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把一个又一个小瓶子里的东东倒在手上,又一点儿一点儿地抹在雅婷咩咩的脸上,抹一点儿问一句:“你觉得怎么样?”雅婷咩咩说:“还行。”再抹一点儿,林老师又说:“这个底色和你的肤色看起来很贴。”雅婷咩咩说:“两边儿的腮你多打点儿深色的,化的瘦一点儿。”林老师慢悠悠地说:“好的。”雅婷咩咩又说:“眼睛下边儿你用亮色多提起来一些。”林老师说:“好的。”獐爸爸进来了,雅婷咩咩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儿笑模样,说:“跑过来干吗?”獐爸爸说:“视察工作。”雅婷咩咩眯起眼睛好看的向獐爸爸瞥了一下子,獐爸爸的手搭在雅婷咩咩肩膀上说:“林老师,她的发迹再往上开一点,脸型会更好看,眼球上边的眼影不要强调,眼线尽量拉长,这样看起来更###。”林老师笑着说:“导演真是大师啊。”獐爸爸难得的笑了笑,说:“你们慢慢弄,我去那边儿看看。”看着獐爸爸的背影,雅婷咩咩脸上很幸福的样子,回头和林老师说:“他就是,什么都懂。”说完闭上了眼睛,把头靠在椅子背上说:“提亮眼睛的药水买到了吗?”林老师说:“化妆车间说,美国的货断了很长时间了,没有人过来,邮寄一两瓶太贵,不值得。”雅婷咩咩睁开眼睛说:“让他们马上特快专递寄过来,不就是多花俩钱吗!马上寄,完了你把单子给水哥,就说我定的。”林老师笑了,说:“那我一会儿就打电话。”雅婷咩咩说:“我的发型设计的式样出来了吗?”林老师说:“早出来了,要不要化完妆一起试试?”“饰品买了吗?”“买了。”“是香港的吗?”“是的。”“台湾的更好一些。”“也买了。”“但不一定适合我的气质。”“我自己做了一些,到时候你都试试。”
唉,女人的事情,真麻烦。
哇,这里好热闹喔!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漂漂的姐姐!
“歪歪,过来!”我刚一露脑袋,獐爸爸就看见我了,穿过一条条白白细细的腿,我来到獐爸爸的沙发前,哇喔,一屋子全是美女吔!我喜欢!!!好漂漂喔!好漂漂唔!“嘿,这个小色狼,看见妞儿就摇尾巴,”獐爸爸指着我又说:“瞧这点儿出息。”一屋子人都看我,特别是美女,吼吼,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啦!“这小狗害羞了!”“这狗太聪明了!”我的心情很快乐!我的屁股很快乐!我的狗尾巴花儿快乐的盛开啦,啦啦啦,啦啦啦,幸福快乐的歪歪!“歪歪,坐这儿!”我回头一看,獐爸爸沉着脸,手指着脚旁边儿看着我,咦,有点冷,我乖乖地在獐爸爸脚边儿卧下了。美女们安静了。
副导演蓉姨妈拍了拍手说:“好了,今天来的这些人基本上就算定了,”美女们听了个个抿嘴儿笑,嘀嘀咕咕你掐我一下我捅你一下,一个细眯眯眼儿的美女大声儿说:“买嘎的(My god)我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安静!我还没说完呢!”副导演蓉姨妈不高兴了,停了一下,接着说:“关于那两场裸戏,有谁不愿意拍现在提出来。”细眯眯眼儿美女又说了:“我什么戏都可以拍,只要是为了艺术,这是演员的艺德。我早和水哥表态了,是吧水哥。”水哥笑了一下说:“是是是,这个江娇娇不错。”“水哥我是黎贝贝你记错了!”细眯眯眼儿美女的嗓门好粗喔,说着话露着肚皮的小腰扭啊扭,一双眯眯眼从水哥直瞥到獐爸爸,獐爸爸的三角眼也眯缝着呢,本来就不大,两边的眼角耷下来没看见黎贝贝瞥这一下子,獐爸爸在看什么呢,喔,两只眼睛穿过肚皮和###,盯着坐在后面墙角里的一个大辫子姐姐,哇喔,那个姐姐好美的,美的就像天上的仙女吔。