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她就想吐,一直忍着,拼命忍着,告诉自己不能激怒他,必须要忍着,死也要忍住。
抠吐到胃里空空,她扭开水龙头漱口,怔看着镜中苍白的脸色,唇角上扬着想扯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她将水龙头推大,用大量的水冲向自己的脸,她需要冷静,需要把昨晚通通忘掉,不能想,真的不能想,一想就恶心到又想吐。
不能再吐了,吐不出来了,只能干呕,那感觉更难受,所以不想,什么了不想,就当做了场噩梦,什么也不想。
拼命催眠自己,她跌跌撞撞走出去,看着那大床,看着他的身影,恐怖又钻了出来,她拼命甩头,不行,怎么都不行,一看到他,一看到那张床,她就想起梦中的恐惧。
枭害怕与紧张取代了睡意,她僵站在原地,手指陷进掌心里,转身去吞了安眠药,心有余悸地爬上床,他被弄醒了,模糊地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小乖乖,你干什么去了?”
这称呼激得她整个人一个激灵,嘴里却回答,“洗手间。”
“嗯,睡吧。”他又模糊发出响声,一下一下拍在她背上的大手象狼的利爪,拍得她胸闷气短。他头埋在她脖颈里,呼吸一转眼变均匀,显然又睡着了。
她想杀了他,他是罪魁祸首,每晚睡得心安理得,她明明是受害者,每晚却噩梦连连,凭什么?
不公平!
吃过安眠药,很快睡过去,早上她还在做梦,感觉到肩膀上一痛,好象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张开眼睛,却见温贤宁在咬她。
“做什么?”她声音还带着睡意,这禽兽不会是又要来了吧?温母的补汤害人不浅。
“我做了个梦,听说吃了你的肉会长生不老,我想试试。”他专注于用牙咬她,一下一下虽轻,却仍让她感觉到一丝痛。
什么?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唐珈叶差点想跳起来。
他自顾自地沿着她细嫩的肩膀继续往下咬,嘴里嘟嚷着,“没有人希望自己老,我也不例外,你这新发型一点不好看,知道么?看起来你象是,我站在你旁边好……”
下面的字被他吞掉了,唐珈叶转动脑袋想着,这个字应该是个‘老’字。原来他是怕老。
可这是事实,你本来就比我大一轮,难不成你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大,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吗?
她心里嗤笑,唇间却撒着娇嘀咕,“我又不是唐僧,吃了我的肉不会长生不老。”
听她在答腔,他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谁说不是?你不是唐三儿么,唐三藏就是你,吃了你的肉就能长生不老,这是我刚刚做梦。”
“唐三藏?”她没想到他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嘟着嘴,“那你就是臭咸鱼,最咸的那种。”
“咸鱼?什么意思?”他没听明白,瞬间来了精神,饶有兴味地问,“你刚才也梦到我了吗?你梦里有我?”
是有你,可惜你全是魔鬼的形象,唐珈叶暗暗腹诽,脸上却狡黠一笑,“你不是叫温贤宁吗?贤宁,贤宁,谐音就是咸鱼。”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好哇,你居然骂我是咸鱼……”
伸手就去挠她痒痒,她哪里经得住,边躲边笑,“本……本来就是嘛……咯咯咯……谁让你乱给我起外号……叫唐三藏来着……”
凝望着她脸上出现许久不曾出现的笑,他欣喜起来,手也没停,继续挠她身上最痒的地方,“我那是做梦,你这是故意的,性质不同。”
她被他压在身下,笑得叉不过气来,“不管,不管,反……反正你乱给我起外……外号……我也给你起、起一个……要、要公平……”
他的手骤然又停了下来,俯看着因笑而泛起粉红的小脸,嘴里失神地喃喃,“小乖乖,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我的气?嗯?”
她脸上的笑还在,好象还没有从刚刚的笑中回过神来,长长的睫毛眨呀眨呀,象蝴蝶的羽翼在他心口撩拨,他用手指拨开她额头上的伤口,在上面轻柔地吻了一下,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
大清早的谁这么不知趣,温贤宁原想不理,可敲门声仍在持续,不耐烦地去开门,外面的保姆看到温贤宁黑沉的脸色,结结巴巴起来,“大、大少爷,夫、夫人让您和大少奶奶下、下去用早餐,一会儿全、全家要去看二小姐。”
温贤宁想起来今天是周末,他这几天因为工作都没来得及去看若若和小外甥、外甥女,是应该去看看。
关上门绷着的脸又放柔下来,见唐珈叶站在床边正在弯腰叠被子,那挺翘的小臀被柔软的丝质睡衣包覆着,随着她左右来回叠被子的动作特别诱-人好看。
他紧了紧手指,想着还是节制一点好,他倒没事,就怕她会对夫妻间做/爱的事越来越抵触。
想想自己最近真的很疯狂,以前他在嫣然身上从来不会这么激动,跟没碰过女人的愣头青似的,可在唐珈叶身上,他好象找到了当年的感觉,仿佛永远不知疲倦般冲动。
“周末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绕到自己睡的那一边,从床柜上拿了钻表戴在左手腕上。
她叠好被子,又去抚弄床单,摇头,“不是妈让人上来叫一会要去看你妹妹的吗?”
他动作顿了顿,笑着说,“你前天不是单独去过了吗?今天没必要再去,要困的话你再睡个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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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7 隔音效果 (3000字)
多么体贴啊,她可记得那一天不过是买一副银质礼物给他妹妹,他就怒得跟什么似的,今天倒是又装起好人来了。。而且她刚才可是看得真真的,他对那保姆不耐烦的样子,一转眼又对她笑,又开始装了么?
