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但我……我……不知道我还能再遇到她啊!”沈逸风失神地喃喃道。
“谁啊!”虽然是小声喃喃,但还是让于拓听到了。
“是不是那个宴会结束后你遇到的女人啊!”看到一点经过的楚芸把话挑明了。
“这个……当年我将一个……”嘴角漾着苦涩的嘲笑,沈逸风讲着有关当年的恩恩怨怨、情情爱爱,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很该死对不对?竟然那样玩弄一个真真正正让我心动的女人。为了那莫名的男性尊严,可笑的虚荣心,我伤害了她。但……我真的爱她,真的忘不了,我想……想……挽回她!”
听完男主角的深情告白后,楚芸和于拓一时之间呆坐在椅上,大脑接受不了这个一向花心的好友竟然有这么痴情的一面。
一阵静默过后——
“如果我是她,我会恨你一生一世。”楚芸虽不认识那个女生,更不了解她的为人,但是为她因遇到这样的男人而有这么痛苦的遭遇而抱不平。
“啧啧啧,真不容易啊!原来咱们的大情圣,竟然有这么痴情的这一天啊!”像是为了报复沈逸风一样,于拓调侃着他。
“够了,闭嘴!”沈逸风懊恼地怒斥。
“人家一定不会原谅你的,她一定恨死你了。再说,如果她不想见你呢?还有,她如果有男朋友了呢?”于拓说着最坏的结果。
“不,我不管,她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我的,无论怎样我一定要得到她!”他顽固地说着这句话,心中不能接受任何否定的声音。
“喂,你要怎么办呢?”楚芸继续问着。
“我、我……我不知道,反正,我一定要得到她,无论无何!”他清楚地知道其实他不配得到她的原谅。
“缠着她,拼死拼活地死缠着她。”于拓语出惊人。
“什么?”
于拓语重心长地道:“逸风,我知道你的个性,你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抢到手,但这回,是你对不起人家在先。如果你非要她不可,那么你一定要不辞劳苦地缠着她、跟着她。”
一直霸道、不畏艰难的沈逸风此时却有点畏缩,裹足不前,“那假如她还是不肯原谅我、不肯接受我呢?”
于拓从沙发上起身,伸伸筋骨,“那就求她,向她下跪,再屈辱的行为都要做足,像打不死的蟑螂,相信不到一个月,她马上投降。”
楚芸瞪着他,“别净出馊主意!”
“好,那你说说有什么高见?”
“反正就是高尚的方法,像用真诚打动她啊,像送花啊、写情书啊……”她据理力争。
“哼,那有什么用?那是你这种小女生的爱好,人家可是成熟女人哦,一定不管……”
“人家哪里是小女生啊!我可是成熟女人哎……”这对小冤家你来我往地斗嘴,吵得不可开交。
沈逸风无心加入战局,烦躁不已地拉拉头发,最后把面前的烈酒一饮而尽。
“阿拓,我要你帮我查一点儿事。”沈逸风沉着脸打断他们的斗嘴。
于拓挑起眉,“说吧!”
“我要知道这几年来跟语冰有关的一切。”
“好啦,我会找人查的。”于拓应道。
“逸风,你是认真的吗?”楚芸担心地道。
沈逸风眯起眼,盯着远方,“再认真不过了。我会尽量求得她的原谅,再求得她的心。”
他在心中暗自决定,他一定要让她重新爱上他。
沈逸风正坐在办公桌后,听着征信社的人报告这几天挖地三尺搜出的关于叶语冰的一切。
“沈先生,这是你先前要求本公司调查的资料,有叶语冰小姐最新的现况和联络方法。”
“她现在住在哪里?”沈逸风赶紧问道。
“本市的东区长青大厦内。详细地址在这里。”那人将一份文件递上去。
“一个人?”他再次问道。
“根据我们的调查,叶语冰小姐现在正和她弟弟叶语言一起住,不过,她弟弟好像只是周六周日才回来住,平时都是住校。”
“没有别人了吗?”
“是的!”
沈逸风一听到这个答案,面露几许微笑。
“工作状况呢?”
“她现在与好友姚然合开了一家‘语然设计公司’,虽然才四年,但业绩状况都非常好。还有,她晚上一定会到‘蓝色沸点’去,好像在那里当经理,但是那家店是一家星期五酒吧。”
“什么,你是说她在一家牛郎店做经理!”他有一些不明白了,她已经有一家公司了,为什么还要去那种店,“知道为什么吗?”
“对不起,这个实在调查不出来……”主管有些愧色。
“算了,那她的感情状况呢?”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根据我们的调查,叶语冰小姐的身边一直有一个叫吴森的人在照顾她。看样子好像是她的男朋友,这几天他要出差,大约要三至四星期左右。这是我们这几天所拍到的几张照片。”主管拿出跟监时所拍到的几张相片,详细报告着。
沈逸风拿起照片,望着相片中那显得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陷入思绪中。
八年不见,叶语冰一扫十八岁时的青涩,显得成熟而沧桑了许多,更加像一位女强人。
相片中的她,穿着一袭纯白色的上班族套装,直发盘在脑后,戴着无边的紫色眼镜,加上一双白色半高跟鞋和黑色肩包,以及一脸适宜的淡妆,显得大方而有魅力,令人怦然心动。
“好了,这是后付款,你可以下去了!”大方地签下一张巨额支票后,沈逸风让秘书取消接下来的会议和约会,并让她送上一壶咖啡,好让他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照片。
并在心中想着今晚见了她要怎么说,以后又怎么样才能赢回她的心!
