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她还没到结婚的法定年龄的,她实在是没有心理准备啊。
不过度安真是一个很好的人,她缓和的一笑,“嗯,谢谢度大夫了。”
气氛凝滞了一会,奴儿就提着水壶来了。
“度大夫,水来了。”奴儿将壶放在桌上,倒了一杯出来,到床边扶起百乐。“四小姐,喝点吧。”
百乐喝了一口,水温还好,一看就是被晾过的。不由得对奴儿多了几许好感。
“奴儿姑娘,一会随我去取药,每日清晨给你家小姐服用便可,水要滚开,将药蒸成一汤碗。”度安对奴儿说。
“好的,劳烦度大夫了。”奴儿笑嘻嘻道。
百乐这一看,两人好像并不陌生,“度大夫和奴儿之前可认识?”
度安笑了笑,“过去奴儿姑娘经常来我这里取药的。”
“奴儿之前在哪个院子··?”百乐又问奴儿。
“过去在大小姐那里,大小姐出嫁后闲在各处打打杂。”奴儿答道。
“这里无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度安告礼要先行。
百乐点点头,奴儿起身,放下杯子,“度大夫请,奴儿送您吧。”
奴儿和度安走后,百乐才感到寒冷,那是一种冰到心里的寒冷,她抚了抚肚子,这里现在竟然有一个小生命了!她复又躺下,扯起被子蜷缩起来,她觉得特别无力,一切发生的太快,论谁肚子里忽然有个孩子她能不闹心,不慌张,不害怕?
有人欢喜有人愁,愁的是百乐,喜的自然是云静。
为了让云静离家近,冰郁特地在恋星城盖了一个大大的府邸,仅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府邸之华美便让人瞠目,不可谓不神,所有人都在传冰绝宫主实在是宠爱云二小姐,不,现在应该是冰绝宫宫主夫人。
冰郁的聘礼和云家的嫁妆加上灿阳的赏赐,整个送亲迎亲队伍抬的箱子一眼望不到头,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在满城的红色之下张扬的穿梭。
抵达了冰府以后,经过一系列繁琐的烂规矩以后,自然而然的两人成为了夫妇。整个过程顺利得很,祝福的声音实在太多了。红盖头下的云静一路都晕眩着,她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爱冰郁,只想嫁给他,一开始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她还是爱他的风采,爱他的一切,不久前知道了他的身份,更是崇拜她的夫君,如此年轻有为,如此丰神俊朗,这人就是她的夫君!
被送入洞房的云静心中小鹿乱撞,俨然就是一个等待被吃掉的新嫁娘,来之前母亲教她的那些,她现在想想还脸红呢。
冰郁在大厅应付着众人,他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准确来说,他失魂落魄,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呢,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他脑袋中不断出现那张绝世的面容,总是晶莹的看着他,每次都把他看得很乱,他一直不明白的是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见她一眼就像在梦里还是哪里见了千万眼一样。
如今呢,他成婚了,完成了他一直要完成的事,娶了静儿。他不开心,他脑袋里总是浮现她,他逼迫自己想想自己的新嫁娘,想想小时候见静儿的悸动,可是他总是想起另一张绝色的脸!他喝了好多好多的酒,一杯一杯,可是越喝,她的脸出现的次数越多。
“别喝了,你都敬了我几杯了?从新嫁娘被送进洞房,一直到现在天都黑了月亮都挂在那,你敬了我几杯了你自己算算,”宫云在代表宫家特地来祝福冰郁成亲的。
“喝,我敬你。”冰郁提起酒杯,好像丝毫没听到云在说的话。
“不喝了,去找别人。”云在摆了摆手,他一向直接。就算冰郁是冰绝宫宫主,是今日的新郎官,他该不给面子还是一点也不含糊。
冰郁也不跟他纠缠,自己饮下一杯,四处寻摸合适的敬酒人选。
“少爷,今儿个听度大夫说云四小姐病的还不轻呢。”跟在云在身边的小厮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对云在禀告。
“什么时候的事?!”云在紧张起来,“当真?”
“嗯!”小厮用力点了点头。“就在早晨那阵子啊。”
“怎么不早说!冰兄,在下现在有急事要离开,抱歉了。”云在先是吼了一声小厮,然后对冰郁留下这句话,确定他听到了,就转身快速离去,带起一阵风。
那风凉了冰郁一下,他小小一个颤抖,清醒几分,心中一紧····
第七十二章 不让把脉,进新房了
云在几乎是以风速冲到云府,来到百乐的院子,直接破门而入,“哎哎,该不会是刺客吧!!”刚打热水回来的奴儿见到云在冲门进去的身影,撇下水盆立刻冲过去。
“额?怎么过来了?”门开得这么激烈,百乐没以为是奴儿,一看来人,是宫云在。
她卧在床上,云在大步过去,轻轻摸她的额头,“嗯,感了些风寒,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不,不用了,”百乐稍显惊慌。
“看你脸色这么不好,怎么不用呢,”云在有些愠怒。
“这位公子是···”奴儿的声音适时插进来。
“奴儿快来,”百乐摆手让奴儿过来,然后换上一副很飞扬很无状况很健康的面容,仿佛开心极了的介绍道:“这位就是宫家的公子,名云在,云在公子热心助人,慷慨大方,实在是个好人哪!”
