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兰,你说这些干什么?”梅保平不爱听了,站起来想阻止梅兰。蔡甘霖正好坐他身边,拍了他一下。他老老实实地坐下来了。
“老四,你也太不厚道了,你拿了人家梅兰和她小姨这么多钱,你就是这样对兰兰的?”梅保家总算回过神来。
我的乖乖,五十万啊,随随便便养一个孩子就拿了五十万,还不算梅兰这些年为梅家出的那些力,这便宜也占太大了。
只是,这弟弟也太傻了些,捧着这么一只会下蛋的金鸡居然让她飞了。
不光是梅保家一个人这么想,在座的谁心里不是这么想的?羡慕、嫉妒、恨都有,当然更少不了幸灾乐祸。
“我说老四啊,早晓得你们嫌弃兰兰不想要兰兰就把兰兰给我们送来啊,我肯定会好好疼爱这个孩子的,我们家秀秀常说啊,这几个妹妹里最喜欢的就是兰兰了。”梅秀妈妈说道。
“可不是这话,我们娟娟也喜欢兰兰,旧年我们娟娟订亲的时候,兰兰还给送了一份贺礼,我们娟娟喜欢的什么似的,夸兰兰够意思。”梅娟妈妈说道。
“行了,你们一个个就别戳老四的心窝子了。”梅保国喝住了这三人。
“兰兰,你这孩子也是,爸爸妈妈纵有千般错,可爸爸妈妈总归是把你拉扯大了,你这算是什么?你有了本事,你想去过好日子,我们也没拦着你,你何苦这样糟践我们,呜呜。。。”邓红英哭了起来。
今天过后,她是在梅家湾抬不起头来了。
“就是啊,兰兰,爸这些年也没怎么亏待你,要说亏待,也就是你婆婆亏待了你,可你大爸说的对,她一个老人家,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偏心了些。”梅保平为自己找了一个开脱的借口。
“爸,我今天最后喊你一声爸,你亏待没亏待我,你心里明白,我也不傻,这帐我们回头再算。我现在就问你,这些年你妈是怎么对我的,你敢说你心里不清楚?还有我妈也没少受她欺负,爸,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妈那人心眼坏不坏?”梅兰逼问道。
“这,她,她,她。。。”邓红英见梅保平不吱声,她开口说了几个“她”后也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她这会说出口了,回去后传到王细妹的耳朵里,王细妹肯定饶不了她。
“好,你们不说,我说,以前那些旧账我就不一一细说了,我只说我考上大学那半年的几件事,老婆子不许我去念大学,非要逼着我把念书的机会让给梅菊;见我不同意,找到我外婆家把我外婆骂一顿,害得我外婆心脏病犯了被120急救送进了医院;后来没法了,便改主意想偷我的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东西没偷到,开始装病住院让我去伺候她并让我出医药费,这些大爸也应该都清楚,大爸当时为我说了几句公道话,我现在还感谢大爸。还有一件事,大爸也是亲眼看见的,婆婆为了给梅菊出气,把我从楼梯上推下来,害得我大年三十便住院,我手里还有医院开出的伤残证明。一个老人,嘴上不留德手下也不留德,她就不怕有报应?这些日子想必又没少跟你们糟践我,我想说的是,你们回去告诉她一声,以后我不是你们梅家的人,她也不是我的婆婆了,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后跟她没有关系,跟你们梅家也没有关系,她要再惹我的话,小心我告她坐牢。”
梅兰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往事被勾了起来,直觉一股火苗往上窜,忙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茶。
“老四,这就是你不对了,妈那人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不管管她,就任由她这么欺负梅兰?”梅保志质问道。
这会的他也算过账来,梅兰有钱,梅兰的生母有钱,梅兰的男人还有钱,且梅兰又是一个出手大方念旧情的,这要不是王细妹把梅兰欺负狠了,梅兰留在梅家,他们不都能借上光?
尤其是他儿子梅勇去年刚大学毕业,现在还在南昌瞎混,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找梅娟的男人孔卓帮忙,孔卓也只是虚应几声,根本不办事。
可梅兰不一样,梅兰是真有钱,梅兰的继父还是一个香港人,有的是钱,听说生意也做的很大,这梅勇要是能进他的公司挣口饭吃还不是梅兰一句话的事情?
现在可好,眼睁睁的看见天上掉下来一块大馅饼,可梅家的人不要,挥手一推,落到了邓家人手里,邓家人又是盖新房又是买好车又是开公司的,没梅家什么事。
梅保国听了这话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的,梅兰说的没错,他是还几次亲眼看见他妈妈怎么欺负梅兰的,那些话除了骗他自己只怕连三岁的孩子都骗不过吧?
“妈那人也是,打我嫁过来她就没正眼看过我,心里只有老四,老四,你可不能扔下妈不管,怎么说妈也是偏了你这么多年。”梅娟妈妈说。
她现在回过味来了,梅保平和邓红英想挽回梅兰,说不定就会把王细妹推出去,而她是万万不愿意接手王细妹的。
“爸,现在我要算你的这笔账,你说这些年你没亏待我,我想问问,你为我做了什么?我长这么大,你抱过我吗?我生病了你管过我吗?我没钱念书了你问过吗?婆婆要我把念书的机会让给梅菊,你反对过吗?我去北京念大学,你问过我有学费吗?”
