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王子腾就对着王蒋氏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只把王蒋氏激动的是热泪盈眶。
“我儿快快起来,我儿快快起来”,弯腰亲手把王子腾给扶了起来,王蒋氏一边用手帕抹着眼角一边说道:
“多谢祖宗保佑啊,腾儿,等明天选个好日子,咱们就开祠堂,祭祖,也让列祖列宗们高兴高兴。”
“是,母亲”,恭敬的应了,王子腾方才把视线转到站在一旁伺候的吴氏的身上,看着吴氏那高高挺起的肚子,王子腾面带愧疚的上前握住了吴氏的手道:“这些日子,也苦了你了。”
吴氏嫁与王子腾那么多年,哪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听他说过如此贴心的话,当即吴氏就红了眼眶。
“大爷说的这是哪里话,怎的如此见外,这些都是妾身应该做的。”说完,吴氏就忍不住用手帕捂住了嘴巴,预防自己哭出声来。
王子腾见状也只是暗自叹息了一声,便握紧了吴氏的手,不在言语。
就这样与王蒋氏、王子胜、吴氏一起用过了午饭,又在这正房里陪着王蒋氏说了一会话,便有那宫中专门负责跑腿传话的小太监过来通知王子腾,该是时候动身去宫中参加琼林宴了。
“奉诏新弹入仕冠,重来轩陛望天颜。 ;云呈五色符旗盖,露立千官杂佩环。 ;燕席巧临牛女节,鸾章光映壁奎间。 ;献诗陈雅愚臣事,况见赓歌气象还。”
这一首《御赐琼林宴恭和诗》说的便是皇帝宴请众位新进士的繁荣盛况。
仍是身穿着朝服,头戴三枝九叶顶冠,王子腾跟在林如海的身后,带领着身后的一众二甲进士入席。
皇帝要做东请客吃饭,下面的人自然是不敢怠慢的。整个保和殿里俱是悬挂着大红色的宫灯,入目便是一片刺眼的红色。殿内伺候的宫女和太监们都是一身的新衣,桌子上摆的都是佳肴美馔。
整个保和殿里俱是一片欢乐繁荣的景象,启祥帝更是饶有兴致的钦点了一甲的状元,榜眼,探花三人当场赋诗一首,而在这所有人都红光满面的氛围之中,王子腾却是显的有些心不在焉。
容不得王子腾多想,待到众人恭维完一甲三名的诗作之后,一些与他同在二甲之列的进士开始6续的上前敬酒。因着以后与这些同年都是要同朝为官的,故而王子腾也不好多加推辞,只好一杯一杯的喝了起来。
等到亥正时分琼林宴结束的时候,王子腾整个人都已经带上了七分的醉意,只好与一些同年们相互搀扶着出了保和殿,往宫门外走去。
“王兄,王兄留步”,刚出了保和殿,往前走了没有几步,王子腾就听见从后面传来林如海的声音。
回过头去一看,果然林如海就站在自己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与同他一起出保和殿的同年道了别,请他们先行一步,王子腾便转过身来对着林如海拱了下手道:
“林兄,还没恭喜林兄刚刚在琼林宴上一举夺魁。”
原来方才林如海与那状元,榜眼是在启祥帝下首就坐的,正巧启祥帝来了兴致,让他们以杏花为题作诗。暂且先不提那二人如何,林如海的文采自是不用说的,方才三人所做的那几首七言律诗中,唯有林如海所作最得帝心。
这边王子腾夸奖的是真心实意,对于林如海,王子腾是真心的佩服。那边林如海听见王子腾的恭维却是愈发的谦虚了起来。
“惭愧,惭愧,让王兄笑话了,只是碰巧了而已,不值当一提,不值得一提。”
明明是谦逊的语气,可是林如海的脸上偏偏就带了一丝的自得。
知道林如海本性便是如此,王子腾并没有多大的在意,反而是笑了一声说道:“咱们师兄弟之间又不是外人,怎得林兄也谦虚起来了。”
林如海闻言只是与王子腾相视一笑,便并排与王子腾一起向着宫门外走去。
刚与林如海一起踏出宫门,王子腾还没来得及与林如海说些什么,早就带着人等候在宫门外面的大管家王义便一脸慌张的迎了上来。
“大,大爷,快些回去吧,大奶奶在院子里不小心摔了一跤,大夫说,说怕是要生了。”
“你说什么?”闻言,王子腾的心中顿时一惊,面上更是立时青灰一片,“好端端的,怎么就摔了一跤呢。”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王子腾的心中更多的是有说不出的惶恐,难道自己真的就是命中无子。
“王兄,先别急,你还是赶紧家去看看嫂夫人吧。”林如海是知道王子腾成婚多年,膝下只有一女的,同样都是男人,对于子嗣的看重自然不必多说。林如海有心要安慰王子腾几句,又因这是内宅之事,外人并不好多言,故而林如海能做的也只能是这样稍微劝慰几句,好让王子腾尽快镇定下来。
“林兄说的是,说的是,那咱们就此别过,改日我在请林兄出来喝酒”,忙乱的对着林如海投以感激的一笑,胡乱拱了拱手,也没顾得上多说,王子腾便翻身上了一旁早就准备好了的骏马,带着王义等人向着王家疾驰而去。
一路狂奔回了王府,从马上翻身下来,王子腾顾不得别的,便急冲冲的进了府,径直往自己与吴氏的院子走去。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自己与吴氏的院子,只见院子里来来回回的俱是端着水盆的丫鬟婆子们,吴氏的奶嬷嬷与大丫鬟都在屋里伺候着。
见王子腾面色不豫的进了院子,柳霜立时就带着人迎了过来,“见过大爷,大爷就在这门外吧,里面大奶奶已经进了产房了,大爷进去了反而不好。”