噗,听她这么介绍他,他就想,她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
“四小姐!”奴儿转头看她嗔着,“纵然是您好友也不能随意进你闺房啊。”奴儿正了正色,对云在道:“这位公子,这里是我们小姐的闺房啊,你怎么能擅闯呢,天色这么晚了,对小姐的闺誉有损,若想和小姐谈话请前厅等候吧。”说着还张开双臂挡着百乐,可爱极了。
“这··”云在一愣,“不必了,她气色实在不好,你好好照顾,请大夫了吗?”
“劳公子费心,大夫也请过了,药方也开了,药也是奴儿亲自熬制,公子可放心了?”奴儿的语气不太好,她受古时封建思想的荼毒,对这闯女子闺房的男子可没有啥好感。宫云在善名在外,她也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就好,那就好,”云在自顾自点头道,扫了一眼护犊的奴儿和强装无事的百乐,“那么云在就告辞了。”
云在走后,奴儿赶快去合上门,就怕再有什么不速之客。
宫云在收到的消息让冰郁清醒不少,话说这么晚了,一个大男人难道去找她了?不行啊!这么晚了两人见面···不行不行,他得去看看。
“大伙看啊,新郎官一看就是着急了!”就在冰郁想走的时候,一个宾客出言戏谑。
另一个宾客见了,也哈哈大笑道:“是啊,一脸着急相,一看就是想新娘子了,那大家伙快别拦着了,赶快把新郎官请进去,然后闹洞房好不好!”
这次的宾客里有很多其他势力的重要人物,江湖上的很多,因此口无遮拦什么话都说的不少。这时候的大喜,每个人都忘了冰绝宫宫主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而冰郁在众人的推搡下,生生由朝着大门的方向转变成为朝向新房的方向···
在所有人的合力下,冰郁和一干宾客都挤进了新房。
“哟,新娘子身段真好,听说模样也美,还是过去的恋星第一才女呢!冰宫主真是好福气!”一个声音道。
冰郁冰寒的眼刀划过去,那人噤了声。
人家一看这新郎官心情是不是不好啊,于是一个算有眼力见的宾客出来道:“各位,洞房也是闹了,咱们大伙是不是就出去了,不要妨碍宫主和夫人的甜蜜啊!”
“对啊,对啊,”很多人都应和着,不多时一群人就鸟兽散了。
新房里安静得很,盖头下云静的脸红到了脖根,只能听到自己强烈的呼吸声。
冰郁眉心抽搐一下,未动。
云静抓着喜服,紧张得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郁揭下了她的盖头,然后呢,喜娘呢?丫环呢?怎么不来送喜饼啊,怎么不来送喜酒还有喜秤?
她万分小女人的期待着她心爱的郁见到她这副如花似玉的样子,过去的默默等待,终于换来今日这圆满的结果,她的郁对她一直这么照顾这么好,她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的,她会为他生孩子,一家人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
冰郁看出了她紧张,手一直攥着喜服,不知道为什么的就是烦躁,他怎么就一点也不开心呢,怎么就一丁点成亲的喜悦都没有?看着眼前娇羞的自己的妻子,怎么进退不得?
怎么没有动静?云静安分的坐着,心里打鼓。郁是不是也害羞呢?可能他在等喜秤吧,那自己一定要安稳的坐着,不然让他以为她猴急什么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子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但云静能感觉到郁在,那是他的气息。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也不敢表现出不耐。
“咚咚咚,”敲门声终于响起,“宫主,夫人,小的们可以进来吗?”
喜婆来了!
云静一喜,终于来了,让她这么好等,将来一定找机会收拾收拾她,她以后就是冰绝宫的女主人,那是多么荣耀,连三国都得忌惮的啊!她的心性一直以来都不算张扬,比较淡漠,那是因为她韬光养晦,装的!哪个女人不希望在别人眼里贤良淑德?哪个女人不虚荣?哪个女人不想和自己心爱的人白头到老?而哪个男人又能拒绝一个这么温顺贤淑美丽大方的女人呢?
屋里没人应声,门外又传来声音:“宫主,夫人?小的们可以进来吗?”
这郁是怎么了,高兴的不会说话了吗?对,他本来话就少啊!这时候当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进来吧!”云静柔柔的声音主动答道,这三个字的语气分明带着些指挥的意味了。这是过去云静从来不会用的语气。
冰郁眉心蹙了蹙。
喜婆听到指示,开门进来,带着两个小丫鬟,一人手里端着一红托盘,上面琳琅满目的东西。
喜婆进来,先是对冰郁福了福身,见到气貌独绝的冰郁,喜不自胜。新郎官见多了,这么英俊这么有气质的这还是第一个。
喜婆挥了一下手,一个小丫头上前,红托盘上赫然有一杆喜秤。
“请新郎官拿起喜秤,挑三次新娘子的盖头,第一二次都是轻挑便可,第三次再真正将盖头挑下来,意为新娘子得来不易要珍惜。”喜婆道。
小丫头将托盘平端在冰郁跟前,喜婆也示意新郎官取喜秤。
冰郁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皱成一团。
喜婆见状,以为他在发愣,示意小丫头上前一步,小丫头上前一步后,喜婆又轻轻提醒:“宫主,拿起喜秤掀新娘子盖头啊!”
“砰!”
喜婆和丫环这下瘪了,这··这情况···
屋里三个明眼人对视一眼,再都瞅瞅坐在那显得很紧张的新娘子,她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