂道:
“你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你已经有了牛将军,现在为什么还要来跟我抢赵公子!”
女人,你的男人在那边
我讶异中抬眼看去,迎上一双充满愤恨的目光,做梦也没想到这一次竟又是玉珠子打了我。
而他对我,同样是为了一个男人。
第一次是牛长风,第二次是赵宏宇。
难道,她就那么喜欢为了男人打自己的姐妹吗?
这些日子相处以来,我自认是很真诚的在跟她交朋友,可是她今日…竟是如此的狠心。
她见我看着她,依然声色俱厉,
“女人,你的男人在那边!”
这一会儿,她竟然连我的名字都不屑叫了,一把将赵宏宇拉到自己身边,手一伸,指着我身后的某处,恶狠狠地提醒。
我抚摸着疼痛的面颊,慢慢转头看去,见雅轩的纱帐飞扬里,有一个浅蓝色的背影隐没其中。
有一张冷峻的面孔在其中若隐若现。
“牛将军可是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耳边再次响起玉珠子的话,我不禁感到几分惊异,牛长风等了我很久?是在哪儿等的?
而玉珠子又是什么时候带他过来的,有没有听到我和赵宏宇刚才的对话…
我心下骇然的想着,暗暗咬唇,回头的时候,冷不丁迎来两个人恶狠狠地目光,同样的眼神却是不同的人。
犀利如芒。
恍若我是他们的敌人,恨不能将我千刀万剐了。
赵宏宇缩回被玉珠子紧拉的手,对我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你然你又攀上了高枝,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好自为之。”
“又攀上了高枝…”
眼瞅着赵宏宇走远,玉珠子重复着赵宏宇的话,颇为回味,看着我眉开眼笑的,“嫣娘说你一定是从哪个青楼里逃出来的姑娘,我之前还不信,现在我倒是信了。说是被人抓来的,我看你是主动被抓来的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好一句骂人不带脏字的话。
“什么意思,你应该清楚,何必懂装不懂!自从你来了秋月楼,嫣娘就觉得我处处不如你,什么人情世故,什么吊人胃口的道道,你是懂得比谁都多,连嫣娘都自叹不如你。也不怪在牛将军那儿,我会输给你!”
我打她,是因为她勾引我的男人
听着她冷嘲热讽的话语,我忽而觉得好可笑,我早已把她当朋友,没想到她跟我始终隔着一层无法捅破的隔膜。
对我,她分明没有推心置腹。
反倒我为了结交她这个朋友,付出了那么多。
既是如此,我也犯不着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冷屁股!“那倒是,我是新来的,对客人而言,我比较新鲜,自然不像你早已是残羹剩饭。”
我不是那种可以任人欺负的人,若是在她眼里,我是那种好欺负的人的话,那么她就大错特错了。
“你……”
玉珠子被气得横眉竖眼,手一抬,眼看着就要朝我打下来,我不傻,哪会继续任她打。
第一次是我猝不及防,第二次也是猝不及防,至于第三次,我不会又一次猝不及防。
只是,我抬起来要阻挡她的手,刚伸到半途,但见玉珠子脸色大变,隐现痛苦之色。
“将军…饶命!”
简短的几个字,好半天才从她的嘴里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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