王子腾是做了父亲了,自然知道此时自己不宜靠近产房,抬起头努力的压制住了自己的烦躁,王子腾抬腿绕过柳霜往前走去,面色冷清的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霜跟在王子腾的身后,忽而听到了王子腾的问话,惊得她心里立时就是一颤,稍稍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柳霜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今儿晚上用过了晚膳,奶奶说怕是积了食了,肠胃里有些不舒服,便要到院子里走走,谁知不巧一脚踩到了苔藓上面,脚下一滑,这才……”
看着王子腾因为自己的话紧皱的眉头,后面的话柳霜知趣的咽回了嘴里,停顿了一会,柳霜才继续说道:
“大夫说奶奶只怕是要早产,太太现如今也在里面陪着呢。”
46晋江独发
“到院子里走走?”听见柳霜的话后,王子腾停住了自己的脚步道:“只是到院子里走走的话怎么就那么巧踩到了苔藓上面?这院子里是每日都有下人打扫的,好好的又怎么会出现苔藓。
哼,这件事情是绝对不会就这样罢休的,给我查,彻查,我倒要看看是谁竟然敢在我王府里做下这等下作的害人事。”
听得王子腾这次是真的震怒了,柳霜也只是讪讪的站在那里,并不大敢接话。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说这些,眼下里最重要的就是你媳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那未出世的小孙孙要紧。”
王蒋氏在屋里听见院子里有喧闹声就猜测着是王子腾回来了。果不其然,只过了一会,王蒋氏就听见了从院子里传来的王子腾发狠的声音,这下子,王蒋氏也在屋里坐不下去了,连忙扶了黄妈妈的手从这屋里出去,到院子里说道:
“这件事情是一定要彻查的,出了这样的事不管怎么说,咱们都要给你媳妇一个交代。只是这件事虽然紧急,但却不是现在立刻就让人去查的,最起码也要等到你媳妇没事了以后吧。
腾儿,你放心,你媳妇摔倒时凡是在院子里的下人都被我吩咐关到了柴房里了,等到你媳妇平安产子后,咱们再慢慢的审。”
王蒋氏的这一番话虽说是在劝慰王子腾,但也是说的狠厉非常,只把在这院子里伺立的丫鬟婆子听的浑身竟打冷战。
“母亲说的是,是儿子心急了”,王子腾有些愧疚的对着王蒋氏拱了拱手,眼神不自觉的就往吴氏所在的产房瞧去。
母亲说的对,不管是谁暗害了你,总跑不了是这王府的人,只要是这王府里的人,他就逃脱不了。你放心,我们夫妻一场,我总是要给你一个公道的。
“啊……啊……”
伸手扶住王蒋氏的胳膊,刚想与她说些什么,王子腾就听见了一声从产房里传来的吴氏有些凄厉的叫喊声。
“母亲”,有些无措的看着王蒋氏,王子腾只恨不得现在自己能够进到产房里看一眼。
“只怕是要生了”,王蒋氏也注意到了那声叫喊,伸手在王子腾扶着自己的胳膊上轻轻的拍了两下以示安慰,王蒋氏便又扶着黄妈妈往前走了两步道:“我进去看看,你放心,大夫说了,虽然是早产但总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就是了。”
说完,王蒋氏就又急冲冲的进了产房,只留下王子腾一人在院子里焦急的等待着。
在院子里等了两个时辰,就连往产房里面送热水的丫鬟婆子都出来好几拨了,产房里仍旧是什么消息都没有,如果不是在外面还能时不时的听见一两声吴氏的叫喊声,王子腾只怕是早就忍不住冲了进去。
又过了两个时辰,吴氏的叫喊声渐渐的大了起来,听着那一声声愈发尖利的叫喊声,王子腾忍不住焦急的在院子里来回的跺起步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到了破晓时分,就在王子腾感觉自己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忽而,王子腾就听见从产房里传来几声婴孩的哭啼声。
顿时,王子腾就是心中一喜,三两步走到产房的门口,婴孩的啼哭声就更加清晰的传到了王子腾的耳朵里。与此同时,王子腾还听见在产房里面的婆子欣喜的说着:
“生了,生了。”
又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产房的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了,王蒋氏的怀里亲自抱着一个用大红色的襁褓包裹着的婴孩,后面跟着的是给吴氏接生的稳婆。
“母亲”往前一步走到了王蒋氏的身旁,王子腾只叫了王蒋氏一声,就把整个心思都放在了王蒋氏怀中的襁褓上。
王蒋氏见状也不恼,只是乐呵呵的看着怀里抱着的小孙子。倒是跟在王蒋氏身后的稳婆心思活络了一番,上前走到王子腾的跟前,福了个身讨喜的说道:
“恭喜大爷喜得贵子,也恭喜太太喜抱金孙。到底是尊贵人家,老婆子我接生了那么多年,也没见过长的像哥儿这样俊俏的,真是恭喜大爷了。”
王子腾听见稳婆的话,脸上的笑容就更甚了。吩咐柳霜给稳婆看赏,王子腾更是亲自从王蒋氏的怀里接过了孩子,亲自抱了一回。
“大奶奶怎么样了?”小心翼翼的打开襁褓,王子腾看着自己儿子还没有张开的小脸,忍不住就在上面亲了一口,只是心中到底还是惦记着吴氏的。
黄妈妈跟在王蒋氏的身后也是乐呵呵的看着王子腾,听见王子腾问起吴氏,黄妈妈连忙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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