温贤宁,真的没必要,你要真的觉得为夏嫣然的事抱歉,不如你天天去陪她,别来缠我,我就非常感谢了。
不过这不用去的话是他说的,她也不推辞,果然重新拉了被子躺下去,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不然她跟他一家去看医院看温二小姐,到时候她又要和他待一会儿,她宁愿装困待在家。
温贤宁洗漱完毕,见她脑袋埋在被子里睡得香,走过去轻轻拨开被角,把她的小脸露出来,总这么蒙头睡不好,又在她颊上吻了吻才出去。
抠早餐桌上——
平常大家各忙各的,难得周末全家有空,决定一起去看若若。
温父本来今天上午有个不大不小的会,为了宝贝女儿和外孙提前推掉,温修洁前两天都在外面过夜,生怕温父责问,破例早早爬起来。
枭温贤宁和家人打完招呼,刚一在餐桌前坐下,温母马上端来补汤放在他面前,看了一眼楼上,“你老婆呢?”
皱眉看了一眼天天喝的虫草牛鞭汤,温贤宁淡淡回答,“我让她多睡一会儿,今天不要去。”
温母若有所思地盯着儿子看了片刻,没说一句儿媳妇的不是,坐下吃早饭。
她心里那个乐啊,最近这段时间儿子天天和唐珈叶腻一会儿,昨晚那房间里动静不小,看起来这嫩的永远比老的吃香,夏嫣然那老狐狸精失宠的日子已经到了。
唐珈叶哪里睡得着,就躺在床上听动静,等了将近有几十分钟,才听到楼下几辆车陆陆续续开出去。闲着无聊,不禁数起起来,一共三辆,应该是温父温母一辆,温贤宁一辆,温修洁一辆。
想想这家人就够奢侈的,一家人四口人出游就开三辆名车,不象去看什么女儿外孙,倒象是出去显阔的。
躺到足够久,她爬起来,重新叠好被子,整理好床单,其实她整理也是白整理,马上有人进来重新铺得整整齐齐。
打开花洒,她选择淋浴,肩膀上的皮肤疼到瑟缩一下,她低头看着上面的痕迹,是他早上咬得倒是不重,其余的是他昨晚咬的,现在变成了青紫色,胸部上也有,被水一泡可不就疼吗。
麻木地看了一下这具肮脏的身体,有的是他用牙咬的,有的是他用手捏的,还有的是他在最后兴奋冲/刺时掐的,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她目无表情地梳洗完毕,拉开与卧室相连的另一间更衣室,边换衣服边想,原先这卧室的格局不是这样的。
两只大衣橱摆在床左手边靠墙的位置,自从上次婆婆给她买了成堆成堆的衣服首饰香水鞋子包包等等后,就乘他们白天不的时候请人进来装修,把两只大衣橱移走,将卧室隔壁的一间大的休息室改成男女两间更衣室。所有的东西分门别类,摆得极有规律,既容易找,又一目了然。
从她的更衣室出来,往旁边温贤宁的更衣室瞥了一眼,与她的格局一模一样,走出去看到两个保姆已经把床上用品全部换成新的,另外三四个在分别对地毯、家具、窗户之类做清洁。
为您。
看着那崭新的床单和被套,唐珈叶一阵不舒服,前几天她和温贤宁闹别扭的时候,两个人没睡一块儿床上用品是两天一换,现在她刚和他发生关系,马上第二天床上用品就换成新的,感觉这些保姆长了千里眼似的,能看到昨晚他们在干什么。
再想想以前,好象也是这样,他每晚碰她之后,第二天床上用品必定会被换掉,越是想越是觉得碜得慌,恐怕这些保姆没长千眼里,倒是温母长了。
这婆婆怎么这么变态啊,居然搞偷听。
她再去看原来衣橱摆放的位置,本来这卧室就大得要命,足有她原先在唐家卧室的五倍之大,现在这里空着,更显空旷。好在温母让人又做了一番装修,墙壁上摆了两副油画,可仍是显得空。
再有,这房间难道隔音不好吗?居然有声音传到外面?
一想到婆婆偷听,唐珈叶全身直跳鸡皮疙瘩,她甚至怀疑那温禽兽天天早上喝的补汤就是婆婆故意的,他又没病又不是不行,为什么要给她儿子补那玩意?
天啊!她用力拍头,不想去想,下楼去吃早餐。中途意外地接到唐悦怡的电话。
“大姐。”好象这是结婚以来她接到的大姐的第一通电话,心里不是没有期待,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姐姐。
“三妹,你最近过好吗?”唐悦怡的声音好象在叹气。
唐珈叶低头看着下面一格一格铺着厚软地毯的台阶,轻声说,“挺好的啊,你呢?”
“我也挺好的。”气氛一时凝固,虽然身体里有一半的血液相同,唐悦怡却一向和唐珈叶这个三妹没有亲热的话说,可能是从小不在一个家庭长大的原因,也可能与她本身不善处理亲情有关,与两个妹妹的关系总有距离。
“哦。”唐珈叶低头看着脚尖,拿拖鞋轻轻蹭脚下的一块地毯,在大姐面前她永远是规规矩矩的,俏皮不起来。
不知道大姐今天打来电话有什么事,她一直在等着,大姐的性格不可能没事打电话。
姐妹俩静了一会儿,唐悦怡先开口,“你和妈还僵着吗?”
一提唐碧玉,唐珈叶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又不好跟大姐说她之所以躺在床上几个月,就是因为唐碧玉把她下了迷药送到温禽兽手里被摧残的结果,只能含糊带过,“常妈最近还好吗?”
以前在唐家,也就她和常妈最亲,没有母女的血缘关系却更像母女,现在分开了,她还怪想念的,想念常妈的东北口音,想念常妈时不时的唠叨,想念每次在唐碧玉发火前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