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 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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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zero-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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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享受一个爽快的早晨,韦伯无视掉院子里吵闹的鸡叫,来到了一楼的餐厅。报纸,电视新闻,饭菜的蒸汽,这张普通的饭桌,今天同样毫无戒备地迎接寄生者的到来。

“早,韦伯,睡得好吗?”

“嗯,爷爷,一觉睡到了天亮。”

一边说着些日常对话,韦伯一边往自己那份烤面包上涂上了厚厚的果酱。每斤一百八十円的面包吃起来口感可真不怎么样,只能用加大分量的果酱把自己的嘴巴糊弄过去。

格伦·麦肯齐与玛莎夫妇从加拿大移居日本已经有二十余年。过不惯日本生活的儿子带着自己的家庭回到了祖国,10岁之前一直生活在日本的孙子也跟着回去了,七年以来没见过面也没通过音信——这些信息,是韦伯通过催眠术从老人那里打听到的。这样合适的家族构成令韦伯十分喜欢,他通过暗示把老夫妇心目中孙子的形象替换成自己,天衣无缝地成为了二人的爱孙“韦伯·麦肯齐”。

“说起来,玛莎,早上起来就听到鸡叫,吵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院子里多了三只鸡,我也不知道从哪来的……”

为了找个借口,韦伯故意把含在嘴里的面包吞了下去。

“啊,那个呀……那是朋友的宠物,说是要出门旅行托给我照顾,今天晚上就还回去了。”

“哎哟,是这样吗?”

老两口子似乎没有太把这个事放在心上,马上就同意了。幸好这对老夫妇有点重听,三只鸡的折腾在这一天里已经让邻居皱眉不已。

不过要说到辛苦,最惨的是韦伯。知道自己得到令咒后,他欣喜之余马上着手寻找召唤仪式的祭品,但没想到的是附近连找个养鸡场都不容易。花半天功夫找到养鸡的地方以后,为了抓到三只鸡就花了差不多一小时。在东方晨曦下好不容易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全身鸡粪满手是血。

在时钟塔的时候用作祭品的小动物明明随时可以拿到,为何像自己这样的天才魔术师却要为区区三只鸡而落得如斯境地呢。想起这些韦伯就几乎要哭出来,不过早上一直看着右手的令咒,他的心情又逐渐好转了。

仪式在今夜举行,那些可怜的鸡死到临头了。

之后,韦伯将得到最强的扈从(Servant)。藏在二楼寝室壁橱中的圣遗物——韦伯已经知道,作为触媒它到底能招来多伟大的英灵。

干巴巴的、一半已经朽坏的一块布,这块布取自于某位王者身上的披风。此人征服了阿契美尼斯王朝统治下的波斯,建立起了世界第一个超级帝国、其领土从巴尔干半岛直到印度西北部,他就是传说中的“征服王”……这个英灵,将在今晚,由韦伯召唤出来并效忠于他,引领他抵达光荣的圣杯。

“……爷爷,奶奶,我今天晚上要把鸡送回到朋友家,晚上会晚点回来,不用担心我。”

“嗯,路上小心,最近冬木不大安全呀。”

“是啊。那个传说中的连续杀人犯,最近似乎又制造了牺牲者。这世道,不够和谐啊。”

悠闲的饭桌,嘴里塞满了便宜的八片装面包,现在的韦伯正感受着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刻——虽然背景音里穿插着没完没了的鸡叫,显得不是那么的完美。

这黑暗,是千年积蓄而成、妄执的沉淀。

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被族长叫去的地方,是爱因茨贝伦城的礼拜堂——这个冰封古堡中,最为壮观而阴郁的地方。

当然,这里不是什么赞美神祈求神救赎的地方。魔术师居城里的祈祷之地,其实就是举行魔导仪式的祭祀之处。

因此,抬头所看见的彩绘玻璃上绘制的也不是圣人的容姿,上面描绘的是在追求圣杯之路上徘徊的爱因茨贝伦家的悠久历史。

在创始的三大家族中,爱因茨贝伦家耗费在圣杯上的岁月最为久远。

在冰封的深山中自我封闭,顽固地拒绝一切对外交流,大约一千年之前他们就开始追求圣杯的奇迹。然而他们的探索——可以用挫折、屈辱和劳其身心的解决方案,然后无数次重复来总结。