副导演蓉姨妈看看獐爸爸,又欠欠身儿看看后面的大辫子,说:“都没有意见,剩下的事儿,制片主任水哥和你们谈。”一个大眼儿美女和大辫子姐姐小声儿嘀咕着,副导演蓉姨妈说:“后面的,有话大声儿说。”大眼儿美女看着獐爸爸说:“我不拍脱戏。”副导演蓉姨妈说:“不能拍就走!”大眼儿美女说:“我男朋友有一个汽车租赁公司,可以给剧组提供五辆车,不要钱白用,赞助。”副导演蓉姨妈说:“怎么不早说,回头你和制片主任单谈。”大辫子姐姐举起一只手,副导演蓉指了她一下,大辫子姐姐脸红了,她看了一眼獐爸爸,低下头说:“对不起,我也不能拍那个戏。”副导演蓉姨妈说:“你也有赞助?”大辫子姐姐脸憋得通红,她的眼睛里好像有亮晶晶的水珠珠要掉下来,她小声儿说:“没有,我很想演戏,可是……”她没有说完,背着包转身走了。獐爸爸看了水哥一眼,水哥说:“我出去打个电话。”就出去了。
我要尿尿。
院子里,在我尿尿的大树下,水哥叫住了大辫子姐姐。水哥说:“我们有一个妃子的人选还没定,那个角色没有脱戏。”大辫子姐姐说:“宫女都演不成,妃子更不可能了。”水哥说:“刚才导演说你形象不错,就是不知道激情戏怎么样?”“我做小品录了像了。”大辫子姐姐说。水哥说:“哦,录像看的不太清楚,不过,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安排你和导演再谈谈,争取一下。”大辫子姐姐高兴地说:“真的可以吗?”水哥说:“我是制片主任,小事儿一桩,只是,今天投资方推荐了两个演员,所以这事儿还得抓点儿紧。”大辫子姐姐说:“那什么时候见面呢?”“越快越好,最好今天。”水哥看着大辫子姐姐,有点儿为难的说:“只是导演太忙了,白天安排的很满,晚上很晚才能结束。”大辫子姐姐有点犹豫,说:“我妈妈住院,晚上我得陪床。”水哥说:“你可以让你爸陪啊。”大辫子姐姐低下头说:“我爸妈离婚了。”水哥说:“哦,我就怕明天的时间不好说了,你知道马上就出外景了,明天定最后一批演员。”大辫子姐姐想了一下,说:“没关系,我想办法。”水哥说:“那好,今晚你随时等我电话。”大辫子姐姐感激地看着水哥,说:“水哥,你真好!谢谢你!”大辫子姐姐蹲下来摸摸我的脑袋说:“歪歪再见!”姐姐笑了,笑的比蜂蜜还要甜。姐姐走了,好看的大辫子悠来荡去,像是跳着美丽的舞蹈,看上去姐姐很快乐。姐姐再见!姐姐再见!大辫子姐姐回过头来远远地向我招招手。我喜欢大辫子姐姐,姐姐快乐,我也快乐!
“歪歪!来,回来!”桃子在楼上喊我了。
我四条小腿儿赶紧捣,一路上了楼。哇喔,美女吔!镜子里有一个妖里妖气的美女吔!我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长长的眯眯眼,弯弯的月亮眉,红红的小嘴巴,飘啊飘的长头发,一走一飘的纱纱裙,白的绿的好漂漂喔,“歪歪!”咦?仙女姐姐认识我?“歪歪,不认识咩咩啦?”喔,原来是雅婷咩咩吔!我闻闻她的脚,真的是她吔!林老师笑着说:“妈妈太漂亮了,歪歪都不敢认了。庄老师,咱是把导演请过来还是过去?”雅婷咩咩说:“过去吧,我也坐累了,走走。”
狗狗也有难念的经 第七章(1)
喔,这一定是一个魔镜嘞。雅婷咩咩照啊照,林老师化呀化,人就变得漂漂嘞!哎哟喂,我好不容易站在了椅子上,哇喔!一个一个的小盒盒,好多好多小瓶瓶,花花绿绿的,香香的呢!一桌子花花绿绿我有点儿晕了。雅婷咩咩的圆眼睛变细了,我的小眼睛也可以变成大眼睛吗?魔镜魔镜可以吗?这个黏黏的水水是什么?那个红红的东东可以吗?