“这,这,你小的时候,我怎么没抱过你?后来,后来我在外面打工挣钱养家,哪里有机会管家里的事情,钱不都是交给你妈了吗?”梅保平也觉得一股火从嗓子眼里冒出来,可他又不敢对梅兰发,今时今日的梅兰他绝对不敢得罪。
“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和小姨的这五十万也还清了,不对,不止五十万,有六十万了,年前刚送去的公司分红还有四万,甘霖给你们的见面礼也有四万多,加上以前的,有六十多万了,这份养育之恩足够了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梅保平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意思,既然从此后我不是梅家的人,梅家的一切都跟我没关系,就算我以后我有赡养你们的义务,但是我没有赡养你妈和梅竹梅菊的义务,我的钱不是给骂我的人花的。所以,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小舅公司的股份分红我暂时冻结起来,这钱留着以后给梅鑫念大学用,还有给我妈一个人养老看病用,妈五十岁以后可以每个月支领两千块钱,看病的钱全包,别的,你们别想了。以前的那些就算我孝敬你们的,但是以后,我不是梅家的人,梅家别想拿着我的钱去养不相干的人,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做一个见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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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离心
梅兰是故意这么做的。
她就是要等邓建文把公司的分红送到梅保平和邓红英的手里,让梅竹、梅菊王细妹等人尝到这公司红利的甜头之后,再让他们好好品尝一下得而复失的滋味。
至于为什么会邓红英存一点善念,那是因为邓红英对梅兰多少曾经有过一点点的母女之情,至少梅兰生病时是她一个人急急忙忙背着去医院,梅兰发烧难受时是她在抱着梅兰哭,且这么多年,邓红英因为梅兰的缘故也没少受王细妹的欺负,虽然这里面有很大的原因是她的个性造成的,但是周桂芝讲话了,这辈子她已经定性了。
所以,梅兰不能不管她,可梅兰也只能管她一个人。
“什么,你,你要收回公司的股份,你,你。。。”梅保平又激动得站了起来,可是站起来也不知该说什么。
“孩子,妈妈,妈妈说,你不是不缺这点吗?你,你就不能。。。”后面的话邓红英也说不出话来。
本来,还指着公司的红利能存一点钱,梅竹大学毕业了要找工作要结婚,梅菊还在念着大学,也要找工作要结婚,梅鑫虽然念书不用管,可以后结婚也要买房,王细妹年纪大了病痛也多,这些哪样不要钱?
可,可梅兰怎么突然一下就翻脸了呢?
“妈,我是不缺这点,但是我也说了,我的钱不给不相干的人花。”
“你这孩子。什么相干不相干,就算你不是梅家的人,可大家也都是实在亲戚。这总错不了吧?你不是就不想管你婆婆吗?可你婆婆一个人能花多少,有你爸开餐馆的钱就够够了。”梅娟的妈妈说。
她就是故意提起餐馆来,最好梅兰再把餐馆收回去,让梅保平一家再陷入困境,让邓红英再天天以泪洗面,让王细妹再也张狂不起来,让梅菊的名声也搞臭了。
要说女人的妒忌心也是可怕。邓红英跟梅娟的妈妈本来是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只是女人的攀比心理太重。年轻时她就嫉妒王细妹偏心梅保平,帮着梅保平带孩子,再后来又嫉妒梅保平一家先搬进了新屋,也就是那几年梅保平穷了。而他们的日子都起来了,心里的这口气也算是顺当了。
再然后梅娟的出嫁给她挣不少脸面,让她在一干亲友里着实抬起头挺直了腰,可没两天这风头就被梅兰比了下去,如今梅兰的身世掀了出来,他们才知道梅保平一家居然闷声不响地得了这么多的好处,凭什么呀?
梅兰当然看出了梅娟妈妈的小心思,笑了笑,说:“我妈这些年因为我也吃了不少苦。我得管她,至于别人,可不就是不相干。没听说有养表姐表妹的义务,更没听说有一大堆的儿子媳妇孙子孙女的老人还要我这个不相干的外人来养的道理。好了,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大家吃菜吃酒吧。”
梅兰拿起了酒瓶站起来给大家倒酒。
门口站着的服务员听见里面的动静,也忙张罗走菜了,至于他们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这么好的新闻当然要跟别人分享了。
这顿饭吃的并不愉快,尤其是梅保平。心里的这口气怎么也出不来,又受不了大家的奚落,只好闷头灌酒,没多一会便喝醉了,开始呜呜咽咽地数落起来,数落王细妹的霸道跋扈,数落他这些年在外面打工的辛酸,数落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数落梅竹和梅菊的不听话不懂事,倒是也说了几句公道话,说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梅兰。
不管怎么说,梅兰是放下了。
恩也罢怨也罢,梅兰都放下了。
只是,梅兰是放下了,王细妹可没放下,当天散席之后,梅保平醉醺醺地回到家里,大闹了一通,把几十年积攒的对王细妹的不满也都抖落出来了,王细妹当时就要来找梅兰算账,被梅保国和梅保家拖了回去,并把梅兰说的话都转告了她。
听说梅兰把公司的红利冻结,以后只给梅鑫念书和邓红英养老用,王细妹傻眼了,梅竹和梅菊也都傻眼了。
她们心里明镜似的,梅保平的小餐馆挣不到多少钱,这半年这么辛辛苦苦累死累活的才挣了二万来块钱,而公司的红利不到半年就拿了四万块,一点力都不用他们说,这还是刚起步,以后只会越来越好的。
“都怪你,都怪你,婆婆,就是你一天天闹一天天欺负兰兰,这下好了,大家都跟着你喝西北风去,本来兰兰是一个心软好说话的人,生生被你逼的连家也不要了,这个家别说兰兰,连我也不想回来了。”
梅竹说完赌气要上楼,走到楼梯口时想到什么,又转身对梅菊说:“梅菊,这下你也满意了吧?成天除了哭就是告状,要不就是偷奸耍滑,从小你就是一个惹事精,也亏了那么多年梅兰没有