二百年前,他们不得不放弃凭一己之力的实现,转而与外部的远坂以及马基利达成协议进行合作。

然而在随后开始的圣杯战争里,由于作为令主(master)的战斗力不足,他们一次也没能获胜——结果,九年前,他们做出了决定,从外部引进有战斗力的魔术师。

说来,卫宫切嗣已经是以家族血缘为傲的爱因茨贝伦不惜第二次扭曲自己的信条、特意准备的王牌。

行走在走廊中时,切嗣漫无目的的目光,忽然被窗绘中一枚比较新的画吸引住。

这上面所画的,是爱因茨贝伦家的“冬之圣女”——利兹雷希·约丝提彻(Lizleihi·Justica?暂定名),还有左右侍奉她的两名魔术师伸手指向天空中的杯。从这幅画的构图、平衡来看,隐隐约约感受得到,爱因茨贝伦家对于二百年前不得不屈膝求助于远坂、马基利两家的往事耿耿于怀。

如果能在这次战争中获胜——切嗣在心中略带讽刺地苦笑一下——自己也会像这样,以不由自主的造型被画在窗上吧。

老魔术师,冬城之主,正在祭坛前等着切嗣和爱丽丝菲尔。

尤布斯图加特·冯·爱因茨贝伦(暂定名),当上第八代族长后就以阿哈特(Achat)之名为人所知。他延寿复延寿,已经渡过了近两个世纪的长寿岁月,自从爱因茨贝伦家的宗旨从“圣杯探求”转变成“争夺圣杯”以后一直统治着爱因茨贝伦家的人物。

没有经历过约丝提彻时代的他,从第二次圣杯战争以来,一次又一次地尝到了大败的滋味。对于阿哈特老翁而言,这回第三次机会的到来令他空前的焦灼不安。九年前,他看到当时以“魔术师杀手”而臭名昭著的卫宫切嗣时,仅仅因为他的实力就把他迎入了爱因茨贝伦家,可见老魔术师对胜利的渴望有多大。

“长期以来一直在肯尔沃探索的圣遗物,今天,终于到手了。”

一边捋着有如冰封瀑布的白胡子,阿哈特老翁从他深陷的眼窝中,放射出完全不见衰老的目光,死死盯住切嗣。虽然已在这古城里住了很久,但切嗣在领教过与老族长见面时那近乎偏执症的压力后,很久以前就开始躲开他的目光了。

顺着老族长用手示意的地方看过去,祭坛上面放着一个紧紧捆住的漆黑长盒柜。“以此为媒介的话,应该可以招来‘剑之英灵’中所知的最强扈从(Servant)。切嗣,记住了,这是爱因茨贝伦对你的最大援助了。”

“感激不尽,尊敬的族长。”

装出毫无表情的样子,切嗣深深地低下了头。

对于爱因茨贝伦打破祖辈以来的传统、破天荒地招入外来血统的事,圣杯似乎毫不惊讶地接受了。卫宫切嗣的右手上三年前已经刻下了令咒,在即将开始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他将背负爱因茨贝伦千年的夙愿而参战。

老族长把眼光从切嗣身上移到了旁边、同样毕恭毕敬地参伏在地上的爱丽丝菲尔。

“爱丽丝菲尔呀,‘器’的状态如何?”