沈逸风按照资料上的地址找到了“蓝色沸点”,推开大门,他满怀期待地踏进去。
“先生,您几位?需要什么酒水……”侍者礼貌地询问着。
“我是来找人的,请问你,语……叶语冰小姐在吗?”沈逸风简单明了地说明来意。
“请问您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蓝色沸点”的经理是姓叶,而且还是位小姐。
“我是她的……朋友。”他们应该还算得上是朋友吧?“请问她现在方便吗?”
侍者看到这人态度大方又有礼貌,而且听到是朋友已全然地信任他就是经理的朋友,于是将他带到会客室,并倒杯水给他,“请等一会儿,我去请我们经理过来。”
坐下来喝口水后,沈逸风在期待中忽地添了几许不安,但马上又冷静了下来。
叶语冰推开会客室的门,看清他的脸后,表情明显僵住。
怎么会是他?他来干什么?
“没想到,你竟会是一家星期五PUB的经理。”沈逸风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近,每走近一步,心里便雀跃一下,终于再次见到她了!不会错,就是她!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他十有八九是为这个才来的!可是事到如今,难道她还会怕他冷嘲热讽吗?
当初,若不是这家酒吧的真正老板端木云海,一个鲜少在酒吧露面的神秘男子,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刻从一个男人的手上救了她,还给了她一个机会,也许就根本没有今天的叶语冰了。她从来没有为自己的身份困窘过——一个星期五PUB的经理。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我只不过是,想见见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老朋友,哈,你来到底有什么事,快说。”叶语冰皱紧眉头。一看到他,胃部便隐隐作痛。
“你学会抽烟了?”她的周围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八年前,她那被烟呛到的模样立刻显现在脑海中,他的唇不禁挂上一丝温柔的笑意。
叶语冰深吸一口气,再吐气,“不关你的事。”
“我已经戒掉了,因……”因为你不喜欢烟味,他在话还没说出前就咽下喉去,“没想到你却抽上瘾了。”看着这个忧郁更甚从前的女人,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飞掠,多少年了,还是一样清晰难忘。
“我再说一次——我的一切与你无关,而且你来找我一定不是为我抽不抽烟这种小事吧,有什么话快说,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这个大闲人空聊,我还要工作,要养家糊口呢!”忍着想走的冲动,她冷冷地要他快点表明来意。
“语冰,听我说,我……”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她硬声打断。
“别喊得我跟你很熟似的,我现在希望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别再打扰我的生活,我不想跟过去有任何瓜葛,也不想再记起过去的一切!”他的突然出现,已破坏了她的冷静自持,她不想也不愿再跟他继续独处,上回是因为有人陪伴着,不是独自面对,所以她可以冷静得好像一顷没有波纹的水,但现在,无论如何她都需要冷静,“你走吧!”
“语冰,我……”
“语冰,听说你有朋友来,我来看看!”人未到声先到的话音模糊了沈逸风接下来的话。
而这个打扰的人就是姚然,她听闻叶语冰有朋友来,也就凑热闹地跑来看看。
看见姚然,叶语冰恍若看见救星般地松了口气,“阿然,我人不太舒服,先走了。”
她没头没尾地撂下话后,连东西也不拿地仓促离去,留下莫名其妙的姚然和一脸失意的沈逸风。
姚然转过脸,以几近无礼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那个自称是语冰朋友的人?”
沈逸风收回失意的目光,回看着眼前的人。
“是啊!”虽然不想回答眼前这个可以直呼语冰名字的男人的问题,但是他是她的朋友不是吗?
“什么时候的朋友?”姚然进一步逼问,语冰所有的异性朋友她都认识,在她的印象中并无这号人物啊!
“一个属于她不愿回想,不愿记起的过去的朋友。”
姚然虽然看出他眼底的悲哀,但语气仍不松软:“你既然知道她不愿回想过去,又为何再度出现在她面前?”
“因为她是我想延续的未来啊!”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说完这句话似的,话一说完,他一步一个踉跄地颓然离开。
姚然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有种预感,语冰和她的“过去”正在进行他们的未来呢!
逃出“蓝色沸点”后,叶语冰漫无目的地在无人的街头游荡,直到天快亮了。
经过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心也不会再那么痛了,
没想到,没想到……那份隐藏了多年的痛苦竟一起涌上心头。
她为什么要逃?
当年做错事的是他啊!她应该没有那脆弱的!
眼前这个城市,经过多年光阴的洗礼,已经改变了不少,而她也改变了很多。
她曾经因为爱情的来临而飘飘欲仙,也曾经因为他的羞辱而痛苦不堪,但那一切都随着时间的消失而成为过往云烟,她并没有因为失去爱情而无法继续生活下去。
他们之间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当她觉得自己够冷静了,能应付各种突发状况,就算再次一个人面对他也能应付,不会惊慌不会逃跑了,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家中。
08
隔日晚上,沈逸风又来到“蓝色沸点”。
侍者小于一看到他,立刻“自动自发”地将人带到叶语冰的经理室前。为什么?还不因为他们的姚大保安长想做媒人想疯了,下达指示,只要一见到他,就立刻将他带到叶姐面前。
敲了敲门,小于马上离开,让沈逸风一个人在门前等待着。
“谁?门没关,自己进来!”趴在桌前修改设计稿的叶语冰没时间起身为来者开门。
“我,沈逸风。”低沉的声音,带着王者般逼人的气势。
“我没空。”叶语冰停下手中的工作,瞪着门口的男子。
“占用不了多少时间。”那种旁若无人的态度莫名地令人气结。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叶语冰非常明确地拒绝。
“你是这样想的?”沈逸风堂而皇之地跨入,将门关上并落上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