“歪歪!!!”我从椅子上一头栽下来。
“@…%*瘪三!&*¥~~~%**%小赤佬!~~#¥*¥@~%##*!”桃子拎着我的一条前腿,一只手指着我,叽里呱啦叽里呱啦个不停,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地界的话,反正我一句也听不懂,不过,看她一脸的愤怒,我想,一定不是好听的话。林老师看着一地一桌子的东东,脸色是青的,一动不动,一句话也没有;桃子继续叽里呱啦个不停,唾沫星子飞了我一脸,我说,桃子你干吗骂我?“吧唧”我屁股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我说,桃子你干吗打我?“嘣”我的脑袋上又挨了一巴掌,我的眼前都是金星飞来飞去,好晕啊!“桃子!”门口站着雅婷咩咩,细长的眼睛睁圆了,看上去很生气,雅婷咩咩沉着脸,边往里边儿走边说:“我看你是不想干了,楼道那头都听见你耍威风呢,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跟一只狗至于吗。”桃子把我放地下了,小声儿说:“雅婷姐,你看歪歪把化妆品全弄翻了。”“要你干嘛用的?连个狗都看不住。”雅婷咩咩转头对林老师说:“对不起林老师,你看看需要补哪些化妆品,列个单子,上水哥那儿领钱。”说完转身儿出去了,走到门口,回头冲着桃子说:“杵那干吗?还不赶紧给歪歪洗个澡。”说完走了。
桃子抱起我小声儿地骂道:“小赤佬!小瘪三!绿豆眼!小王八蛋!”林老师蹲在地上捡着花花绿绿,看也没看桃子,说:“要骂出去骂。”她把手里的瓶瓶使劲儿扔到墙角的垃圾桶里,“咣当”还真准呐。
桃子的两只手拎着我两只前爪儿,在放满热水的浴缸里七上八下的折腾,我就像獐爸爸他们吃的火锅,长长的筷子夹着的,那个,在翻滚的热汤里涮来涮去的一片肉,哎哟喂,搓呀搓,哎哟喂,揪啊揪,我的妈妈哎,我快散架嘞!!!终于,桃子把我从浴缸里抱出来,我站在台子上,她用吹风机对着我乱扫的时候,我看见我的长长的毛,一片片一片片躺在浴缸的水面上,漂啊漂,喔,那么多的毛毛在水里,我不知道我的身上还能留下几根儿,桃子使那么大劲儿吹什么呢。我太累嘞,我太困嘞,好热啊,好冷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嘞……
今天我一直在家里睡大觉。
我好像是病了。脑袋沉沉的,不想睁眼睛。獐爸爸昨天半夜又走了,好像是水哥打电话,獐爸爸说剧组里有很紧急的工作找他呢。一大早,桃子说大帅的车子来了,雅婷咩咩也走了,说这两天没有记者采访,让我在家里呆着。
我迷迷糊糊地睡,天亮又天黑。又是乌漆抹黑的夜,没有一丁点亮光,有人在说话,声音远远的,哦,是雅婷咩咩和獐爸爸。雅婷咩咩说:“大辫子那么小,干吗非定她演杨贵妃,往我旁边儿一站,这不是成心出卖我呢吗?”獐爸爸说:“别担心,妆啊,光,角度,有我把着呢,你肯定是最年轻最漂亮的。”雅婷咩咩说:“我看今天试的妆,她挺漂亮的。”獐爸爸说:“我会跟化妆说,再给她化老点儿,服装颜色上也暗一些。”雅婷咩咩说:“看上她了吧?”獐爸爸说:“宝贝儿,看你说哪儿去了,你是腕儿,戏她也没法儿比呀,水哥说,这孩子爸妈离婚了,她妈胃癌刚做了手术,家里就指着她挣钱呢,这不是看她可怜吗。放心吧宝贝儿,我对别的女人没兴趣。再说,你对我这么好,我能对不起你吗。我爱你,呣~~~嘛!宝贝儿。”窸窸窣窣,哼哼唧唧,雅婷咩咩嗲嗲地说:“嗯,不要,只要亲。”獐爸爸说:“好的宝贝儿。”吧唧吧唧,哼哼唧唧……雅婷咩咩死了吗?我好像听见雅婷咩咩说我死了。雅婷咩咩!雅婷咩咩!獐爸爸说:“这狗大半夜的叫什么呢?嘿,又没动静了,真逗,一头倒下又睡了。”雅婷咩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