“没有任何问题。放到冬木之后,应该能正常工作。”

作为满愿机的“万能之釜”,其本身仅仅是灵体一般的存在,并没有实体。因此要把它实现为“圣杯”的时候,需要让它依附在“圣杯之器”上。由此而展开的七名英灵的争夺战,可以说就是召唤它现身的仪式过程本身。

负责准备这个人造圣杯用作召唤器具的,自从圣杯战争开始以来,一直由爱因茨贝伦家族负责。而在这回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负责准备“器”的人就是爱丽丝菲尔,因此她也不得不随着切嗣一起,前往交战之地。

阿哈特老翁的双眸里精光四射,严肃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一个都不能放过,把其他六名扈从(Servant)全部猎杀,一定要成就第三魔法——天堂之杯(Heaven’s Feel)。”

“遵命。”“遵命。”

魔术师与魔导合成人(Homunculus)、一体同命的夫妇,面对老族长用那近乎中邪的激情发出的命令,齐声回答。

然而在内心,切嗣也不禁惊讶于这个老族长的妄执。

成就……爱因茨贝伦的漫长历史汇聚他们的万千感受,却只有这么一个词。没错,爱因茨贝伦的精神里,只剩下对成就第三魔法的执念了。

将灵魂物质化,那是神的所为。这个由神从人类手中收走的秘术,他们却追寻了上千年……在这漫长的流浪中,他们已经迷失,甚至混淆了什么是手段什么是目的。

仅仅为了求证他们漫长岁月里的探求并非无益、仅仅为了证明“那东西存在”而追求圣杯的爱因茨贝伦,对于他们来说,被召唤出来的圣杯到底有何用处,他们狂热的双眼已经看不到了。

“好吧,如您所愿,我会亲手完成这个你们一族苦苦追寻的圣杯。”

带着不亚于阿哈特老翁的狂热,卫宫切嗣在心中低语:

“不过,那还不算结束。借助万能之釜的力量,我要满足我的夙愿……”

 回到居室的切嗣和爱丽丝菲尔,打开族长交给他们的盒柜,一下子被其中的物品吸引住了目光。

“没想到,连这样的东西都能找到……”

极少吃惊的切嗣,此刻也很震撼的样子。

里面所放的,是剑鞘。

黄金质地,饰以醒目而豪华的蓝色珐琅,与其说是武具,不如说是类似于王冠或权杖那样的昭示贵族权势的宝物。剑鞘中央雕刻着失传已久的精灵文字,证明它并非凡人所能打造的工艺品。

“……太不可置信了,完美无瑕。这真是一千五百年前那个时代的发掘品吗?”

“这东西本身只是一种概念上的武具,若是实物的话应该早已风化损毁。作为圣遗物并不需要召唤的媒介,这个只是魔法领域的宝物而已。”

爱丽丝菲尔从盒柜的中恭敬地取出黄金的剑鞘,举了起来。

“只需装备在身,这具剑鞘就能如传说中一般治愈主人的伤口、停滞身体的老化……当然了,这需要‘真正的主人’为它供给魔力。”

“也就是说,如果和招出的英灵一起灵活运用的话,剑鞘本身可以说是‘令主的宝具(Master)’咯。”

只被剑鞘鬼斧神工的工艺吸引了片刻,切嗣立刻从作为“道具”的方向去思考它的用途了,对于丈夫的这种风格,爱丽丝菲尔也只能报以苦笑:

“真是你的一贯作风,道具毕竟只能当道具用,是吗?”

“要这么说的话,扈从(Servant)也是如此。无论多么闻名天下的英雄,作为扈从(Servant)被召唤出来后对令主(Master)而言也不过是道具……对他们有什么幻想意淫的人,是无法在这场战斗中获胜的。”

当切嗣的身份不是父亲或者丈夫、而是一名战士时,从旁人看来他的侧脸是无比的冷酷。以前,当爱丽丝菲尔还没有真正理解丈夫的内心之前,她也十分害怕此时的切嗣。

“这个剑鞘很适合你——老祖宗是这么判断的吧。”

“真的、这么想的吗?”

切嗣很明显的不满。如果让想尽一切办法弄到这个圣遗物的阿哈特老翁得知,自己的女婿居然是这种反应的话,他肯定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对老祖宗给你的礼物,很不满?”

一半是责怪切嗣的不逊,一半带着某种感兴趣的意思,爱丽斯菲尔问道。

“怎么会。老人家做得很好了,其他的令主(Master)恐怕都没有与此匹敌的牌底吧。”

“那,还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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